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點半。
西陵大學，攝影社。
江凡推門而入，見溫知夏正和秦妙然爭論不休，咳嗽了聲。
聽到動靜，兩女當即停下爭論，齊齊朝著門口方向看來，見是江凡，接連開口。
“社長，說好的五點集合，現在才四點半，你怎么就來了？”
“喲？約會結束了？”
江凡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，直奔主題道：“不是要評選打分嗎？來吧，抓緊時間弄完，我等下還有事。”
秦妙然發出一聲冷笑，“江凡，既然你這么忙，不如這樣，你把社長的位置還給我，讓我替你分分憂，如何？”
江凡神情淡然，“可以，不過那樣的話，我就退出攝影社。”
“不行！”
溫知夏頓時急了，怒不可遏地瞪著眼，“小屁妞，你再敢惦記社長這個位置，信不信我讓大哥揍你？”
攝影社是她的心血，她絕對不會允許攝影社解散！
“切——”
秦妙然根本不把這種威脅放在心上，“溫知夏，你當我是嚇大的嗎？”
“你是我爸爸的親妹妹，我還是我爸爸的親女兒呢。”
“來來來，有本事你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，我還就不信了，在我沒有犯錯的情況下，因為你的一句話，爸爸會選擇揍我？搞笑！”
溫知夏：“不信是吧？”
秦妙然：“不信！”
“行，等著。”
溫知夏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，撥通了秦季同的號碼，打開免提。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秦季同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“小妹，有事嗎？”
“大哥，你可以揍小屁妞一頓嗎？”
“理由呢？”
聞言，秦妙然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她就知道，爸爸就算偏袒，也不可能偏袒的太過明顯。
溫知夏注意到秦妙然的笑容后，跟著笑，“大哥，沒有理由，我就是想讓你揍小屁妞一頓。”
“…行，等晚上小然回來，我揍她一頓。”
剎那間，秦妙然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，“爸爸，你跟我說句實話…我是不是撿來的……”
“咦？小然，你也在啊？”
電話那頭的秦季同沉默了一瞬，接著聲音再次響起，“既然這樣，那件事…爸爸也就不瞞你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還記得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，我在垃圾桶旁看到了你……”
秦妙然滿臉無語，“秦季同，我就問你，溫知夏是你的親小妹，我是你的親女兒，都是親的，你為什么要如此偏袒她？”
秦季同：“小然。”
“？”
“下次不要再問這種自取屈辱的話。”
“……”
溫知夏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，沖著秦妙然眨了眨眼，“服不服？”
秦妙然張了張嘴，艱難吐出一個字，“服。”
“以后還敢不敢再惦記社長這個位置？”
“不敢。”
“沒吃飯嗎？大點聲！”
秦妙然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上，眼角噙著淚，“溫知夏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別問為什么眼角噙著淚，問，就是剛才的那一巴掌沒收住力，疼的。
溫知夏撇嘴，“只要你別惦記社長這個位置，我肯定不會讓大哥揍你的，從小到大，我對你一直都是很講道理的，倒是你，整天都想著怎么欺負我這個小姑，你這叫以下犯上，知道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秦妙然有心反駁，仔細想了想，好像確實如此。
見兩人爭吵結束，吃瓜結束的江凡拍了拍手，“既然你們的事情已經搞定，接下來是不是可以進行評選打分了？等下我真的有事，不能耽擱太久。”
“可以，當然可以。”
溫知夏連忙點頭，拿出桌上打印好的三張照片，“社長，這就是我們三個今天的攝影作品，相互給另外兩人的作品打分，滿分十分，相加得分最高的就是冠軍。”
江凡上前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洛仙的那張照片上，薄唇不自覺地勾起，隨后才看向溫知夏和秦妙然拍的照片。
“這個一分。”
“這個也一分。”
溫知夏：“？”
秦妙然：“？”
滿分十分，才給一分？
這……
溫知夏張著嘴，好一會兒才憋出聲，“社長，你打的分是不是有點太低了？”
“好歹我也喜歡了攝影這么多年，就算再挑剔，你也不能只給我的作品打一分啊。”
秦妙然沒說話，看其眼神，也是不服氣。
迎著兩女的注視，江凡滿臉無辜，“咱們是相互打分，我給你們的作品打多少分，這是我的自由；我給你們打一分，你們也可以給我打一分啊。”
其實這個分，他并沒有亂打。
如果單看兩人的作品，給個七八分都不為過，尤其是溫知夏的作品，無論是角度還是光影色調，幾乎無可挑剔。
但……
誰讓對此參照物是洛仙的照片呢。
拍得再好，在江凡這里也只是一分。
秦妙然敲了敲桌子，“江凡打完分了，輪到我了，溫知夏一分，江凡…九分吧。”
她真的很想給江凡的作品打一分，然而，她卻說服不了自己。
給洛仙打一分？
良心真的會痛！
下一秒，溫知夏的聲音響起，“小屁妞，我也給你打一分，至于社長……”
說到這，她看向江凡手中的照片，猶豫了下，說出了心中的分數，“九點五分吧，之所以扣零點五分，主要是因為社長的技術確實不好，如果換我來拍，絕對滿分。”
秦妙然瞄了一眼洛仙的照片，什么也沒說，似乎也認同這個分數。
江凡詫異，“不是？我給你們打一分，你們給我打這么高的分數干什么？咋，難道你們都不想要冠軍嗎？”
溫知夏小聲道：“社長，高分不是給你打的，而是給洛仙姐姐打的，她值十分，是你拖累了她的分數。”
“沒錯。”
秦妙然稍稍點頭，“從你找洛仙當模特的那一刻，冠軍已經屬于你。”
溫知夏拉開桌子的抽屜，從中拿出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，“社長，這是冠軍的獎勵，你可以點點。”
江凡倒也沒客氣，接過錢后也不點，直接裝進口袋，“這個活動還不錯，下次再辦，記得通知我參加。”
“呵——”
秦妙然嘴角一扯，“我們是攝影社，活動自然是攝影，你有洛仙當模特，我們怎么跟你比？”
溫知夏點頭附和，“確實，這樣吧，社團活動先停一下，等我想出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公平的活動內容以后，再重新舉辦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行。”
離開之前，江凡問了一嘴，“溫同學，有時間嗎？”
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洛仙要見你。”
“咦？”
一聽這話，溫知夏的眼睛亮起，“好啊好啊，具體什么時間？”
“下午六點，學校對面的沙縣國際。”
“收到。”
七八分鐘后，江凡來到教師辦公樓。
三樓，一間辦公室外。
江凡抬手敲門。
“進。”
聽到劉瀚的聲音，江凡推門而入。
劉瀚合上書，起身給江凡接了杯熱水，隨后招呼他在沙發上坐下，“江凡，找我有事？”
“對。”
“什么事，說吧。”
“老師，我想請個假，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，請一天還是兩天？”
江凡搓著手，“我準備…先請一個星期。”
劉瀚嘴角隱隱抽動的同時，改口道：“不可以。”
如此之快的轉變，讓江凡有些摸不著頭腦，“剛才不還說可以嗎？怎么突然又不可以了？”
劉瀚取下眼鏡，“按照學校的規定，導師只能批三天之內的假，超過三天的話，就需要去找王主任批，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么？”
“找王主任批假的成功率很低。”
江凡面露疑惑，“有多低？”
劉瀚：“低到…令人發指。”
聽到這個詞，江凡毫不猶豫地打消去找王武請假的念頭，思緒一動，頓時冒出一個點子。
“學生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，老師有沒有興趣聽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