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郊民宅。
蘇青禾結束與楊驍的通話之后,快步走到了另外一個房間。
此刻雨晴、瑤瑤、狗娃、小寬四個人,正坐在廚房的桌邊吃泡面,雨晴見蘇青禾進門,起身問道:“禾姐,你餓不餓,我給你盛碗面!”
“不用,你們吃。”
蘇青禾搖了搖頭,皺眉看著狗娃和小寬說道:“你們倆,跟我出來一趟!”
很快,兩人便走出房間,小寬見蘇青禾臉色不對,開口問道:“禾姐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蘇青禾看著兩人問道:“今天我去贖人的時候,那個硬盤是你們送去的,過程中動了什么手腳?”
小寬被問得一頭霧水:“動手腳?禾姐,你這話,我怎么沒聽懂呢?”
“是我干的。”
一邊的狗娃插嘴說道:“上午你在照顧小燈,那硬盤是我送去的,我中途拷貝了備份。”
蘇青禾黛眉緊蹙:“你為什么這么做,誰指使你的?”
“沒人指使我。”
狗娃與蘇青禾對視,梗著脖子說道:“我們原本就不認識你,幫你的忙,全都是看在小燈的面子上!我留備份,只是因為不相信你,想留一份防身用的東西,可是果子死了!我們是兄弟,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死的,我不能讓他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,所以,我必須為他報仇!”
“幼稚!”
蘇青禾一聲呵斥:“你認為,僅憑那東西,就可以扳倒張進威,還是覺得僅僅舉報了胥智晨,就可以為果子報仇了?”
“我當然沒那么天真!”
狗娃目露兇光的說道:“我只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把水攪渾,讓他們亂起來!等小燈醒過來,我要親自去找張進威,弄死他!”
蘇青禾看著滿面怒容的狗娃,有些無奈:“你告訴我,自己用什么方式接近張進威?”
“張進威不是神,只要我有足夠的耐心,總能找到機會的!一天不行就十天,十天不行就半年!我就不信他永遠沒有落單的時候!”
狗娃目光執拗的說道:“他殺我兄弟,我就要他的命!果子我們拜把子的時候,說過要同生共死,張進威殺我兄弟,我不能假裝看不見!”
“我說過,果子這件事,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,你可以不信任我,但至少得在我什么都不做的時候!”
蘇青禾看見狗娃七分堅毅中帶有三分茫然,而且微微泛紅的眼圈,心中的怒氣淡了幾分,看向小寬說道:“如果想讓你兄弟活命,就給我看住他,別再任由他胡鬧了!小燈那邊我會照顧,你再找幾個靠譜的人過來,必須把他盯緊!”
狗娃磨了磨牙:“如果我一定要走呢?”
“小燈就在屋里躺著,目前還不知道果子出事的消息,如果你覺得自己也死在外面,他能接受這個打擊,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蘇青禾聲音不大,但氣場很強的說道:“我重復一遍,我現在做的事情,也是在為果子報仇,但復仇和送死,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!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,只有兩種,一種叫做英雄,一種叫做莽夫!至于你是哪一種,我勸你想清楚!”
……
通往酒泉的高速公路上,胥富發坐在車內,右眼皮跳個不停,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朋友的電話號碼:“老李,有件事想求你幫個忙,你能不能讓酒泉那邊的朋友,給我準備一筆現金,這錢我急用!你放心,明天銀行一上班,我就連本帶利的打給你……沒事,你不方便就算了,我找別人!”
胥富發被拒絕后,當即便翻找通訊錄,準備找第二個人。
張進威看見他這副模樣,一臉無語:“老胥,你沒必要這樣,咱們只是把胥智晨換個城市,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他了,這天塌不下來!何況我又不是把他丟到無人區自生自滅,即便到了外地,我的朋友也能照顧他!”
胥富發頭也不抬的說道:“我明白,這錢不是給晨晨拿的,就是給你那些朋友準備的,咱們用人辦事,總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。”
“行了!有我的面子在,他不會吃虧的!”
張進威按住了胥富發的手臂:“這事沒你想的那么嚴重,放寬心!我跟你保證,只要夏映秋倒了,沒有他緊盯著這件案子,你兒子絕對平安無事!
說句難聽的,哪怕進了監獄,只要咱們舍得花錢,他過的也是神仙一樣的生活!換個角度去想,等你兒子被送走,你反倒沒了軟肋,能夠更加專心的對付夏映秋,不是嗎?”
“你這話也對,如果不是楊驍一直下絆子,我兒子也不會變成這樣!”
胥富發話沒等說完,手機忽然響起鈴聲,他看見打來的電話,隨手接聽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是胥老板吧,我姓康,是曹局的朋友。”
對方做了個自我介紹,繼續說道:“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目的,想必曹局已經告訴你了。”
胥富發雖然心里裝著兒子的事,但又覺得張進威的話不無道理,胥智晨的事情已經無可避免,贏下與夏映秋的博弈,才是解決問題的恩怨。
想到這里,胥富發調整好情緒說道:“哎,你好,我是胥富發!”
對方說完開場白,便直入主題的發出了邀約:“胥老板,如果你方便的話,咱們倆今天晚上見一面,當面聊聊?”
胥富發看著窗外后退的山脈,微微搖頭:“今天恐怕不行,我這邊有點急事,得盡快處理一下,你看咱們能不能換個時間?”
“胥老板,我知道你時間寶貴,但我這邊也挺忙的!實話跟你說,我老家就是沙河吐的,李大洮一直在跟我舅舅爭村長的位置,如果不是他們欺人太甚,我真不愿意濫用權利去管這件事!不過我既然管了,那就得保證這事一定能成!”
對方頓了一下:“我目前人在酒泉,估計還得幾個小時能到家,而且明天還要去省里開會,再回來恐怕競選都結束了,咱們今天不見,者合作恐怕就沒機會了!”
“巧了,我做這件事,也是準備去酒泉!”
胥富發舔了下嘴唇:“要么,咱們就在酒泉見一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