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灑落,行車道側面的亂石崗血腥彌漫,橫七豎八的都是尸體,重傷員的呻.吟與慘叫不絕于耳,好似地獄一般。
“嗵!”
魏澤虎在行車道沖上山坡,隱約看見遠處的身影,甩手就是一槍,向著對講機里說道:“我這邊動手了,現場很亂,包文友的人基本上都折了,但是有人在后面包抄了于歡的手下,這些人正在憑借地形往北邊跑。”
“穩住了,別咬太緊,這些人已經走投無路了,不給他們留條路,這些人肯定會拼命!”
楊驍語氣沉穩的回應道:“你咬住他們,盡量把距離控制在十五米以上,那邊的槍聲只是魚餌,現在大魚還沒咬鉤,把他們往這邊趕,只要槍聲不斷就可以,其余的事情我來辦!”
“砰砰!”
魏澤虎跟在耿靖等人身后,對天開了兩槍,隱約看到遠處的身影,滿帶擔憂地說道:“在我這個位置,看不到前面有多少人,但至少在三個以上,僅憑你自己攔截他們,風險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今晚這個場合,沒有人不處在風險當中,但我的命,他們收不走!”
楊驍扔下一句話,一記肘擊將于歡打暈,隨后向著傳來槍聲的方式,迅速移動過去。
……
包家這兩兄弟,雖然在江湖上都有一定的名氣和地位,但他們的生存之道,從來都不是火中取栗,所以身邊養的人,充其量只能稱之為打手。
面對今晚這種場合,這伙人雖然都抱著必死的決心,但是真到了以命相搏的時候,不論是應對經驗還是臨陣的反應,全都亂成了一鍋粥,連一個回合都沒堅持住,便徹底出局。
這些人能來到這里,只因為他們是包家的死忠,全憑一股勇氣,但耿靖他們這三個人,早已經在一趟趟運毒的過程中,把心態給磨煉出來了,遇見事的時候,是真敢不顧一切的往前沖。
三人此刻雖然在后撤,但并沒有抱著逃跑的心態,而是準備在已經被人埋伏的情況下,仍舊去鋌而走險,帶著包文友逃出生天,因為只有這樣,才可以拿到剩下的尾款。
黑暗當中,耿靖身邊的同伙撥通包文浩的電話后,把電話遞給了他:“打通了!”
“喂?喂?”
電話里傳出了包文友的聲音:“我聽到你們那邊一直在響槍,事情辦得怎么樣了?”
“于歡是叛徒!他出賣了你,我們這邊遭遇了埋伏,大天死了!”
耿靖言簡意賅的把話說完,緊接著語速很快的說道:“你聽我說,讓你身邊的所有人,全部將子彈上膛,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,但是在我們沒有到場之前,車輛一定不要啟動,更不能暴露車燈!”
“大天死了?”
包文友聽見這話,心里咯噔一下,聲音變調的問道:“也就是說,你們跟楊驍交火了,但是沒有抓到人?那我弟弟豈不是也救不出來了?”
“我們也想救人,但是對方既然能把你引到無人區里,并且設下埋伏,說明你弟弟本身就是為了引你入局的一個誘餌!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有什么恩怨,按照現在的情況,想救回你弟弟,你首先得活下去,否則他這個誘餌,就失去了意義!”
耿靖思路清晰的把話說完,接著補充道:“你千萬別慌,更不要現在逃跑,扔下我們是一方面,身邊沒有高手護著,你恐怕走不出去!”
“我知道了!”
包文浩猶豫了一下,隨即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耿靖聽到電話里傳出的忙音,做了一個深呼吸:“包文友那邊在接應咱們,盡快過去集合,然后直接撤離!”
同伴接過手機,有些犯愁的問道:“事情搞砸了,答應的尾款還能給嗎?”
耿靖深一腳淺一腳的穿梭在石頭群里,面無表情的回應道:“問題出在于歡那邊,咱們賺的是開槍的錢,我能讓包文友把命帶出去,也能讓他把命還回來!”
“砰砰!”
話音未落,后面再度傳來槍聲,子彈打在幾人身邊的石頭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
“砰砰砰!”
耿靖聽到后面的槍聲,側身躲在一塊石頭后面,反手三槍打了回去:“他們咬的太死了,交替后撤,找個位置打一波伏擊,不讓他們倒下幾個人,追兵不會松口的!”
“明白!”
另外兩人答應一聲,毫不猶豫的就開始往后跑,準備找到合適的掩體,為耿靖提供掩護。
“砰!”
就在兩人帶著大天那名手下后撤的時候,又是一聲槍響傳來。
“嘭!”
一名正在奔跑的毒販被子彈爆頭,血液和腦組織頓時噴在了旁邊的石頭上。
“砰砰!”
另一名毒販看見同伴倒下,根本沒去查看他的情況,而是把槍口指向了剛剛傳來槍火的方向,在開槍壓制的同時,對耿靖喊道:“后面有點子,咱們被夾了!”
“媽的!這點B錢賺的太費勁了!”
耿靖壓低身體,看了一眼同伴倒下的尸體,咬著牙吼道:“往右邊跑,速度快!”
“撲棱!”
大天手下聽到耿靖的喊話,在求生欲的催動下,邁步就奔著那邊跑了過去。
面對青年的舉動,耿靖和同伴默契的等了兩秒鐘左右,確認那邊沒有埋伏,這才跟了上去。
“砰!”
楊驍躲在暗處,再度向那邊打了一槍,隨后壓低身體,也跟了上去。
……
后方幾公里外的行車道上,小松坐在車里,聽到遠處傳來的陣陣槍聲,心臟狂跳的說道:“友哥,既然大天已經把事情搞砸了,咱們現在就撤吧!”
“再等等!”
包文友攥著冰冷的手槍,眼中同樣充滿了焦躁:“大天折了,我手里已經沒有了能端槍的選手,咱們的人連打架都很少參與,想要指望他們把我弟弟救出來,肯定沒戲!我需要耿靖這樣的人!”
“可是對方的人正在追著耿靖往這邊跑,一旦他們把人引過來,你的處境也會很危險。”
小松把心一橫,沉聲道:“讓人送你先走,我留在這里接應他們!”
“不用。”
包文友看著小松滿是緊張,但又充滿堅毅的目光,笑著拍了下他的胳膊:“以前是我瞎了眼,竟然信了宋六那個壞逼,如果這次能平安渡劫,往后我絕對不會虧待你!”
“嗡嗡!”
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,一陣引擎咆哮的聲音,伴隨著車燈在后面的道路上陡然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