梁晝沉眼疾手快,但他沒有去摟唐薇薇的腰,也沒有抓她的手。
而是伸出手臂,虛虛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“如果不介意,可以扶著我的小臂。”
他微微彎腰,紳士又禮貌,完全避開了所有可能引起誤會的敏感位置。
唐薇薇愣了一下,隨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比起邵容景,梁晝沉這種刻在骨子里的教養,讓她覺得無比舒服和可靠。
“謝謝。”
唐薇薇伸手扶住他的小臂,借力站穩。
梁晝沉護著她往外走,全程保持著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,卻又能在她不穩的時候隨時提供支撐。
邵容景站在原地,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得很清楚。
梁晝沉雖然動作規矩,但眼神一直沒離開過唐薇薇。
那種小心翼翼的呵護,絕不是一個普通律師對當事人該有的。
這也是個對他有威脅的男人!
而且手段也是了得。
邵容景心里那股占有欲瘋狂作祟。
他突然不想就這么放梁晝沉帶走唐薇薇。
于是,他大步追了上去,在走廊里攔住了兩人的去路。
“梁律師,等一下。”
邵容景擋在梁晝沉面前,目光始終在唐薇薇身上。
“薇薇太單純,看不懂男人的算計。我有義務幫她甄別。”
梁晝沉挑眉,“邵公子的意思是?”
邵容景嗤笑一聲,語氣微冷的說:
“你跟薇薇非親非故卻這么幫她,是不是因為你喜歡她?”
唐薇薇眉頭緊皺,覺得邵容景這樣問很不禮貌。
她抿了抿唇,淡淡的開口:
“邵容景,你不該這么質問梁律師。”
“薇薇,我是為了你好!”
邵容景一副很受傷的樣子:
“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,他這么殷勤,肯定對你有所圖!”
面對邵容景的質問,梁晝沉卻笑了。
他笑得很坦蕩,也很從容。
“既然你問了,那我就直說。”
梁晝沉整理了一下袖口,語氣平和:
“我對唐小姐好,確實不是無緣無故,因為,我收了律師費。
至于是不是喜歡唐薇薇小姐……”
梁晝沉看了唐薇薇一眼,目光清澈:
“我覺得在這個時候談論這些,對唐小姐的案情沒有幫助不說,還會讓她感到難堪和困擾。”
說著,他看著邵容景,眼神里帶著幾分嘲弄。
“邵容景,你說你喜歡唐小姐,為什么你還要讓她難堪跟困擾呢?”
此刻。
梁晝沉的坦蕩和尊重,跟邵容景的狹隘和逼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唐薇薇確實更愿意跟梁晝沉這樣的人相處。
“梁律師說得對。”
唐薇薇看向邵容景,語氣堅定:
“邵容景,我很感謝你之前對我的照顧,但我現在只想安靜地處理我的案子。
請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,也不要再來找我。”
說完,唐薇薇不再看邵容景一眼,轉頭對梁晝沉說:“我們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梁晝沉護著唐薇薇繞過邵容景,朝門口走去。
邵容景站在原地,拳頭捏得咯吱響。
他還是不甘心。
看唐薇薇跟梁晝沉拉開了一點距離時,邵容景沖上去一把按住梁晝沉的肩膀。
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惡狠狠地問:
“姓梁的,你是不是想算計唐薇薇,把她搞到手?”
梁晝沉停下腳步。
他側過頭,眸色瞬間冷了下來,原本溫潤的氣質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的鋒芒。
“邵容景,我不會算計她。我跟你這種披著人皮的偽君子,不一樣。”
說完,他用力推開邵容景,轉身快步追上了唐薇薇。
邵容景被推得踉蹌兩步,靠在墻上。
他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眼底的陰鷙越來越濃。
不一樣?
呵,男人想要得到一個女人,手段都差不多。
既然這個梁晝沉要裝好人,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。
“蕭硯辭……”
邵容景嘴里念叨著這個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那就讓蕭硯辭那個瘋狗來跟梁晝沉咬一咬吧。
他倒要看看,這兩個男人斗個兩敗俱傷,最后唐薇薇會落到誰手里。
……
公安局大廳。
梁晝沉很快幫唐薇薇辦好了最后的簽字手續。
走出大門,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唐薇薇抬手擋了擋眼睛,深吸一口氣,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。
“梁律師,真的謝謝你。”
梁晝沉看著唐薇薇,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唐小姐,剛才邵容景說我不單純,其實他說對了。我確實不僅僅是個律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