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進博逃跑的維修通道,跟電影里的通風井差不多,是一個邊長六十厘米的正方形管道,需要往前爬三米多,才能進入維修間,也正因如此,才會被戲稱為狗洞。
張進博跑到狗洞邊緣,一把拽開了通道的鐵門,彎腰就準備往里鉆。
“砰!”
煤堆上的楊驍抓住機會,果斷扣動了扳機。
“嘭!”
因為雙方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,所以第一發子彈偏出去了差不多三十公分,打在了一邊的墻壁上。
張進博聽到耳邊傳出的悶響,嚇得一激靈,彎腰就開始往里鉆。
“砰!”
第二道槍聲接踵而至,張進博鉆進維修通道,猛地拽上了鐵門。
他通過鐵門縫隙透進來的些許光芒,看見身下有不少血跡,來不及查看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受了傷,將門上的插鎖塞進鎖孔,手忙腳亂的向著里面爬去。
維修井外側,杜鵬的手下黑蛋從煤堆上沖下來,見馬軍正掙扎著要爬起來,沖上去對著他的頭就是一腳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過后,馬軍的鼻梁被當場踢斷,鼻血宛若開了閘的自來水,開始向外狂噴。
“別動!”
旁邊的兩個青年一擁而上,死死地將馬軍按在了地上。
“咣!咣!”
黑蛋沖上去拽了兩下維修井的鐵門,發現門在里面被鎖住了,對身邊的人擺了擺手:“繞過去,抓另外一個!”
“吱嘎!”
沒等黑蛋的人動身,蔣大杉那邊的一輛面包車也停在了遠處,副駕駛的青年沒等車輛停穩,便直接伸出胳膊,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槍聲響起,正按著馬俊東一個青年背后飆出一道血線,慘叫著倒在了地上。
“砰砰砰!”
黑蛋連開三槍,一邊壓制著車里的人,一邊拖著同伴向后退去:“把人帶走,速度快!”
隨著黑蛋開槍反擊,他身邊的幾個人也同時開火,向著旁邊的煤堆后面撤了過去。
煤堆頂部,大盆看著雙方不斷有人倒下,皺眉問道:“驍哥,咱們幫不幫忙?”
楊驍觀察了一下局勢,發現黑蛋一行人不論是在人數上還是地形上,都是占據絕對優勢的,而且正在拖著馬軍后撤,當即便向后退去:“不管這邊,讓他們打,咱們繞出去,把另外一個人按住!”
魏澤虎跟在楊驍身邊,一邊向院墻方向走,一邊對楊驍問道:“咱們是跟杜鵬一起來的,如果就這么走了,事后他不會有有想法?”
“馬金豪肯定也不愿意跟岳磊發生正面沖突,這邊的事情,過后讓他跟杜鵬解釋!”
楊驍加快腳步向著院墻邊的煤堆走去,正要繼續說些什么,卻忽然看見墻頭那邊出現了幾道身影,迅速按著身邊張彪的肩膀,壓低了身體:“有人來了,躲好!”
前方的煤堆后側,黑蛋對著面包車的方向開了兩槍,確認那些人沒辦法沖上來,指著馬軍和受傷的同伴,對身邊人催促道:“先把他們倆送上去,注意點傷口,別沾到煤灰,還有……”
“砰砰!”
在黑蛋說話的同時,從院墻外第一個跳進來的人,隱約看見他們身影,當即便開始進行壓制,為后面的人爭取著進院子的時間。
“媽的!”
黑蛋被身后傳來的槍聲嚇了一跳,頓時躲在了煤堆后側,開始對著煤堆上面反擊。
楊驍身在側面,剛好可以觀察到面包車和山頂的兩伙人,眼見帶著馬軍的一行人,被兩面夾擊,短暫思考了一瞬,對魏澤虎說道:“你帶小彪他們原路返回,順著咱們來的那條路,盡快離開這里。”
魏澤虎微微一愣:“我們走了,那你呢?”
楊驍將翻領的衣服立起來,擋住了的自己的臉頰,沉聲道:“杜鵬的人被圍了,如果沒有外援,他們絕對要被抓!既然雙方已經動槍了,就盡量幫他們把人帶走,這樣咱們也能進去分一杯羹,而這件事我自己去做,要比大家一起上更有優勢!”
“滴滴滴!”
就在楊驍說話的時候,煤堆下面的空場位置,卻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汽車鳴笛聲,將現場的槍聲壓了過去。
緊接著,周正的A6一腳剎車停在了空場上,他推開車門后,大聲吼道:“所有人停火,這事是個誤會,現場的都是自己人!”
“周正?”
蔣大杉看見到場的周正,還有停火的杜鵬那邊,并沒有急于在掩體后側現身,而是向他質問道:“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他們是馬金豪的人,這里面有誤會!”
周正大步走到了雙方的人之間,朗聲道:“所有人槍口壓低,避免誤傷!”
楊驍見周正忽然趕到,而且開始調停雙方間的糾紛,只得現身向著煤堆下面趕去:“保護正哥,快!”
杜鵬見楊驍等人全都趕到了周正身邊,也從掩體后面現身,看著同樣起身的蔣大杉等人,向周正問道:“是你們的人?”
周正微微搖頭:“岳磊那邊的。”
蔣大杉同樣臉色陰沉的盯著周正:“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,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!”
“在場所有人聚在一個地方,大家是為了什么目的來的,還用特意解釋嗎?”
周正語氣自然的說道:“我的人跟馬金豪的人是為了抓人來的,剛剛楊驍給我打電話,說在現場看見了你們,雙方發生了摩擦,所以我就沖進來了。”
“操!”
蔣大杉雖然對于這件事很不滿,但是聽到周正這個解釋,還是強壓下了怒氣,指向了張進博逃跑的方向:“那邊跑了一個,先把人抓到再說!”
“走!”
杜鵬同樣沒有廢話,大步流星地跑了過去。
楊驍見周正邁步,也跟在了他身邊,瞥見他西裝下面的白襯衫被染黑了一片,伸手指了一下:“正哥,你的衣服怎么弄的?”
“別提了,剛剛我開車趕到院外,聽見這邊響槍,準備爬墻進來,結果后面來了一輛車,我以為是劫匪那邊的,藏起來之后才認出是蔣大杉的手下,單槍匹馬的,我也不可能跟他們一起往里沖。”
周正微微撇嘴:“杜鵬這些人不認識蔣大杉,但咱們倆認識,如果不沖進來說是你通知的我,槍口向內這頂帽子,你我誰都甩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