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四十。
楊驍和魏澤虎那邊的兩輛車趕到沈北道義一帶之后,便直奔王悅居住的村子趕去。
王悅居住的別墅,就在蒲河邊的一個小村子里,而且使用痕跡很重,并不像是近幾年蓋的房子,所以楊驍看見這棟別墅后,很快便反應了過來,這房子應該并不是老岳給自己準備的,之所以將王悅安排在這里,正是看中了此地的靜謐和隱蔽。
眾人這邊剛把車停穩,前方的別墅大門便被推開,隨后廖偉帶著從鐵嶺跟回來的小伍等人,一起走出了院子。
“來得夠早的。”
周正看見廖偉后,主動打了個招呼:“聽說之前我被小北扣下的時候,你沒少出力,多謝了。”
兩人雖然陣營不同,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,廖偉見周正主動搭話,還是點了下頭:“我只聽命行事而已,要謝你也該謝剛哥和磊哥。”
“危險的事都是你在做,這個人情我自然得記著。”
周正笑著遞過去了一支煙,套起了近乎:“里面的情況怎么樣?”
廖偉隨口回道:“還能怎么樣,就那么回事唄!這地方沒有監控,而且人失蹤的時候也沒有打斗,能看出什么。”
就在這時,蔣大杉也帶著幾個青年,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外,看見周正后,瞇起眼睛說道:“嗅覺夠敏銳的!”
“你們的動作,可比我快多了。”
周正見蔣大杉要走,主動問道:“什么都沒查到?”
“東西都沒動,你自己進去看。”
蔣大杉語氣生硬的扔下一句話,隨后便帶著廖偉等人,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“媽的,裝什么大尾巴狼!”
魏澤虎對著蔣大杉的背影罵了一句,隨后看向了楊驍:“驍哥,咱們進去看看?”
楊驍擺了擺手: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周正問道:“在等你剛剛打電話的那個朋友?”
楊驍解釋道:“對,警校一個宿舍的同學,名字叫朱宇軒,我們當年關系不錯,但已經好久沒聯系了。”
周正微微一怔,笑著說道:“這有關系就是不一樣哈!怎么,你這是準備找專業人士入場幫忙?”
楊驍看著別墅周圍的大片民宅,微微聳肩:“本以為能取得一些效果,但是現在看來,恐怕跟我想的也不太一樣,這個地方太偏僻了!”
“岳磊是跟咱們前后腳離開老岳辦公室的,即便審訊出什么結果,時間也不會相差太多,所以蔣大杉他們的思路,應該是跟咱們一樣的,想要先來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線索。”
周正對此事也不抱太大的希望:“從蔣大杉的態度來看,肯定是空手而歸,估計接下來應該是去查馮爽那條線了!”
張彪好奇的問道:“正哥,那你怎么就能確定,蔣大杉不是在這查到了什么消息,繼續去追查了呢?”
“如果蔣大杉真的查到了什么,剛剛對正哥的態度不會那么冷漠,而是要給他們的人爭取時間。”
楊驍一針見血的說道:“雙方雖然說是合作關系,但實際上卻是在競爭,現在這種時候,誰都不會希望別人走得更快!”
魏澤虎見楊驍面色從容,似乎并沒有多少焦急,也跟著八卦起來:“驍哥,你這個同學,現在是干什么警種的?”
楊驍看見遠處亮起燈光,用下巴指了指:“喏,來了!”
很快,便有一輛越野車從遠處開過來,停在了眾人身前。
楊驍的大學同學朱宇軒穿著一套沖鋒衣下車后,打開了后座的車門:“勇士,下來!”
“嘶嘶!”
隨即,一條純種的德牧犬,十分乖巧的跳到了車下。
周正恍然大悟:“你這同學,是警犬隊的?”
“案發地點沒有目擊證人,也沒有監控,警犬是我能想到最有利的方式了。”
楊驍等朱宇軒走到近前,露出了一個笑容:“宇軒,給你介紹一下,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!”
“你們好!”
朱宇軒對幾人點頭示意,然后對楊驍說道:“我們基地對犬只的管理十分嚴格,我帶著勇士跑出來,已經犯錯誤了,所以咱們速戰速決,不然被教導員發現,我是要受處分的!”
“那就直接干活。”
楊驍跟朱宇軒在大學期間,好得能穿一條褲子,加之他也在警務系統工作過,知道朱宇軒在承擔什么樣的風險,一邊往院里走,一邊語速很快的說道:“我們要找的人是一個女孩,大約在五小時前離開,還能進行追蹤嗎?”
“沒問題,德牧的嗅覺細胞有億個左右,能追蹤數小時甚至數天內的氣味,在條件良好的情況下,對兩天內的氣味,有很好的追蹤效果。”
朱宇軒十分專業的介紹道:“今天沒有風,而且這邊的環境相對封閉,追蹤起來應該不難!但你們那個目標,如果長時間在這一帶活動,可能會干擾追蹤!”
“人幾乎不出院子。”
楊驍在對話的同時,已經走進了別墅大廳,然后直奔二樓趕去。
他雖然是第一次來這邊,但還是準確的找到了主人房,在進門后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此刻這個房間內已經一片狼藉,明顯是之前被蔣大杉等人翻找過,他注意到床邊的一套睡衣,拿起來檢查了一下,發現袖口和胸前都有污漬存在,看向了周正:“這件衣服之前有人穿過,說明王悅不像是被人擄走的,而是在出發前換過衣服。”
“這怎么可能呢。”
周正眉頭緊鎖:“莫非咱們都猜錯了,她是自愿跟那些人離開的?”
“在樓里有保鏢的情況下,王悅如果被人挾持,喊一句就能來人,如果不是自己走,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。”
魏澤虎也說出了自己的分析:“不是說她大學剛畢業沒多久么?如果不是為了錢,絕對不會心甘情愿的陪一個老頭子,會不會是她打算母憑子貴,準備找老岳訛一筆錢,但是沒談妥,所以才搞出了小動作?這樣的事,我可沒少聽說!”
“這事,還真是越來越怪了。”
楊驍在嘀咕了一句,隨后將王悅的睡衣遞給了朱宇軒:“用這個試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