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大杉對于岳磊的一番話深以為然:“之前董事長被抬出去的時候,我看他的情況,似乎比想象當中更加嚴重,恐怕短時間內,絕對是沒辦法主理集團事務的!現在馬金豪已經死了,如果張玉和真的愿意交權,你在集團內就沒有對手了!我現在唯一擔心的,就是徐盛榮會趁機落井下石!”
岳磊語氣平淡的回應道:“放心,集團在我手里,跟在我三叔手里是完全不同的!他恨的人是我三叔,我雖然也姓岳,但身后畢竟還站著一個閔江南!等確定集團的權力,真集中到我手里,我會讓小閔出面跟他交涉的!”
“既然你心里有數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蔣大杉轉開了話題,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:“張玉和說周正在郊區的一家拆車廠躲著,你看我用不用他們這伙人全都給……”
“不!”
岳磊搖了搖頭:“楊驍是張玉和出面保下來的,這老家伙已經同意交權,沒必要節外生枝!跟我要的東西相比,楊驍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無名小卒,這個順水人情,他既然要,那就送給他!盡量把周正活著帶回來,今天晚上的事,疑點太多了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楊驍跟魏澤虎等人,也聚在地下車庫里。
片刻后,一名青年將一個塑料袋遞給了楊驍:“里面有幾瓶水,還有一條煙,給你們的人分了吧!”
楊驍接過東西問道:“一整條煙?我們是要去外地嗎?”
“不清楚,我也就是個跑腿的,上面讓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唄!剛剛杉哥打了招呼,說給你們拿點煙和水,這煙是我在他辦公室取的,他沒說給你們多少!”
青年話音剛落,就有兩輛面包車停在了眾人面前,蔣大杉的一名手下邁步上前,對楊驍擺了下手:“你們幾個,坐我的車走!”
楊驍余光瞥見蔣大杉也帶著人趕到,彎腰坐進了面包車當中。
魏澤虎上車后,坐在楊驍身邊耳語問道:“驍哥,你剛剛上樓見岳磊,他有沒有說咱們要干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
楊驍掏出袋子里的煙,給幾人分了下去:“正哥不在,接下來的事情,就只能靠咱們自己了!不過岳磊剛剛跟我見面的時候,有句話說得對,如果他要對咱們下黑手,今晚的事情,沒必要唱這么一出!一會大家都謹慎點,視線不要離開我!”
……
經過眾人一夜的折騰,等車隊趕到東陵區一處拆車廠的時候,已經快早上六點了。
天光破曉,為遠處的地平線染上了一層黯淡的金色光澤,使得拆車廠里的廢料堆,看起來如同小山一般。
等車輛距離停車場還有三百米左右的時間,前車副駕駛內的蔣大杉拿起了手邊的對講機:“所有車靠邊停車,關掉車燈!”
“嘩啦!”
后座青年聽到蔣大杉的話,抽出手槍上膛,開口道:“杉哥,要不要先派兩個人,進去猜一下點?”
“不用!周正的人都在咱們手里,真有問題,他們就是護身符。”
蔣大杉擺了擺手:“咱們倆各帶一隊人,從兩側包夾過去!張玉和說這家拆車廠的老板,是周正的多年好友,人就在這個廠子里躲著,他是怎么查到的我不清楚,但他已經決定推磊哥上位了,所以消息應該不會出錯!見到周正以后,盡量抓活的!”
“懂了!”
青年點了點頭:“既然如此,就把楊驍他們交給你吧,有他們在身邊,至少能算是個護身符!”
蔣大杉不置可否:“動起來吧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拆車廠外圍,從富樂屯撤出來的孫天,盯著遠處的三輛面包車,撥通了張玉和私下里的號碼:“張總,我已經趕到了拆車廠,岳磊的人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
張玉和低沉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:“今天晚上出的亂子太多了,而且局勢對我很不利,你要做的,就是把水攪渾,然后趁亂把周正和他身邊的那批人全除掉!這件事辦妥,你盡快離開沈城,先出去避避風頭,所需的錢,我已經打到你的卡里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孫天調試著復合弩上的夜視瞄準儀,盯著遠處說道:“我走了之后,你身邊無人可用,能行嗎?”
“只要你那邊不出問題就沒事。”
張玉和的語氣也有些煩躁:“我押對了所有的賭注,沒想到最后卻被岳磊摘了桃子!你記住,今晚的事情,哪怕辦砸了,我的身份也絕對不能露!”
孫天擲地有聲的回應道:“放心,我身邊的隊伍,并不知道自己在給誰干活。”
……
另外一邊。
蔣大杉走到楊驍等人所在的面包車邊上,隔著打開的車門對里面的幾人招了下手:“你們幾個下車,跟我走!”
“不是,就這么跟著啊?”
張彪見其他人手里全拿著槍,皺眉說道:“要干什么事不告訴我們,要找什么人也不說,現在馬上就辦事了,讓我們赤手空拳跟你走,你拿我們當泰森呢?”
蔣大杉不耐煩的催促道:“讓你們跟著辦這件事,是岳總開恩,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,要不要走,你們自己拿主意!”
“下車!”
楊驍知道魏澤虎等人,全都對蔣大杉他們帶著氣,而對方也壓根信不過他們,如果繼續僵化下去,肯定得發生沖突。
雖然知道岳磊他們肯定是沒安好心,但下車之后應對的機會,肯定比被人堵在這里更多。
蔣大杉等幾人下車后,帶著身邊的七八個青年,迅速向著拆車廠趕去。
蔣大杉翻墻進入院子,爬上一堆壓成塊的金屬堆,觀察了一下地形后,退回去說道:“這個廠子只有一處辦公區,咱們圍上去之后,等另外一邊的人到了再動手!張勝,你帶兩個人,跟楊驍他們守外圍,其余人跟我去辦事!”
語罷,一行人便順著廢料堆中間的一條小路,緩緩向那邊摸了過去,而楊驍則趁著其他人不注意,將一塊碎玻璃撿起來,用袖口的衣服包裹住尾端,藏在了衣懷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