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剛如今雖然處于賦閑狀態,但畢竟是岳磊手下能獨當一面的心腹,腦子還是十分靈活的。
他在聽到楊驍的一番講述后,同樣拿起了面前的煙盒,皺眉說道:“集團選擇跟張顯達合作,給了他很大的信任,如果他今天沒被抓,上面搞不好是要找他問責的!小北這么搞,不是擺明了在倒打一耙嗎?征地的事情,是張顯達提出來的,既然出了問題,肯定是他們內部走漏的風聲啊!”
“我們去救人的時候,少了張顯達身邊負責征地的白賀,他的手下告訴我們,消息是白賀泄露的,但小北似乎并不相信!我不了解他們的關系,自然無從判斷真假。”
楊驍聽到褚剛的分析,微微搖頭:“太白山征地能出現問題,說明隊伍里肯定是有內鬼的,但是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,這時候再去找出誰有問題,已經沒什么意義了!但我不覺得這個小北有問題,否則他沒必要跟著張顯達去養殖場,我們更不可能從山上跑下來!”
“現在說這些,已經沒什么意義了,既然小北非要把周正的安危,跟張顯達捆綁在一起,除了把人救回來,咱們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。”
褚剛聽完楊驍的回答,反問道:“關于張顯達的下落,你這邊有什么線索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楊驍并未提起自己跟馬金豪聯絡的事情,搖頭道:“我在本地唯一能用上的關系,就只有張顯達,如今連他都出事了,整個局面變得一團糟!你既然是代表岳磊來的,他有沒有給出解決方案?”
“磊哥在本地的朋友,還是挺多的,但是在趕到之前,我并不了解這邊的情況,得向他匯報,再做定奪。”
褚剛語罷,將一把帶著標簽的鑰匙放在了茶幾上:“我已經在小區里準備好了房間,帶著你的人等消息吧。”
魏澤虎生怕褚剛公報私仇,對他們展開報復,脫口而出道:“我們已經找好了住處……”
“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”
褚剛語氣生硬的回道:“我來到這里,不是代表個人!現在僅是為了解救周正,足夠讓我焦頭爛額了,萬一你們出現了問題,我沒有多余的精力照顧你們!何況這邊隨時都可能有反饋,我不可能長時間的在這里等待你們。”
楊驍心里清楚,褚剛的弦外之音就是他可以提供情報,但真正拼命的活,他們肯定不可能沖在最前面。
一念至此,楊驍拿起了桌上的鑰匙:“有情況,隨時通知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
褚剛點了下頭,隨后在茶幾下面,拿出兩把仿五四,還有四個彈夾放在了桌上:“我知道你們并不相信我,但我來到這邊,是為了把磊哥的事情辦好,如今大家面對著共同的敵人,希望彼此都能放下成見,把事情做好。”
楊驍拿起桌上的槍檢查了一下,確認沒問題之后,交給了旁邊的魏澤虎:“只要你能做到,我肯定沒問題。”
……
三分鐘后,褚剛等楊驍離開后,用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,給岳磊打了過去:“磊哥,我剛剛跟楊驍見過面了,雙方談得不錯,他同意了合作的方案。”
南方某省會城市,岳磊躺在足浴中心的單間里,擺手將技師打發走,坐起身體說道:“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,周正是楊驍的引路人,如今他出事了,楊驍肯定著急!他未必相信咱們,但僅憑他自己,是沒辦法把人救出來的。”
“磊哥,有件事,我沒太想明白。”
褚剛舔了一下嘴唇,壓低聲音說道:“既然你已經把太白山征地的事情,捅給了徐盛榮,為什么還要把周正救出來呢?如果咱們不管這件事,讓周正跟張顯達同時折在里面,豈不是剛好可以把事情攪黃,同時將責任推出去嗎?”
“我三叔已經鐵了心要跟老陶捆綁在一起,駕駛著華岳這艘巨輪撞向冰山,除了搶走他手中的舵盤,我已經想不到其他能避免覆滅的方式了!”
岳磊拿過床頭的茶杯,潤了潤喉嚨后說道:“這件事,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簡單,我就不用冒這么大的風險了!你真以為集團只因為沒能拿下太白山的地塊,就會放棄整個風電項目嗎?這是絕對不可能的!
眼下我可以憑借談項目的名義躲在外面,讓周正承擔壓力,這樣別管出現任何紕漏,我都能用他做借口,給我入場做鋪墊!倘若他現在死了,我就必須得站出去,如果我親自操作這件事,一旦被我三叔察覺到什么,把我給換掉的話,我就沒有操作空間了!
所以周正并不是一個阻礙,而是我的一把傘!如果我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,把這件事給辦了,那么我三叔即便真在事后準備查這個奸細,你說我跟周正比起來,誰才是那個更可疑的人?”
“我懂了。”
褚剛聽到岳磊的回應,琢磨了一下說道:“所以,我這邊一切按照正常流程去走,真要把周正給救出來?”
“當然!”
岳磊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盛榮集團那邊,并不知道往外遞消息的人是我,何況我要做的,只是讓集團跟風電項目切割,并不是幫助盛榮集團踩我們自己一頭!徐盛榮在知道華岳已經把手伸到鐵嶺的情況下,肯定會做好防備,現在就算把周正放出來,也已經無力回天了!我知道你看周正不順眼,但這次的坎,他肯定邁步過去,所以你必須給我沉住氣,現在不是發泄私人情緒的時候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褚剛聽到岳磊的一番話,便沒再多說:“我會盡快聯絡一下咱們在本地的關系,查找周正的下落。”
“嗯。”
岳磊用鼻音應了一聲:“記住我的話,讓周正活著,比讓他死了更重要!”
“放心吧磊哥!在沒有外力干預的情況下,段立軍這種土流氓,沒有跟咱們掰手腕的資格!”
褚剛結束與岳磊的通話后,翻找通訊錄,撥通了本地一個朋友的號碼:“四哥,我是褚剛……對,就是上午說的那件事……好,讓你費心了……我等你電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