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進威聽到杜金海的解釋,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件事跟狄駿野的死有關,連忙追問道:“你說明天狄氏要召開董事會?什么內容?”
“張總,你這不是在為難我么,我就是個基層的小主任,秘書處那邊下午通知我,說明天要開會,讓我安排保潔把會議室收拾出來,然后再把所需的茶點之類的準備好,集團每次開會,都是這個流程。”
杜金海頓了一下:“我們后勤的工作,就是負責把董事會的準備工作弄好,而我本身是沒有資格參加董事會的,至于有誰會去,也沒人會通知我呀。”
張進威見杜金海知道的情況并不多,也沒有為難他,轉語說道:“還有件事需要你做,明天一早,你得把我帶進狄氏集團,我得去狄家車庫。”
“這不可能!”
杜金海聽見這話,幾乎條件反射的回應道:“這個條件,不是我不答應你,而是我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,集團總部的安保十分嚴格,是副董事長狄世清親自主抓的,除了集團員工之外,沒有進行過預約登記的人,根本就不可能進去,尤其是地下車庫,更是重中之重,我已經說過了,安保不歸我負責,我根本沒有能力把你帶進去!”
“你不敢帶我進去,不是因為你沒有這個能力,而是你怕我鬧出什么亂子,自己也會陪葬,畢竟我惹了麻煩可以跑,但你一家老小都在本地生活,沒錯吧?”
張進威道破杜金海的小心思,笑著說道:“你盡管放心,我要混進去,只是為了跟狄駿生見一面,跟他說幾句話而已,絕對不會惹麻煩!而你也沒有更好的選擇,畢竟我們能找到你兒子,也可以找到你老婆,不是么?”
“張總!我求你了,你能不能別逼我了?”
杜金海聽見這話,急得眼圈都紅了:“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,你給我一條活路吧!”
“現在不是我給你活路,而是你給我活路!”
張進威對于杜金海的話完全置之不理,面無表情的回應道:“幫我這個忙,我保證不為難你的家人,想要多少錢,你開個價!如果你不幫我,那我連自己都沒路走了,你覺得我還憑什么會在意你家人的死活?”
“你他媽的懂點事!進哥不是在跟你商量,而是通知你,懂嗎?”
副駕駛的青年轉過身來,惡狠狠地看著杜金海:“咱們再過一條街,就到你兒子的學校了,非得他身上流點血,你才會想起來我們是什么人,對嗎?”
“張總!”
杜金海聽見這話,身體一沉就要往下跪:“別傷害我兒子,我求你……”
“老杜,你現在求人,還有個地方下跪,可你如果不幫我,我連下跪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張進威說話間,手機剛好來了一條彩信,他打開圖片,遞到了杜金海面前:“不急,你慢慢想。”
杜金海看向手機屏幕,發現這張照片是在教室門口拍的,畫面里的人,正是他剛上初一的兒子。
“別急,估計等一下你老婆的照片也會發過來。”
張進威收起手機,面無表情的看著杜金海:“幫我,你全家都能活,不幫我,你兒子第一個死!”
“我……幫你。”
杜金海看著面前兇神惡煞的幾個人,神情萎靡的說道:“我可以把你帶進去,但是最多只能帶兩個人,而且你們不能攜帶武器,因為外人進入狄氏集團,都得經過嚴格搜身,如果你……”
張進威笑著收起了槍:“放心,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,我只想進去見狄駿生一面,私下里跟他聊聊,并不準備惹事,也會保證事后沒人追查此事,你愿意幫我,我肯定不會害你。”
杜金海做了個深呼吸:“我還有個條件,你們得讓我把孩子送到他爺爺奶奶那里去,我家孩子膽子小,我擔心你們嚇到他。”
“恕難從命。”
張進威搖了搖頭:“在我的事情辦完之前,你兒子由我們照顧,不過你放心,他不會受到傷害,我會對他說,自己是你的同事,孩子看不出什么破綻的。”
……
另外一邊。
狄忠謙返回醫院后,便在走廊里跟楊驍與蘇青禾交談了起來:“怎么樣,你的人都沒事吧?”
楊驍略顯疲倦的回道:“問題不大,沒受到什么致命傷,你跟狄駿生聊得怎么樣?”
“我跟狄忠良,誰先拿到合同,誰接手悅晉城項目,這是董事會共同商議出來的結果,既然是集體表決,大家一定會認,狄駿生已經知會董事會,將在明天一早召開董事會,宣布這件事了。”
狄忠謙吸了吸鼻子:“明天開這個會,你得跟我一起去,而且我有件事得交你給負責。”
楊驍點頭:“你說。”
“明天開會,你得保護好狄忠良和狄雯,我擔心狄駿生會做出什么過激舉動。”
狄忠謙正色道:“我跟他聊了狄駿野的事,他并不準備在董事會上宣布狄駿野的死訊,這擺明了就是想要私下里進行報復,而狄駿野后天就要火化了,在這種時候,他心里對狄忠良那邊的恨意,絕對是達到了頂點的,我擔心他明天會有私下里的動作。”
蘇青禾皺起了眉頭:“只要這個會開完,你就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,狄駿生再做什么,已經與你無關了,你讓我們去保護仇家,意義何在?”
“他是對的。”
楊驍了解狄忠謙的性格,并未對他提起狄忠良與張進威反目的事:“狄駿生想要如何報復,跟咱們沒關系,但是不能讓他在集團動手,一旦這事被人抓住把柄,狄駿生肯定要被踢出權利核心,屆時只剩下狄駿雄一家獨大,別說悅晉城的項目不好做,恐怕就連大房都會受到影響!讓狄駿生保持憤怒,而且仍舊身處權利核心,對咱們是最有利的。”
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狄忠謙重重點頭:“今天狄駿生在跟我交流的時候,表現得十分平靜,但不知為何,我心里始終有一種強烈的預感,明天的集團,肯定要出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