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平縣醫院門前。
孔祥子坐在車里,聽到紀鴻的質問以后,一臉無奈的回應道:“刀哥,今天馮小國出事,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!我來到這邊之后,就是按照你的吩咐,去五家子收拾了秦富貴的人,但誰知道他們沒有報復我,反而對老馮的家里人下手了!我來這邊,總共也沒帶幾個人,跟在老馮身邊也就算了,總不可能分出人手,去保護他的家人吧?”
紀鴻煩躁的說道:“這事不在于對方是怎么想的,當初老馮找我合作,就是為了讓我處理社會上的這些事情!現在對方報復到了他兒子身上,這本身就會讓我很被動!”
“刀哥,你的心情我理解,但老馮既然要用社會上的手段解決問題,他就得有相應的心理準備!今天下午,咱們這邊也有人受了傷,大家都是血肉之軀,不能為了怕老馮的家里人遭到報復,我就不干活了吧?”
孔祥子面對紀鴻的指責,態度堅決的回應道:“老馮如果不想讓他家里人出事,唯一的辦法就是退出競爭!否則大家為了搶生意,什么事做不出來啊?”
紀鴻聽完孔祥子的話,也跟著嘆了口氣:“這些道理你我都清楚,但老馮只是個生意人,眼看他兒子讓人打成那樣,他能受得了嗎?算了,這事咱們倆打電話沒用,你在姚平等我吧,我親自過去跟他聊!”
孔祥子看著遠處的兩輛警車,心里也有些沒底:“行,那我等你!”
……
杜建偉在姚平將馮小國打進醫院之后,便回到了水泉縣最大的儲油倉庫,并且開始打電話搖人。
秦富貴團伙的核心成員,有五六個人,全都負責著各地區收油的生意,他們在接到電話之后,很快便帶著身邊的小兄弟趕到了水泉,外加叫來的外圍,足足湊了能有一百多人。
一名綽號叫做馬達的團伙骨干趕到儲油倉庫之后,便去了杜建偉的辦公室:“我聽說,你家親戚讓老刀給干了?”
“不是實在親戚,是我表嫂的一個弟弟!”
杜建偉跟馬達私交極好,提起這事也沒避諱:“但這種說遠不遠,說近不近的親戚,處理起來恰恰是最麻煩的!我安排那孩子過來收油,本來是礙于我表哥的面子,現在人出事了,以后大家是親戚還是仇人,都他媽說不準呢!”
“可不是嘛,親戚之間的事,處理起來最麻煩!你就說我老舅吧,非要貸款弄那個養牛場,拽著我媽幫他擔保,結果他賠得底褲都掉了!”
馬達遞過去了一支煙:“這幾天銀行總給我媽打電話,我讓她去起訴我老舅,她又礙于親戚關系不好意思去!弄得兩家人現在特別尷尬!”
杜建偉煩躁的回應道:“我都夠鬧心的了,你能說點別的嗎?”
馬達哈哈一笑:“我聽說你把馮正斌的兒子給收拾了?”
“他們的手都已經伸到五家子了,我不該讓他們長點教訓嗎?別說馮正斌他兒子,今天如果看見老刀,我連他都收拾了!”
杜建偉不屑的罵道:“老刀如果不是因為弄了個扎針隊,靠黑區賺了點錢,你說他是個JB啊?吃了幾天飽飯,真以為自己什么行業都能一馬平川呢!老秦說了,這次要狠點收拾他,一次性把他打跑!”
“真要這么弄,除非直接對老刀動手,否則他絕對會糾纏下去!”
馬達八卦的說道:“我有個朋友,就在錦源礦區開渣土車,前幾天我們一起吃飯,他說老刀這次在沈城那伙人手里碰了釘子,應該是賠了不少錢,我估計著,他著急往這邊伸手,應該也是為了回血!”
“操,銀行的錢更多,他怎么不去銀行回血呢!”
杜建偉沒好氣的說道:“我剛剛跟老秦打電話,他已經決定從外地趕回來了,他這次是鐵了心的要跟老刀碰一下!上面的態度都有了,咱們還操那些沒用的心干什么!”
“這話也沒毛病,沒了手里的扎針隊,紀鴻也他媽白費!”
馬達跟杜建偉閑聊幾句,開口問道:“對了,我今天從市里帶了二十多人過來,這些人的吃住都怎么安排?”
杜建偉隨口回道:“縣城東側的城鄉結合部那邊,有一家旅店,大約有三十個房間,我已經把旅店包下來了,晚上讓人都過去擠一擠,另外倉庫這邊也能睡十多個人!至于吃飯,每個人每天給五十塊錢餐補,愿意吃啥自己買!”
馬達微微皺眉:“咱們大老遠把人從市里叫過來,這條件有點寒顫了吧?”
杜建偉挺實在的回應道:“今天送油的大張他們出了事,賬上的錢,都給他們墊醫藥費了,而且雙方很快就要打價格戰,正是最需要用錢的時候,能拿出來的親錢實在不多!老秦既然把這一攤子的事交給了我管理,我總得對她負責,何況大家都是跟他混飯吃的,只有他好了,咱們才能跟著好起來!”
“這話倒是也在理!但那種小旅店的環境怎么住人啊!”
馬達咧嘴一笑:“我記得上次來這邊,有個洗浴的姑娘不錯,要么咱們倆今天晚上去洗浴住唄,我安排你!”
杜建偉點了點頭:“說起來,咱們倆也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,晚上一起喝點!”
“行,那你先忙,我去安排一下來帶的人!”
“……”
當天杜建偉在安壤那邊,調過來了一百多人,但這些人來的方式五花八門,這年頭的混混普遍沒什么錢,除了極少數開車的,大多數人都是坐綠皮火車和客車過來,等他們把這些人安排妥當,時間已經快七點了。
馬達開著面包車,將最后一批趕到的人送往旅店后,便對著車里的杜建偉,還有一個叫猴子的青年說道:“他們都已經安排完了,咱們哥仨找個地方吃點飯去?”
杜建偉慵懶的回應道:“地方你們倆挑,今天這頓飯我請了!”
馬達深踩了一腳油門:“哈哈,那我可就挑貴的地方了!”
“嗡!”
在面包車離去的同時,楊驍也騎著一輛摩托車,迅速跟在了面包車的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