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晚,注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劉嘯這邊雖然在醫院跑了,但是他身邊的人,確有好幾個在病房里挨了刀。
他這邊剛處理好傷口,正在輸液的時候,那個來找他的青年,便走到他身邊,附耳說道:“嘯哥,小初給我打電話了,說咱們有好幾個人受傷,你留在醫院的押金,剛好夠處理傷口的,但是林大東的耳朵被砍掉了,醫藥費得三千多,押金肯定是不夠了,你看要不要送錢過去?”
“我送你大爺!”
劉嘯提起這事,就氣不打一處來:“林大東這個傻逼,口口聲聲跟我說,楊驍已經被處理掉了,如果不是相信了他的鬼話,我可能一點防備沒有嗎?”
青年悻悻道:“那你看,我怎么回復小初他們?”
劉嘯心里裝著其他的事,此刻已經對林大東徹底失望了:“這樣,你叫小初他們簡單處理一下傷口,然后把林大東丟到醫院,過來這邊集合!”
青年本想說些什么,但是看見劉嘯陰沉的臉色,最終還是把話咽回到了肚子里:“我這就跟他們聯系。”
……
楊驍和魏澤虎到醫院的時候,主要目標都是在盯著劉嘯,所以小初雖然是當初帶人襲擊魏澤虎的元兇,但由于動手的時候沒往前面沖,所以并未受到二次傷害。
劉嘯在診所這邊,一瓶消炎藥還沒等打完,病房的門便被推開,他看見小初進門,剛準備說話,就看見林大東在小初身后跟了進來。
看見這一幕,劉嘯心里咯噔一下,掌心頓時有些冒汗。
作為本地著名的精神病患者,林大東翻臉無情的性格,從來都不是個秘密。
今天為了給自己辦事,他連耳朵都丟了一只,如果這個癮君子借此賴上自己,那么劉嘯實在想不到,該用什么方式把他甩開。
如今他面臨的壓力已經夠多了,如果再沾上這么一塊狗皮膏藥,恐怕就徹底沒有翻身的希望了。
今天跟楊驍那邊的幾次沖突,已經導致劉嘯手里的人,幾乎全軍覆沒,眼下連能辦事的人都沒剩下幾個,憑借屋里這群殘兵敗將,真要干起來,都未必是林大東一個人的借口。
想到這里,劉嘯硬著頭皮看向了林大東:“大東,我聽說你受傷了?”
“耳朵掉了一個?!?/p>
林大東因為沒有錢付手術費,所以只在醫院那邊進行了簡單的止血,丟掉的半只耳朵,至今仍在兜里裝著。
“怎么弄的,耳朵咋還掉了呢?”
劉嘯雖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,但仍舊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:“快讓醫生給你處理一下!”
林大東擺了擺手,一臉無所謂的說道:“沒事,我在慈濟醫院那邊,已經讓大夫幫我止血了,他說我這個耳朵,接上得花好幾千,我沒錢!我問過他了,這個耳朵沒了,只是不美觀,影響不到聽力,丟了就丟了!”
劉嘯聽見這話,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,因為他很怕林大東讓他對此事負責。
令他沒想到的是,林大東似乎并沒有惡人的意思,而是對他問道:“我聽說,去醫院鬧事的那個人,就是你要找的楊驍?”
劉嘯點了點頭:“沒錯,就是他!這孫子擺明了是奔著我取的,如果不是我在醫院外面遇見了警察,今天肯定折了!”
“媽的,既然不是他,那你的人為啥瞎幾把指?。俊?/p>
林大東梗著脖子,目露兇光的看向了周圍:“帶我去他們水站那個小B崽子呢?”
小初被林大東看的心里發毛,悻悻解釋道:“他讓楊驍的人給捅了,在慈濟那邊住院呢!”
“等見到他,我肯定弄他!”
林大東眼神執拗的罵了一句,隨后看向了劉嘯:“既然這事是我弄錯了,那之前你答應的錢,我就不要了?!?/p>
“大東,這錢不是我不給,而是雇主找咱們,就是為了解決楊驍,現在是沒辦成,我想要錢他也不會給我。”
劉嘯趁著林大東此刻沒有發病,急于將他一腳踹開,繼續道:“咱們都是道上混的,規矩你也清楚,這個活給的錢不少,所以雇主什么都不管,既然事情沒辦妥,那損失咱們就得自己承擔!”
林大東不耐煩的說道:“你不用跟我說這些,我過來不是為了聊這事,而是專程找你的!”
“找我?”
劉嘯面色一凜:“哥們,我雖然是中間人,但是在中間一分錢沒賺,給你介紹活,完全是為了幫你……”
林大東打斷了劉嘯,盯著他問道:“你不用說這么多,我就問你一句話,楊驍給你的人禍害成這個B樣兒,你能不能忍?”
劉嘯愣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,我怎么沒聽懂呢?”
林大東直截了當的問道:“如果你要是想報仇,我一分錢不要,還幫你干活,你只要管我每天的吃喝,還有抽東西就行,你干不干?”
劉嘯見林大東開出了這樣的條件,眨了眨眼睛:“大東,你這是圖什么呢?”
“襙你媽,我憑什么白丟一只耳朵???他整我,那我肯定弄他!”
林大東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這事就算你不參與,我自己也得干,只要你供著我抽東西,讓我干啥我就干啥!”
劉嘯對于林大東這個精神病,心中是十分忌憚的,之隨意花錢找他辦事,本意就是為了惡心楊驍。
之前劉嘯的風格,一直都是在暗中捅咕,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,雙方勢必就要發生明面上的沖突,而他身邊的小初等人,跟楊驍明顯就不是一個段位,所以他的確需要一條林大東這樣的瘋狗。
劉嘯思慮片刻,最終還是覺得,楊驍帶給他的威脅,遠比一個陰晴不定的林大東更大,于是把心一橫說道:“我帶著這些兄弟,本身也是為了賺錢,現在楊驍把我盯上了,那就是要斷我活路,我肯定也不能坐以待斃!這口氣我也咽不下去,你要是愿意合作,那咱們就綁在一起干!”
“行,那這事就定下來了,找個機會接著干他!”
林大東攥緊了拳頭,眼中兇光四射:“這事辦完,你找雇主要多少錢是你的事,我一分不拿!他要我一只耳朵,肯定摘他兩個腰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