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驍在一起開始跟狄忠謙聊起狄亞男這件事的時候,其實就動起了綁人的心思,畢竟狄亞男但凡要是好說話一點,狄忠謙都不可能選擇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離開大房,想要自己另起爐灶去保護狄亞男,也沒有跟在她身邊。
對于楊驍而言,一個狄亞男無足輕重,只要能借這次清洗的機會除掉狄忠良,并且通過他把背后的潘英杰除掉,他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回到沈城。
如今酒泉那邊的生意已經越來越穩,曹柱已經按照他的規劃,建起了飲料廠,并且通過運輸線的關系,跟各個景區簽署了銷售協議,每天光是銷售飲料和瓶裝水,都能給他打來大筆進賬。
他最早投靠狄忠謙,只是為了要一張狄家的護身符,在吸引潘英杰注意力的同時,保住自己在甘肅那邊的生意。
現在潘英杰的隊伍都快被打殘了,楊驍大可以一走了之,但狄忠謙畢竟幫過他不少的忙,而他于情于理,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扔下狄忠謙,所以他最后的想法,就是在離開之前,將狄忠謙給扶上位,至少得做到自己離開以后,他還能平平安安的走下去。
至于狄亞男,完全是因為狄忠謙把她看得太重要,楊驍才決定幫忙,自然也就不需要考慮她的感受。
眼見唐虎愿意配合,楊驍也樂得有人愿意幫忙看住她,對眾人招了下手:“準備撤,先出城再說。”
“等等!”
唐虎指了一下楊驍手里的槍:“把東西還給我。”
“我先替你守著,在我們的人負責男總安全的階段,你們沒必要碰槍。”
楊驍語罷,便帶頭向著門外走去,其余人則盯住了狄亞男。
唐虎的背叛,讓狄亞男怒火中燒,厭惡的看著他:“我以為康浩的人,都是值得相信的,真沒想到,他身邊竟然也有你這樣的人!”
“男總,你必須跟他們走。”
唐虎看了一眼屋內的幾人,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:“我有必須這么做的理由,但是現在不能跟你解釋。”
狄亞男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這句話聽進去,不過按照此刻的情況,她根本沒有其他選擇,只能負氣向門外走去。
幾人離開房間的時候,院內的保鏢們幾乎全都被控制住了,全都聚在門外。
劉小跳跟在狄亞男身邊,對她說道:“你可以帶三個人離開,選人吧!”
“唐虎跟我走。”
狄亞男向面前的人群掃了一圈,皺眉問道:“老陳人呢?”
那個干掉老陳的青年,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套干活用的迷彩服,聽到她問話,頓時上前一步:“男總,陳哥說他外面有個很重要的事情要做,已經出去了,吩咐我這邊有什么事,讓我替他做。”
“那就你跟我走吧!”
狄亞男最信任的人,只剩下老陳和大國,此刻大國已經被打暈了,老陳也不在這里,于是隨便點了這個青年,向唐虎說道:“你有什么人選嗎?”
“大福,你跟我們走。”
唐虎叫了自己的一個朋友,隨后便在那些人的安排下,向著前方的商務車走去,趁著對方的人還沒上車,語速很快的對狄亞男說道:“男總,浩哥可能是被狄忠謙干掉的。”
“你說什么?”
車內的狄亞男聞言一愣:“你確定嗎?”
“你繼續走,別停下。”
唐虎一邊讓狄亞男向后面移動,一邊跟在身后對她說道:“出事的那天晚上月黑風高,我沒看見對方那些人的模樣,不過剛剛楊驍的一名手下,聲音跟那天的一個喊聲很像,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但事情應該不會這么巧。”
狄亞男聽到唐虎這么說,臉色也跟著變了,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那就意味著狄忠謙看起來也沒有表面上這般憨厚。
唐虎等狄亞男坐在最后排,自作聰明的對她說道:“如果浩哥的事情真跟狄忠謙有關,他能對浩哥下黑手,未必就不敢動你!所以我剛剛必須得出手阻止你,只有先配合他們,才能找機會脫身!我們絕對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,否則絕對得掉到坑里!”
在兩人對話的同時,楊驍跟狄忠謙也在后面登車,而狄亞男點名的另外兩人,則被安排到了其他車里。
大樊坐在駕駛位,等眾人全部登車,對楊驍問道:“驍哥,咱們接下來去哪?”
“直接上高速,別管去哪,先出城再說。”
楊驍正說話間,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,而他看見打來的陌生號碼,按下了接聽:“你好,哪位?”
電話里傳出了一道男聲:“我是狄忠良。”
“是你?”
楊驍見狄忠良給自己打來電話,略有些詫異:“你找狄忠謙?”
“不,我找你。”
狄忠良笑呵呵的說道:“我知道,狄忠謙雖然名義上是你的老板,但是你們那伙人,實際上就是你說了算,他不過就是個傀儡罷了。”
楊驍對于狄忠良的說法并不認同:“你愿意當潘英杰的傀儡,是因為他和你,都想在狄家得到些什么,但我對狄家,從來都沒有非分之想,我跟你們不一樣,即便我跟狄忠謙不是仆從關系,也是走心的朋友。”
“呵呵,隨你怎么說吧,我又不在乎。”
狄忠良并沒有跟楊驍掰扯這個話題,淡淡說道:“我給你打這個電話,是想聊聊你在乎的人和事,張進威,你感興趣嗎?”
楊驍聽到這個名字,微微皺眉:“你繼續。”
狄忠良也沒繞彎子:“張進威在我手里,今天晚上,我準備用他把潘英杰給調出來!這兩個人,都是因為你才來的太原,你對他們,不會一點興趣都沒有吧?”
“我更感興趣的是,你為什么要卷入我們之間的糾紛。”
楊驍警惕的回道:“在我看來,你應該是潘英杰身邊的一條忠犬,現在忽然回頭要咬主人,很難讓人信服。”
“狄家的人,從來不當狗,我跟潘英杰只是互相利用,只不過,現在他的利用價值沒了。”
狄忠良頓了一下:“要不要合作,想好了回答我,這個機會,我只給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