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魁的喊話聲中,馬川和二牛終于照做,不再開槍暴露身份,而是匍匐在地,蹬著地面向樹叢竄了過去。
楊驍本想通過偷襲的方式,去把人搶回來,但大魁在槍戰發生后做出的反應,讓他意識到對方也有高手,瞬間將警惕性拉滿。
大魁在清空一個彈夾之后,迅速抽出隨身的另一把短管獵槍,對準了前方的黑暗處,見沒有人卡時間點沖鋒,這才單手更換了一個彈夾。
與此同時,二牛和馬川也終于沖到了他身邊。
二牛剛開始中槍的時候,還沒有什么感覺,但此刻小腹的位置,就像是被人用刀扎進肚子里,在反復攪動,冷汗直流的說道:“魁哥,我中槍了,你們走,我拖住他們!”
“一起走!”
大魁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把火樹清干掉!”
馬川聞言,迅速調轉槍口,但是憑借月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道路,頓時懵逼:“媽的,他趁亂跑了!”
“不管了,走!”
大魁經過短暫思考后,果斷放棄了火樹清,因為他明顯意識到,自己如果再拖下去,是很難帶著沒有射擊經驗,而且已經負傷的馬川離開的。
更主要的是,這里本就是火樹清的地盤,一旦時間拖得救了,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。
楊驍移動到道路另外一側的樹林里,聽到對面傳來枝葉晃動的聲音,當即便要現身追出去,但剛一邁步,白賀的聲音就在另外一側傳出:“人找到了!”
“砰砰砰!”
大魁聽到白賀的聲音,對著他的方向連開三槍。
“砰!砰!”
楊驍有節奏的兩槍打過去,在進行壓制的同時,也憑借樹叢的掩護,趕到了白賀等人身邊:“走!”
一條小路將雙方隔開,在不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,雙方都沒有過于激進,而是在短暫碰撞后,迅速分開。
在楊驍的帶領下,一群人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向后退去,最終躲在了一處小山溝里。
火樹清腿部傷口淌出的鮮血,已經染紅了褲腿,他看著身邊的白賀,眼中滿是詫異:“你們怎么會來到這里?”
“這話應該我問你!”
白賀認真的看著火樹清:“火哥,我大哥來找過你嗎?”
火樹清抽出腰帶,奮力勒住了大腿根:“你是老張的親信,想要找他,不該來我這里!”
“正因為我太了解達哥了,所以才會來見你!”
白賀做了一個深呼吸:“泰達出事了,我白天也被對手給抓了,但他們的目標并不是我,而是我大哥,所以我必須得盡快找到他!”
“你找錯人了!”
火樹清看著自己腿部的傷口人,認真說道:“剛剛那些人,也是奔著達子來的,我如果知道什么,就不會挨這一槍了!”
“火哥,外人不知道你跟我大哥的關系,但是我很清楚!除了你之外,我想不到他還會找誰幫忙。”
白賀看著火樹清的眼睛,面色凝重的說道:“現在盯著我大哥的人太多了,如果不跟在他身邊,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,我得內疚一輩子!我們的關系你是清楚的,你覺得我會出賣他嗎?”
火樹清沉默不語。
“還有小北,他現在為了把我大哥救出來,已經快瘋了,到處惹是生非,這件事如果再沒有接活,會死很多人的!”
白賀雙腿一彎,直接跪在了火樹清面前:“火哥,你當初也在江湖上混過,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,如果知道我大哥的下落,我求你告訴我!行嗎?”
“你這……快起來!”
火樹清看見白賀的動作,伸手撐住了他的胳膊:“我不是不告訴你,而是……”
楊驍通過火樹清的神色和語氣,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什么,主動說道:“你們聊,我們回避!”
“等等!”
白賀直接叫住了楊驍,對火樹清說道:“火哥,他們全都是我大哥的合作伙伴,也是值得信賴的人,如果你真知道些什么,不用有顧慮,大可以放心講出來!你信不過別人,難道還信不過我嗎?”
“呼!”
火樹清做了一個深呼吸,在口袋里掏出了煙盒:“你是真能給我出難題啊……”
……
沈城,鐵西區,馬壯街。
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內,馬金豪正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桌邊吃晚餐。
他的晚飯很簡單,兩瓶啤酒,一碗拉面,還有一盤涼拌雞架。
如果要說馬金豪平生最喜歡吃什么東西,恐怕就是面前這幾樣了。
當年他父親給老岳開車的時候,他們家就住在對面的小區,因為司機這個身份,所以很少飲酒,恰恰他爸又是個酒癮很大的人。
所以,只有在老岳去外地出差的時候,父親才會如獲至寶地帶著馬金豪,來到這家小飯店,給馬金豪點上一碗拉面,自己則配著雞架喝兩瓶啤酒。
再后來,他爸為岳澤文擋槍死了。
那時候的馬金豪還沒畢業,是老岳供他讀書,然后又將他安排進了華岳集團。
老岳對馬金豪不錯,但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優待,只是循規蹈矩的上班,領著死工資。
馬金豪每次遇見煩心事,都會選擇來這家小飯店,坐在曾經跟父親一起吃飯的桌邊,喝上兩瓶啤酒。
今天,他的心情就很差。
不是因為周正被抓了,也不是因為風電項目出了問題,更不是因為張顯達失蹤不見。
而是因為老岳不對勁。
他說不上來老岳有什么不對的地方,但是自從對方在私人會館跟老陶見過一面之后,就始終給馬金豪帶來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。
在馬金豪為老岳服務的這么多年里,這種感覺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。
雖然他經過多方調查和印證,都沒發現集團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。
但是在很多時候,直覺恰恰才是最可怕的東西。
正當馬金豪怔怔出神的時候,桌上的三星E918震動起來,馬金豪看見打來的電話,很快按下了接聽:“劉行長,您好!”
劉行長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:“小馬,你讓我查的那筆資金,我已經調查清楚了,總共分成了三筆,一筆去了國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