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驍聽到江遠真的問題,反問道:“我的人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沒有,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弄出了這么大的陣仗。”
江遠真笑著搖頭:“看樣子,我這邊對你的情報,似乎不太準確,不過你的實力越強,對咱們的合作也就越有好處,這不是壞事。”
楊驍不置可否:“你只有一個人過來?”
“小西天的人,已經通過其他渠道撤了,鞏輝和雷剛乘坐今天一早的航班回了老家,我搭你的順風車。”
江遠真常年在外面飄著,性格還是比較外向的,自來熟的說道:“等你這邊準備好,咱們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“我們都在等你,現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楊驍聽到江遠真的回答,側身讓開了位置:“請。”
隨著兩人登車,負責開車的張彪按了兩下車喇叭,車隊緩緩前行,排隊上了高速。
最前方的車內,楊驍、蘇青禾、吳余風、老狼、瞎子和江遠真幾人,展開了一段交流。
老狼捧著手里的保溫杯,最先向江遠真問道:“我在老家的時候,就聽過聚鼎集團跟柴華南的名字,他是名動一方的大哥,既然要幫班明陽的忙,怎么就派了你一個人過來?”
江遠真正色道:“諸位,我必須強調一點,我是我,聚鼎是聚鼎,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系,在這場合作中,我只代表小西天,也希望諸位對我的身份保密。”
吳余風在一邊問道:“我聽說,岳磊在你們當地,也是個顯赫的人物,有他的詳細資料么?”
“其實我也沒見過岳磊,對他的了解,僅限于班明陽那邊的口述。”
江遠真知道車內的人,對于岳磊都很陌生,給他們介紹道:“華岳集團跟狄家的背景差不多,都是在省內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大型企業,兩者的區別在于狄家是表面風光,而華岳的自主權很高!
岳磊此人,有一定的江湖背景,年輕的時候在外面混過一段時間,但走的并不是完全的江湖路線,等年齡稍大一些,就進入了華岳集團任職,一路爬到了總經理的位置上!并且在幾個月前篡位成功,現任集團董事長職務!”
瞎子點了點頭:“他身邊的人員構成呢?”
“岳磊走的不是江湖路線,所以手下也沒養太多馬仔,之前的班底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,已經被更換了,目前他身邊的主力有四個人,為首一人叫郭良辰,跟你們打過交道,另外還有他親弟弟郭良宇,已經死在了太原!
剩余兩人,分別叫魏顯超和馬釗,都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,這四個人都有各自的隊伍,骨干成員的資料在我的郵箱里,等到了沈城,我會打印出來分發下去!”
蘇青禾聽到江遠真的介紹,插嘴說道:“既然這幾個人跟岳磊沒有太深的羈絆,有沒有可能收買他們,讓他們為我所用,或者做咱們在華岳那邊的暗線?”
“有這種可能,但我不建議嘗試。”
江遠真撇嘴道:“哪怕咱們跟班明陽捆綁在一起,紙面實力還是比岳磊差了一大截,這兩個人已經跟岳磊形成了利益捆綁,在咱們這邊沒有展現出勝算的時候,他們沒有跟咱們合作的理由,真到了咱們能夠壓住岳磊,有能力拉攏他們的時候,恐怕也沒有這個必要了。
而且咱們要對付的首要目標不是岳磊,而是閔江南那邊的盧寧,只要能搞定此人,讓閔江南放棄岳磊,接下來的事情沒什么難度,以咱們幾家的力量去對付岳磊,勝算還是很大的。”
楊驍前一天才能到閔江南這個名字,對于此人沒有任何了解,順著江遠真的話題問道:“你之前說,這個盧寧是替閔江南運作基金會的,要怎么對他下手?”
“我也覺得,這件事似乎用不到咱們吧?”
魏澤虎撓了撓頭:“慈善基金這東西,我以前就在影視劇里面看過,雖然沒什么了解,但雙方如果要在這個行業掰手腕,怎么看都應該屬于商業競爭吧?”
“要解釋清楚這件事,得先讓你們明白閔江南辦事的邏輯!首先慈善基金這個行業,是可以避稅,甚至免稅的,而且大額資金的流轉也不怕調查,并且能夠把賬面做得很漂亮,幾乎不會出事。”
江遠真點燃一支煙,繼續說道:“閔江南慣用這種手段斂財,但他手里并沒有專門用于吸納資金的大型基金會,因為低風險并不等于沒風險,他如果始終用一個籃子裝雞蛋,早晚都會有出事的一天!
還有就是這個圈子的水太深了,放在偌大的京城,他連躍龍門都排不上號,先不說有沒有這個實力,哪怕就是有,如果將蛋糕做得太大,也會被人盯上!
根據我們的調查,閔江南在國內有許多岳磊這樣的消息,他的背景雖然不算龐大,但是好歹也混進了二代的圈子,可以作為掮客,至少幫岳磊這樣的人解決一些麻煩,是沒有問題的!
他每次想要吸血,都會在當地找一個地方性的小規模慈善基金,奪取控制權以后,將這筆錢通過合法手段洗走,而不會長久運營,所以這些基金會,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用品。”
楊驍聽到江遠真這么說,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脈,但是并沒有打斷他,而是點頭示意對方繼續。
“這次盧寧被派去沈城,不僅要在岳磊手里拿錢,省內還有兩筆資金準備轉交給他,其中一個人是為了買命,另一個是礦老板,通過閔江南拿到了一張采礦許可證!據我了解,盧寧盯上了一家名叫螢雪啟明的助學基金會。”
江遠真彈了彈煙灰:“根據相關規定,想要變更理事會成員、法定代表人、秘書長等關鍵職位,實現實際控制權轉移,需按章程與法規履行表決與登記程序,舉行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,并且取得出席理事三分之二以上同意,才能形成有效決議!
我們只要卡主這一點,讓盧寧斷了念想,閔江南會很難受,我剛剛說過,他的身份是個掮客,要洗出去不僅僅是他的錢,這錢交不上去,他的壓力會很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