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磊年輕的時候,雖然也在社會上瞎混過的一段時間,但接觸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,任家兄弟作為當年能跟劉勇之流分庭抗禮的大佬,他自然是接觸不到的,而且以他的家庭條件,既然不是為了錢出來混,自然也沒理由跟真正的刀槍炮走得太近。
他躺在家里的席夢思床墊上,聽完蔣大杉的一番講述,皺眉道:“鐵西第一槍手,這名號可夠響的。”
“江湖人么,名氣都是三分拼,七分捧,我認識張進爵,小的時候還在歌舞廳揍過他。”
蔣大杉翻看著手里的記錄,繼續說道:“當年任家兄弟覆滅后,張進爵并沒有受到影響,自己又在外面飄了幾個月,后來因為槍案被捕,沒有了任家疏通關系,他也折了進去,我一直以為,這件事足夠他銷聲匿跡了,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有他的影子!”
“一個剛剛出獄的人,忽然盯上了我三叔的小老婆,這是要干什么呢?”
岳磊點燃一支煙,思考片刻后說道:“如果他是為了求財的話,估計我三叔已經接到電話了,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,所以這孫子絕對是別人手里的一條槍!”
“不管張進爵究竟是給誰賣命的,能查到這個消息就是好事!”
蔣大杉是個實干派,所扮演的角色是跟岳磊完全不同的,所以并未去猜測這里面可能存在什么疑點,直截了當的說道:“我這邊準備動用關系,盡快查一下張進爵的下落。”
岳磊反問道:“目前有什么線索了嗎?”
“暫時沒有,但張進爵畢竟在社會上飄了這么多年,而且曾經也輝煌過,應該不難查。”
蔣大杉給岳磊吃了一顆定心丸:“你放心,我辦這種事很順手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
“有任何麻煩和需要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岳磊見蔣大杉把話說得這么滿,便沒再多言,結束兩人的通話后,猶豫片刻后撥通了閔江南的電話號碼,在無人接聽的情況下,又撥通了對方的另外一個號碼。
片刻后,一道甜美的女聲在聽筒內傳出:“這么早打電話,誰啊?”
據岳磊所知,閔江南是沒有女朋友的,此刻接電話的這個女人,應該也就是一個姘頭或者炮.友之類的,但語氣還是放得很尊敬:“你好,我是小閔的朋友,他方便接電話嗎?”
“你稍等!”
電話里的女人答了一句,隨后便傳來了很輕的聲音:“江南,別睡了,有人找你……快醒醒,我要去片場了……哎呀,你別鬧,接電話……”
電話里面的女人嬌羞的呼喚著閔江南,過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時間,閔江南的聲音才順著聽筒傳了出來:“我記得我跟你說過,沒有特別著急的事,不要撥打我的這個電話號碼!我這個人的起床氣很嚴重,希望你能給出一個足夠說服我的理由!”
岳磊做了一個深呼吸:“小閔,華岳集團出事了!我三叔在外面還有一個小老婆,而且已經懷孕了。”
“懷孕?”
閔江南微微一怔:“你三叔都多大歲數了,上科技了?”
“現在的問題,不在于那個孩子是怎么來的,而是在于我三叔的心里,或許從來都沒想過把集團交給過我!”
岳磊深吸一口煙,嗓音低沉的說道:“我現在越來越意識到你是對的了!有些東西,與其乞求別人去施舍,倒不如自己去爭取,只有這樣才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!”
“你一大早上打擾我,為的就是這件事?”
閔江南煩躁的說道:“就算這個孩子生下來,等他長大還需要多少年,能接班有需要多少年?一個還在娘胎,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鉆出來的嬰兒,也能把你嚇成這樣,我現在真懷疑,你在東北這么多年,究竟是怎么混的!”
“我擔心的并不是那個孩子,而是我三叔的小老婆被人給綁了!他現在為了尋人,已經把風電項目都給擱置了,唯一的想法,就是把那個女人找回來,甚至放出話來,誰能把人找到,就把董事長的位置給讓出來。”
岳磊沉聲道:“我現在摸不準綁架的人,究竟是徐盛榮那邊的,還是內部有人要搞鬼!萬一這件事是另外雙方捷足先登的話,我將變得相當被動!”
“你三叔掌權這么多年,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,就愿意把位置讓出來?”
閔江南聽見岳磊的一番話,眸子里滿是狐疑:“一個位置那么高的人,就算再看中血緣關系,也不可能做出這么違反常理的事情出來,這事不合常理啊!”
岳磊沉聲道:“你不了解我三叔那個人,他是一個將家庭看得很重的人!當年正是因為徐盛榮害死了他兒子,他決心留下復仇,才放棄了集團擴張的機會,所以我并不覺得,他這個選擇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“不,你站在親情的角度上,對于這件事的理解,是帶有個人感情的。”
閔江南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想法:“我接觸過很多能走到你三叔那個位置的人,他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做法,絕對不是頭腦一熱就能做出來的,這樣,你盡快調查一下集團內部的情況,包括財務、人事、業務調整和股權變動!”
岳磊被閔江南的腦回路弄得一愣: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,我怎么沒太聽懂呢?”
“信我的,調查一下吧!”
閔江南逐漸清醒,思路也變得嚴謹起來:“我總覺得,你三叔在對待老陶這件事的態度上,似乎跟咱們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。既然他從未把你當成過合適的接班人,或許你也無非是一顆棋子罷了!”
岳磊聽到閔江南的一番話,目光逐漸深邃,陷入沉思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楊驍也乘坐一輛出租車,趕到了劉溫柔丈夫劉東的老家,在村口見到了提前趕到的魏澤虎,見他的車上只有一個人,開口問道:“小彪和大盆沒在?”
魏澤虎比劃了一下手機:“我打電話的時候,他們正在醫院里陪栓扣,正在往這邊趕,應該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楊驍聞言,坐進了車輛副駕駛的位置:“不等了,直接進村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