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文友事發當晚,包文浩給楊驍打了兩次電話,在全部關機的情況下,第一反應就是楊驍心虛躲了起來,所以便沒再跟他聯系,而是帶著身邊的一群兄弟,風風火火地趕往了敦煌。
而被折扣天降大黑鍋扣在下面的楊驍,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一場是非,一路趕往玉門以后,便在高速口見到了一個本地的朋友。
他見的人名字叫做鄭大前,今年三十出頭,身形微胖,戴著一副眼鏡,看起來十分憨厚。
鄭大前本身并不是做桶裝水行業的,主業是在玉門這邊開酒店和洗浴,跟楊驍相識,也是因為之前雙方有過合作,楊驍這邊的客車往玉門送客人的時候,如果到鄭大前的店里,都是有提成的,一來二去,雙方也就混熟了。
最近這段時間,鄭大前得知楊驍在招當地的總代理,就主動跟他取得了聯系。
周邊的幾個縣市當中,玉門算是桶裝水行業中競爭很小,或者說根本沒有競爭的城市,而鄭大前在當地做了這么多年服務行業,人脈也很廣,楊驍側面調查了一下這個人的背景,感覺鄭大前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,所以也就跟他聯系上了。
“楊總,你總算來了,我可是恭候多時了!”
鄭大前沒等楊驍下車,便主動迎了上去:“這么晚還讓你專程跑一趟,實在是罪過!”
楊驍走下A6,笑呵呵的跟對方握了握手:“鄭哥,咱們都是這么久的朋友了,你如果這么聊天,可有點虛啊!”
“哈哈,以前在一起,咱們就是單純的朋友喝酒,但今天這個場合,你可是我的財神爺,我必須得把你供起來?。 ?/p>
鄭大前笑聲爽朗的拉著楊驍向自己的牧馬人走去:“你來得正好,我在赤金鎮那邊開了一家溫泉山莊,今天剛好試營業,你舟車勞頓了一路,剛好可以去我那里解解乏,順便給我提點意見!我還是那句話,跟我合作,肯定讓你掙大錢!”
楊驍一看鄭大前這個態度,就知道這邊的合作肯定能談成,心情放松了不少:“那還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,折騰了一天,我還真累了!”
鄭大前做了這么多年生意,是個雙商極高的人,自從見到楊驍之后,就沒讓他的話落在地上過,兩人一路閑聊,徑直向著六十多公里外的溫泉山莊趕去。
……
另外一邊。
包文浩在親哥哥出事之后,總共開了五輛車,足足帶了二十多人,一路殺到了敦煌,但并沒有進市區,而是去了轉渠口鎮,停在了黃思林的泡菜廠院外。
車內,副駕駛的大天看了一眼泡菜廠的招牌,還有院里亮著的燈光,轉頭道:“浩哥,咱們到了,這里就是黃思林開的咸菜廠,要不要我進去,把人帶出來?”
“我能親自來這里,不是為了跟他們談判的,都他媽找到門口了,你還想讓我等???”
包文浩推開車門,直接站到了車下:“進去,直接找他!”
話音落,幾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,二十多人跟在包文浩身后,烏泱泱地向著院內走去。
泡菜廠的保安看見這么多人進院子,雖然心里打怵,但還是硬著頭皮走出了保安室:“站住,你們是干什么的?”
“干你大爺!”
三雷一腳將保安踹倒,手里的砍刀直接頂在了他的胸口上:“小兔崽子,黃思林在哪呢?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……”
保安感受到刀尖刺透衣服扎在皮膚上,頓時服軟:“我不知道黃廠長走沒走,但他如果沒走的話,應該就在辦公樓二層的廠長室里!”
“走!”
包文浩聽到保安的回答,直奔辦公樓而去。
黃思林的這個小工廠,只有七八個員工,主要的業務范圍,就是腌咸菜,然后賣到市內的商超和市場,說是個工廠,其實就是個小作坊,就連這個廠子,都是用自家老宅改的。
晚上這個時間,廠里大部分的工人都已經下班了,只有保安和兩個住在廠里的工人還在,而那兩個工人聽到廠里的動靜,一看這么多人進了院子,連門都沒敢出。
在院內的犬吠聲中,住在二樓的黃思林被驚動,順著窗口看見院里進來了一群人,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干什么的,但是一看這架勢,就感覺到了情況不對,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,只穿著一條內褲,抓起衣服褲子就開始往外跑,但是剛到樓梯拐角的時候,大天已經帶人沖了上來。
“我靠!”
黃思林看見這些人手里的刀棍,嚇得臉色煞白,轉身鉆進后面的辦公室里,反手就要關上房門。
“嘭!”
大天一個箭步竄上樓梯,對著房門奮力踹了一腳。
“咕咚!”
黃思林被房門撞在腦門上,仰面倒在了地上,聽到外面沉悶的腳步聲,蹬著地面就鉆到了桌子下面。
“當!”
大天進入房間,對著辦公桌猛剁了一刀,舉刀指向了黃思林:“襙你媽,給我滾出來!”
“兄弟,咱們有話好好說,千萬別動手!”
黃思林蹲在桌子下面,聲音變調的說道:“后面的柜子里,有五萬塊錢,是我明天上貨的貨款,還有給工人們準備的工資,你全都拿走,就當我請你們喝茶了!”
“五萬塊錢,你他媽打發要飯的呢?”
大天見黃思林躲在下面不出來,對旁邊的青年招了下手,然后直接就把辦公桌給掀翻了。
“噼里啪啦!”
群情激奮的眾人根本不等大天說話,當即便圍著黃思林,開始一頓暴揍。
“別打!別打了!”
黃思林被人踹得嗷嗷直叫,抱著腦袋哀求道:“你們哪怕是跟我有仇,總得讓我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挨的揍吧?”
“夠了!”
包文浩站在門口,聽到黃思林的喊話,開口喝止了眾人,邁步上前問道:“楊驍跟包文友的合作,是你做的介紹人吧?”
“是!”
黃思林擦了擦鼻血,茫然的看著包文浩:“我只不過是恰巧認識他們雙方,幫忙傳了個話而已,本身并不參與,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