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樹清的農家院屋里,此刻氣氛十分熱烈。
如果有開原當地的混子在場,一定能夠認出來,在座的幾位,在當地都是有一定名氣的大混子。
火樹清雖然已經金盆洗手多年,不再過問江湖事,但是并沒有跟社會上的朋友斷了聯系,平時有什么紅白喜事,也都會參加。
而這些人今天聚在他這里,也是因為有一個老朋友在南方歸來,特意跑到他這來吃農家菜的。
火樹清今年已經三十九了,因為平時疏于鍛煉,所以身材略胖,端著白酒杯,向那個從南方歸來的朋友說道:“老虎,聽說你在南方這幾年,生意弄得不錯,準備什么時候退休啊?”
“退什么休啊,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,你們也不是不清楚!現在賺的錢,倒是夠我花了,但我要是不干,這個家幾年就得讓他們敗沒了!”
叫老虎的朋友輕呷一口白酒,嘆氣道:“這幾年,一直想回東北發展,但這邊又沒有什么好項目,趁著還年輕,繼續打拼吧!”
另一人翻著白眼說道:“你可真能裝犢子,如今都洗白開公司了,還在這裝可憐,怕我們找你借錢啊?”
老虎毫不猶豫的罵道:“操!你們平時找我辦事的時候,我哪次躲了?”
“哈哈!”
眾人頓時哄笑。
就在幾人談天說地的時候,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,隨后大魁帶著馬川和二牛,步伐從容的走進了房間內,他看似隨意地踱步,實則目光如炬,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,二牛更是沒有進入里面的房間,而是守住了房門的位置。
火樹清看見忽然闖進門來的幾個人,微微愣了一下:“朋友,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?”
“走錯了嗎?應該沒有吧!”
大魁莞爾一笑,發現桌上似乎并沒有自己要找的張顯達,語氣隨意的問道:“哪位是火樹清,火老板啊?”
火樹清主動問道:“是我,你有事嗎?”
“想在你這訂個酒宴,服務員說你在這邊,我就找過了。”
大魁指了一下門外:“火老板,出來聊聊唄。”
在座的這些人,全都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,一看大魁三人的架勢,就能猜到不對勁。
靠近門口的一個中年,抬頭看向了大魁:“有什么話,就在這聊唄,沒必要出去了吧?”
“木頭,算了!”
火樹清也看出了來者不善,但思來想去,覺得自己最近并未得罪過什么人,擺手道:“你們跟老虎先喝著,我跟他聊聊。”
“等等!”
老虎聞言,直接在桌上站了起來,臉色陰沉的看著大魁:“你究竟要干什么,有話直說!”
“幾位,我勸你們最好都老老實實的坐下喝酒。”
馬川掀開衣懷,直接露出了腰間的仿五四:“否則真鬧出什么誤會,對大家都不好,你們說呢?”
另一人同樣全然不懼地起身,伸手一拍桌子:“小兔崽子,你他媽嚇唬我呢?你出去打聽打聽,我可是……”
“砰!”
此人話音未落,一聲槍響忽然在房間內傳開。
……
距離農家院五百米外,正在行進的楊驍等人,聽見遠處傳來的槍聲,腳步集體一頓。
大盆見其他人也跟著停下,開口問道:“剛才我沒聽錯吧?那是不是槍聲?”
楊驍語速很快的向著白賀追問道:“響槍的方向,是老火的住處嗎?”
“沒錯!”
白賀吞咽了一下口水:“會不會是段立軍的人,查到我大哥在這了?”
“走,過去看看!”
楊驍一馬當先,快步向著農家院的方向跑去。
……
農家院內。
大魁對著說話那人的肚子打了一槍,指向眾人喊道:“都他媽別動,全給我老老實實瞇著!我今天不是奔著你們來的,都別浪費我的子彈!”
老虎看見自己的朋友中彈,借著酒勁就要去夠桌上切羊腿的刀:“我他媽……”
“老虎,別沖動!”
火樹清一聲低吼,按住了老虎的手臂,胸口起伏的看著大魁:“我就是個做小生意的,不知道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,但你們既然是奔著我來的,就別為難我的朋友!”
“應該是讓你的朋友別為難我。”
大魁說話間,給了馬川一個眼神,后者會意后,上前揪住火樹清的衣領,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,拽著他向門外走去。
“二牛,給我盯住這些人,誰敢動,直接開槍崩他!”
大魁將二牛叫過來看住屋里的人,隨后便轉身離開,站在了門外。
火樹清見對方三人全部帶槍,一點也沒裝逼,而是放低姿態說道:“兄弟,你們來找我,是因為萬老六想要站我這片地開沙場的事吧?你回去給他帶個話,就說我整不過他,我服了,讓他找個時間,過來簽合同吧。”
“說得什么亂七八糟的,我找你不為別人,只為自己。”
大魁打斷火樹清,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過來找你,是為了打聽一個人的下落,張顯達你認識吧?”
“認識。”
火樹清聽見這個名字,點了點頭:“我跟張顯達,并不是每天都綁在一起的那種朋友,你也看見了,我正在跟其他人喝酒,他并不在這里。”
大魁臉色陰沉的回道:“我要聽的不是這個,而是人在什么地方!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火樹清搖了搖頭:“但你如果想找他,我可以幫你給他打個電話……”
“砰!”
大魁沒等火樹清把話說完,將槍口頂在他的腿上,直接扣動了扳機。
“啊!!”
火樹清感受到腿部傳來的劇痛,咬緊牙關發出了一聲悶哼。
“老火!”
屋內傳出了一聲怒吼。
“嗵!”
緊接著又是一聲槍響,二牛的喝罵也跟著傳出:“襙你媽!讓你們消停瞇著,都聽不懂是吧?真當我手里拎著的是一把燒火棍呢?”
大魁對著火樹清開完一槍,面無表情的問道:“想起來了嗎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
火樹清捂著腿坐在地上,臉色痛苦的看著大魁:“張顯達在社會上的朋友很多,而我已經退出江湖了,你要找他,卻來逼我,這有意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