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貓將碭村征地的事情曝出來之后,耀東第一個開口問道:“你說的這個劉彬,人還在村子里嗎?”
瞎貓回憶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,他跟我們組的馬大疤瘌是把兄弟,今天找我們聊這件事,就是在馬大疤瘌家里開的會!我去的時候,看見馬大疤瘌家里擺著一箱啤酒,看樣子今天晚上應該是要在他家吃飯!”
耀東聽見這個回答,邁步就要往外走:“我去把人抓了!”
“不行!”
楊驍略一思考,伸手攔住了耀東,開口道:“他們那邊已經把合同都給簽好了,這時候即便把人抓了,也沒有任何意義!你動一個無關緊要的狗腿子,只會給紀鴻一個找咱們訛錢的借口!這一拳打出去,疼的是咱們自己!”
耀東目露兇光的說道:“不能找劉彬,那就找紀鴻!這口窩囊氣,咱們總不能自己咽下去吧?”
“這事必須得出個結果!他之前鉤料,只是簡單的經濟糾紛,但把手伸到征地項目里,已經觸碰到集團的核心利益了!”
楊驍瞥了一眼瞎貓,并未把話挑明,對老賊說道:“村里的事,都是劉彬捅咕的,拿他說事沒有用!先回公司吧!”
老賊知道楊驍的意思,看向了瞎貓:“村里這邊有什么動靜,還麻煩你多多留意!不管這事最后辦成什么樣,我都會遵守約定,按照采礦區的價格收你家的地!”
瞎貓聽聞自己又能多賺一份錢,忙不迭地點頭:“行,劉彬要是再找我,我就給輝平打電話!”
眾人聊了幾句,便在李輝平家里分開。
返回礦區的路上,老賊跟楊驍坐在同一輛車里,開口問道:“這事,你是咋想的?”
“村里征地的手續,簽的都是劉彬的名字,但背后撐著他的人,肯定是紀鴻!只要紀鴻倒了,這個地痞賣血也不可能拿出這么多錢,再想收拾他就容易了!”
楊驍頓了一下:“紀鴻能用高出礦區定價兩成的代價拿地,等到跟咱們接觸的時候,開出來的價碼肯定更離譜!我的意見是沒有談的必要,直接收拾他!”
老賊聽見這個答案,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:“咱們倆想到一起去了!真把我逼急了,老子寧可拿這錢去外地雇槍手干掉他,也不可能做這個冤大頭!”
楊驍補充道:“我去查他的下落,等摸到位置,這個活咱倆一起干!”
……
二十分鐘后,楊驍回到礦區后,便在辦公室里撥通了甘楚東的電話:“東哥,晚上有事嗎?請你吃個飯唄!”
“你這個電話打得真巧,我還真就今天閑著!”
甘楚東哈哈一笑:“剛好外地有個朋友,給我拿了幾瓶八十年代窖藏的好酒,晚上咱們倆嘗嘗!”
因為紀鴻的事情比較復雜,所以楊驍并未在電話中向甘楚東求助,一口答應了下來:“妥!那就這么說定了,我下山之后,去公司找你!”
他這邊掛斷電話,正準備燒水泡杯茶,張彪便出現在門口,笑呵呵地敲響了敞開的房門:“大哥,忙啥呢?”
楊驍一看張彪這個狀態,就知道他找自己有事,斜眼道:“你又惹什么禍了?”
張彪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:“你看你,咋不盼我點好呢?在你眼里,我除了惹禍,就沒別的事干了?你咋就知道,我來找你,不是為了給你介紹個妞兒呢?”
“滾吧,我不好那一口!”
楊驍見張彪沒惹禍,心里這才踏實了一些:“你如果閑著沒事,開車去鎮里,給我買點胃藥和止痛片回來!今天晚上估計又得喝一頓大酒,我提前備上點!”
“大哥,我是沒惹禍,但找你也確實有事!”
張彪賊頭賊腦地向外看了一眼,然后關上房門,鬼鬼祟祟的說道:“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,說想要請你吃個晚飯,你看方便么?”
“有人讓你帶話?”
楊驍狐疑的看著張栓扣:“咱們來到安壤一個月,你一半時間在山上,一半時間在醫院,這個人是你病友啊?”
張彪搖了搖頭:“不是,是我家親戚!我叔來安壤了,想跟你見見!”
“你叔?”
楊驍聽到這個回答,終于正色起來,將心比心的說道:“家里親戚過來是大事,你一個人在外地,得讓家里人放心!這樣,你先在國際酒店訂一個房間,費用算在我賬上,然后訂個飯店,但我晚上還有個酒局,所以吃飯的時間得提前一些,另外再叫上阿虎他們……”
“大哥,這些事不用咱們管,我叔都安排好了。”
張彪打斷楊驍,吸了吸鼻子:“另外他說只見你一個人,有些事必須得私下里你跟你聊!”
“單獨見我?”
楊驍微微一怔:“我也不認識你叔叔,為什么要單獨見呢?”
“你們的確不認識,但其實已經見過面了。”
張彪悻悻道:“我叔是張玉和!”
“誰?!”
楊驍聽見這個回答,瞳孔微微一縮:“你說的張玉和,是集團的副董事長?”
“對,就是他!”
張彪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:“大哥,這事我不是有意瞞著你,而是當初他安排我進公司的時候,明確的跟我說過,讓我不許對任何人提起我們倆之間的關系!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搭錯了哪根筋,忽然給我打電話,說他到了安壤,讓我私下里約你見一面!”
“沒看出來,你這小兔崽子,還有這種人脈呢?”
楊驍意外的看著張彪:“難怪當初你在運發公司的時候,隨隨便便就可以給自己調動職務!怎么著,這是太子爺微服私訪啊?”
“大哥,你可別埋汰我了!我之所以不好意思跟你說起這件事,就是怕你們多想!而且張玉和也不是我親叔叔,只是個遠房堂叔,我爸的爺爺跟他爺爺是親哥倆,你算算,這都差出幾代人了!”
張彪撓了撓頭:“當初我爸也是看我整天在家不務正業,這才找到了他那,讓他幫我安排一份工作!而我進運發公司,走的也不是他的關系,而是他隨便找了集團的一個人,把我塞進去的,說白了,就是抹不開面子的無奈之舉,壓根也沒想過栽培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