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家院內,明輝舉起鎬把,直奔劉小跳的腿上砸了過去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劉小跳被打得一聲慘叫,由于身體處于半懸空的狀態,在空中晃悠了一下。
由于鎬把的力道被卸去不少,所以明輝這一下,并沒能打斷他的腿,但疼痛感卻令他身體痙攣。
明輝見自己一擊沒能達到效果,怒吼道:“都他媽別光顧著看熱鬧,把他的腿給我抬起來!”
話音落,旁邊的幾個小青年,全都向著劉小跳圍了上去。
與此同時,王吉貴攥著的手機也震動起來,他看見打來的陌生號碼,隨手按下了接聽:“誰啊?”
“我是楊驍。”
楊驍爆出身份開門見山的說道:“我知道你在找我,咱們聊聊?”
王吉貴冷冷問道:“小兔崽子,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嗎?”
“你抓的人,只是我手底下一個雇來送水的小孩,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用處,如果能保他平安,咱們還有對話的機會!”
楊驍頓了一下:“如果人在你手里出了什么問題,那我肯定報案,讓警察處理這件事!”
“都在社會上跑,你用警察處理問題?”
王吉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中除了意外,更多的是深深的鄙夷,畢竟他從八十年代就開始出來混社會了,他們這些老牌混子,奉行的都是“江湖是江湖了”的原則。
在這一帶的江湖人士眼中看來,如果吃了虧要去找警察,是要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的。
楊驍也蹲過監獄,很了解王吉貴這種人的想法,并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聊:“我不是什么江湖人士,只是一個做小生意糊口的普通人,如果你要砸我的飯碗,那咱們倆誰都好不了!”
王吉貴聽到楊驍這么說,頗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,無語的問道:“兔崽子!你說吧,要怎么聊!”
楊驍為了不讓王吉貴覺得劉小跳很重要,語氣平淡的說道:“我的員工給我工作,那我就得對他負責,地方你選,但必須保證他人沒事。”
“等電話吧!”
王吉貴掛斷楊驍的電話,看見明輝掄著鎬把,還要往劉小跳腿上砸,頓時吼了一句:“差不多了,停吧!”
“貴哥,什么意思啊?”
明輝聽到王吉貴的話,頓時露出了一個不悅的表情:“之前這群小兔崽子敢對我動手,如果不給點顏色看看,他們不得翻天啊?”
“楊驍來電話了,要跟我聊聊。”
王吉貴并沒有說自己是受到了對方的威脅,只是擺了擺手說道:“咱們的目的是做生意,凡事以利益為主!既然老板出面了,處理一個小崽子,也沒什么意思!”
已經被幾人按住的劉小跳,聽到王吉貴的一番話,也跟著愣了一下,因為他是真的沒想到,剛認識一天的楊驍,竟然真的愿意為他出頭。
……
半小時后。
楊驍接到王吉貴打來的電話后,對趕回來的張彪和劉小跳等人說道:“王吉貴那邊來電話了,你們守好水站,我跟阿虎去看看。”
“啊?”
汪源聽見這話,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:“驍哥,這怎么行呢?明輝去我們住的地方抓人,擺明了是本著我們去的,小跳我們又是自家兄弟,既然是我們的事,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出頭呢?”
“這種事,人多去了沒用,反而達不到效果!聽我的,你們都在家等吧,不用胡思亂想,我一定會把人帶回來!”
楊驍不由分說的做出了決定,然后便帶著魏澤虎,拎起一個準備好的旅行包,騎著柯戰借來的一輛摩托車,迅速離去。
柯戰在水站屋里,看著外面遠去的摩托車,有些緊張的向張彪問道:“哥們,驍哥自己出去,沒問題吧?”
“放心,我大哥辦事很穩的,當初我們在老家的時候,連……算了,說了你們也不清楚。”
張彪擺了擺手:“他既然敢這么做,肯定有這么做的道理,咱們只要等消息就好了!”
汪源此刻也是滿心愧疚,握著拳頭說道:“如果驍哥和小跳他們,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,我絕對就跟王吉貴那個狗日的換命了!”
……
王吉貴約楊驍見面的地方,位于黨河邊的黑山嘴子,此地距離市區有十幾公里的距離,除了一片光禿禿的大山,見不到任何綠色。
山腳下一座廢棄的院子里,王吉貴等人,全都站在面包車邊抽煙,劉小跳則被反綁雙手,丟在了面包車里。
寒風掠過,大片風沙吹進院子,落了眾人滿身。
“唾!”
王吉貴吐出吹進嘴里的沙子,正準備回車里坐一會,坐在墻頭上放哨的青年,忽然開口說道:“貴哥,有車過來了!”
“我看看!”
明輝聽到青年的回應,快步走到了大門口的位置,看見遠處只有一盞車燈,頓時放聲大笑:“哎呀我操,這傻逼不能是騎摩托過來的吧?”
“哈哈!”
眾人頓時哄笑,因為他們原本以為,今晚會是一場惡戰,但對方如果只騎了一輛摩托車過來,那肯定是得挨頓胖揍的。
與此同時,楊驍通過車燈的照射,也看見了遠處的院子輪廓,將摩托車停下后,對魏澤虎說道:“就按照咱們倆剛剛說的,你在外面等,我進去跟他們聊!”
“能行嗎?”
魏澤虎半信半疑的看著楊驍:“我聽說這些在里面砸過大刑的人,多少都有點精神病,萬一你的方式沒起到作用,把王吉貴惹急了怎么辦?那孫子手里可是有槍的!”
“他如果真是你說的那種人,就不可能去跟一群送水工搶生意,而且愿意跟我見面!”
楊驍對此斬釘截鐵的說道:“雙方只要能見面,事情就能聊!即便我這邊真談崩了,你也能給我兜底!”
魏澤虎抽出他們僅有的一把手槍,上膛后別在腰間,翻身站到了車下:“都已經到這了,希望你是對的吧!”
“放心!”
楊驍扔下一句話,隨后擰著摩托車的油門,直接向著前方的院子騎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