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嘯這次回到敦煌,本就是兩手空空,即便開辦這個水站,也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拿下來的。
此刻聽到圖哥在電話里對她說,借錢要用抵押物,頓時讓他犯了難。
雖然歌廳那邊出事跟他沒關系,完全是小初挑起來的事,可這些人竟是跟著他吃飯的,既然出了事,他就沒理由不管。
電話對面的圖哥,一邊跟家人打麻將,一邊對著電話問道:“要借多少錢,抵押什么東西?我找人跟你去對接!”
“圖哥,這筆錢,我可能拿不出抵押。”
劉嘯大腦飛速運轉,對圖哥說道:“我有幾個小兄弟,今天出去喝酒,跟人打起來了!目前他們都在醫院,但是醫藥費還沒付呢,而我又不在市里,所以想找你借點醫藥費!你放心,如今我的水站生意很好,肯定不會賴賬,這筆錢只有幾天,等我回去就給你!”
“沒有抵押物就拿錢,道上沒有這個規矩啊!”
圖哥頓了一下:“你人不在本地,不是還能給他們匯款嗎?”
“圖哥,我不瞞你,其實我出來,是跟朋友耍錢的!”
劉嘯笑著說道:“你也知道,賭博的時候忌諱往外拿錢這種事,你借給我那是賺錢,但我如果匯款,就變成破財了,這種事犯忌諱啊!何況我的車就在你那押著,利息也一直在如期上交,你還信不過我啊?”
“小兔崽子,如果不是看你會來事,我真不愿意管你。”
圖哥聽到劉嘯這么說,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既然沒有抵押物,利息最少得做到一毛,你只能拿到兩萬七,而且短期借款是每周付一次利息,規矩你懂吧?”
“明白!你放心吧圖哥,哪怕我有事耽誤了,也絕對不會缺你的利息!”
劉嘯見圖哥愿意借錢給自己,總算松了一口氣:“等我回家的時候,買點好煙好酒去看你!”
“算了吧,我不缺你那點東西,而你賺錢也不容易。”
圖哥客氣了一句,轉語問道:“這筆錢,給你送到哪?”
“慈濟醫院,你讓人在大廳存到初巖超的名下就可以!圖哥,謝謝了!”
劉嘯掛斷圖哥的電話后,看向了那名催賬的醫生:“你聽見了?錢已經送來了,現在能出去了嗎?”
醫生見慣了這些小混混唱雙簧,一點不信任的說道:“你催一下送錢的人,讓他們動作快點,只有錢到了,我們才能用藥!”
……
當天的一場混戰,讓劉嘯一方損失慘重,不僅他菊花殘滿腚傷,身邊的人也被收拾得夠嗆。
混戰當中,小初被打斷了兩根手指,鼻骨骨裂,還有另外幾個人,身上也被捅了多處刀口,好在是沒人傷及內臟,不然劉嘯借來的三萬高利貸,連付醫藥費都不夠。
由于菊花受傷的緣故,劉嘯短時間內,肯定是沒辦法上廁所了,醫生考慮到這個情況,便讓他幾天內不能吃飯,只能依靠葡萄糖和營養液補充身體所需的養分。
晚八點。
劉嘯所在的病房內,小初的手掌裹著石膏,一臉憋屈的看著劉嘯:“嘯哥,他們太欺負人了,這事咱們不能忍啊!”
“你還有臉說?如果不是因為你,能他媽出這么多破事嗎?”
劉嘯情緒激動間抻到了傷口,疼得一咧嘴,憤怒道:“原本我有充足的時間,可以在背后慢慢收拾楊驍他們那伙人,結果現在就因為你用褲襠思考問題,已經把雙方的矛盾擺在明面上了,你知道這會讓我有多么被動嗎?”
“鈴鈴鈴!”
沒等劉嘯還口,一邊的手機便傳出了一陣鈴聲,他看見胥智晨打來電話,心里咯噔一下,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今天打架這事來的電話,有些緊張的按下了接聽:“喂,晨晨?”
胥智晨笑呵呵的問道:“過年這幾天都沒見到你,給我送了幾條煙你就消失了,跑哪去了?”
劉嘯見胥智晨聲音放松,全然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,這才松了一口氣:“那個啥,這不是過年這段時間沒什么事么,所以我做了個小手術!”
胥智晨聞言,挺熱心的問道:“做手術了?你在哪呢?我去看看你!”
“不用,我做的是痔瘡手術,你來了我還挺難為情的。”
劉嘯并不想讓胥智晨知道自己這邊的事,很快轉開了話題:“晨晨,你給我打電話,有事啊?”
“嗯,有事,給你換輛車。”
胥智晨開口道:“今天在我外爺家吃飯,我那個正在上大學的表弟,說他特別喜歡寶馬車,這不是剛好我手里有一輛嘛,所以我想把你的那輛車,給他玩一段時間,公司還有輛伊蘭特閑著,你先開吧!”
“不是,你要把我的車換掉啊?”
劉嘯聽見這話,當場就懵逼了。
跟每天交通擁堵的如今比起來,在2007年,汽車絕對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,像是劉嘯這個級別的小混混,別說是開寶馬,哪怕開個1990年生產的富康,都可以說是相當牛逼了。
他手里的寶馬五系,本身就是胥智晨借給他的代步工具,對方要回去也無可厚非,但現在最大的問題,在于他已經把這輛車給抵押出去了。
如果胥智晨給他個奔馳E,奧迪A6之類的同級別車系,他還能到圖哥那里,把寶馬給換回來。
但胥智晨卻只給了他一輛伊蘭特,這車在不帶手續的情況下,能在圖哥手里借出來兩萬塊錢,都算對方給面子了。
胥智晨聽到劉嘯的問題,笑著解釋道:“你放心,我手里不缺車,只是過年這段時間,都被朋友借走了,我這個弟弟跟我關系特別好,而且我在家宴上,已經把牛逼都給吹出去了,你也不能讓我下不來臺啊,所以你就先委屈幾天,行嗎?”
“晨晨,看你這話說的,那本來就是你的車,你要開回去,肯定沒問題啊!”
劉嘯雖然心中煩躁,但嘴上依然很客氣:“只是有個事我沒跟你說,我其實是來外地找朋友玩,忽然發病做的手術,所以人沒在敦煌,而是在張掖這邊,距離家里還有很遠一段距離,所以短時間可能回不去!”
經常跑外地的胥智晨完全沒當回事:“沒事,那就弄個板車,把車給托運回來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