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言午在電話里說的國道八公里位于城東,是一處公路里程碑,由于剛好位于一個通往不同地區的十字路口,所以就成為了本地人口中的小地名。
二十分鐘后,楊驍開著一輛租來的奇瑞轎車,載著孟大祿趕到了八公里路碑,把車停在了路邊:“打電話吧。”
孟大祿點了點頭,再度撥通了許言午的電話號碼:“六子,我已經到八公里了,你在哪呢?”
許言午警惕的聲音,很快順著電話里傳出:“你怎么來的?”
孟大祿如實回道:“坐車,是一輛黑色的奇瑞!”
許言午加重了語氣:“我他媽不是說了,讓你自己來么?”
“我是自己來的,坐的是黑出租車,這車總拉著我們出去辦事,司機很靠譜的。”
孟大祿頓了一下:“十幾把刀,還有五把是長刀,你總不能讓我扛著走回去吧?”
許言午聽見這話,便沒再多說什么:“知道了,等著吧!”
楊驍坐在車內,聽到手機里傳出的忙音,將一根電棍別在腰間,盯住了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騰騰!”
過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,一輛三輪摩托車在路邊的一條小路開出來,停在了轎車前方。
孟大祿隔窗望去,看見騎在摩托車上的青年,瞳孔微縮:“來了,這個人就是許言午!”
楊驍淡淡回道:“別慌,下車跟他正常交易,然后叫我陪你搬東西!”
“好!”
孟大祿伸手搓了搓臉頰,推門走了下去:“什么情況,你怎么過了這么久才到?”
“廢話,我不得取貨么!”
許言午騎在摩托車上,不耐煩的問道:“錢呢?”
“操,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,你還不信我啊?”
孟大祿翻了個白眼:“我的包在車上,只要確認東西沒問題,馬上就給你點錢!”
“這話說的,你見過刀還有假貨的?”
許言午無語的罵了一句,然后掀開了車上的苫布:“看吧!”
孟大祿看著車廂里堆積的刀具,轉頭對車輛喊道:“李哥,下來幫我搬一下東西,順便把我的包拿過來!”
“咣當!”
楊驍聽到孟大祿的呼喊,當即便推開車門,拿著自己的手包走了過去。
許言午這并不是第一次跟孟大祿交易了,慵懶的說道:“這批東西總共五千五,說好了給你五百回扣,給我五千就行!”
孟大祿接過楊驍遞來的手包,有些緊張的說道:“放心吧,都準備好了!”
在孟大祿吸引許言午注意力的同時,楊驍也繞到了他的身后,掏出電棍直接蹲在了對方的后腰上。
“噼里啪啦!”
電芒閃動間,許言午還沒搞清楚情況,身體便一陣抽搐,而后直接在車上栽了下去。
“吱嘎!”
緊接著,魏澤虎一腳剎車停在旁邊,帶著張彪和大盆下車,麻利的將人給抬到了車上。
孟大祿看見楊驍等人,這么痛快的就收拾了許言午,有些緊張的問道:“大哥,你看還需要我做點什么嗎?”
“這沒你的事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楊驍指了一下許言午騎來的三輪車:“這些東西都歸你了,隨便怎么處理吧!”
“好,那我走了啊!”
孟大祿白混了一輛摩托車,頓時露出一個笑容,騎著摩托車,很快消失在了街頭。
……
半小時后,許言午被低溫凍醒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放眼望去,自己正一絲不掛,被捆住手腳躺在一個樹林里,身邊還圍著好幾個陌生人,一臉驚恐的掙扎起來:“你們是什么人?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嘭!”
張栓扣一腳踢在許言午的肚子上:“嘴閉上,沒向你問話之前,不許提問題!”
“大哥,別打了!”
許言午身弓如蝦,開始連連求饒:“我就是個賣刀的,不參與社會上的事,更沒得罪過什么人,你們為什么要搞我呢?”
楊驍蹲在許言午身前,點燃了一支煙:“我聽說,你能搞到槍?”
“謠言,絕對是謠言!”
許言午把頭搖的像是個撥浪鼓:“大哥,我賣刀風險就夠大了,怎么敢碰槍呢!何況我身邊的圈子,都是一群小流氓,有幾個敢碰槍,那東西風險高,利潤低,還沒有我賣刀賺得多呢!”
楊驍面色一沉:“你既然沒賣過,怎么知道販槍的利潤是多少呢?”
“大哥,沒吃過豬肉,我總見過豬跑吧!平時總跟那些混子打交道,道聽途說也能知道一些。”
許言午訕笑道:“我不知道你找我是為了做什么,但我真回答不了你任何問題,所以……”
“你挺滑頭啊!”
楊驍沒等需要無把話說完,手里的煙頭直接按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嗤!”
皮膚焦糊的味道霎時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,許言午隨之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燙疼了是吧?來,我給你降降溫!”
魏澤虎聽到許言午的慘叫,擰開兩瓶礦泉水,上前便澆在了他的身上。
如今正是初春時節,夜晚的溫度仍舊接近零度,冷水潑在身上,再被山風一吹,宛若刀割一般。
面對身體傳來的劇痛,許言午身體痙攣,徹底沒了脾氣:“大哥,服了!我真服了!別搞我了,我什么都說!”
“在這深山老林,我就算搞死你,都不會有人知道,所以你只有一次機會!”
楊驍盯著許言午的眼睛,目露兇光的說道:“回答我,最近有沒有賣過槍?”
“賣過,真賣過!”
許言午看著圍上來的眾人,腿肚子轉筋的回道:“我手里的刀,都是在郊區一個加工廠進的貨,那廠子是爺倆干的,他們主要就是給人做配件,暗地里也會加工刀具賣錢!有一次我去拿刀,他兒子跟我說,自己搞到了能做出手槍的圖紙,問我能不能找到銷路!
當時我的想法,真的就跟剛剛告訴你的一樣,倒騰槍風險太大,所以就把他拒絕了,不過后來喝酒喝多了,跟人吹牛逼說過這事,誰知道前幾天,那個朋友還真找我了。”
許言午吞咽了一下口水:“大哥,是不是那把槍傷人了?我做這個生意,每把槍才賺三千塊錢,你們的事,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