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內。
魏澤虎看見林大東捅刺過來的尖刀,發現自己已經避無可避,一把握了上去。
“噗嗤!”
刀鋒劃破皮膚,鮮血瞬間從魏澤虎的指縫冒了出來,而他順勢將林大東的刀推開以后,奔著對方頭上就是一頓砍。
“當!”
“當!”
鋼刀磕在頭骨上的聲音,還有林大東頭上被血染紅的紗布觸目驚心,直接將旁邊幾個準備助拳的小青年嚇破了膽,齊刷刷地向后退去。
林大東之前在水站,已經被大盆砸了一頓磚頭子,此刻又毒癮發作,本就不在狀態,連續在了三刀后,應聲倒地。
魏澤虎擔心楊驍的情況,并沒有跟林大東糾纏,對著他頭上補了一腳,迅速向著窗口跑去。
“襙你媽,你給我站住!”
林大東雖然摔倒了,但是一點不服,眼見魏澤虎跑向窗口,攥著刀就要往起爬,可是腳下的瓷磚滿是鮮血,他滑了半天,也沒站起來。
“東哥,別追了!”
一個小青年看著頭上往外呲血的林大東,目光驚懼的喊道:“你耳朵讓人砍掉了!”
……
醫院樓下。
病號服褲子被血染紅的劉嘯,正在玩命地狂奔。
身上隱隱作痛的傷口,以及陷害魏澤虎所帶來的心虛,都在不斷地提醒著他,自己一旦落在對方手里,絕對得遭點好罪。
在求生欲的支撐下,被嚇破膽的劉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,兩條腿倒騰得好似踩了風火輪一般,硬生生將楊驍給甩在了后面。
劉嘯的病房正對著醫院的停車場,楊驍跳到樓下的時候,對方已經鉆進了車輛的縫隙當中,他左右環顧,在沒有看見對方身影的情況下,助跑幾步直接踩著一輛救護車的車頭,站在車頂鎖定了劉嘯的位置,迅速追了上去。
而跑出一段距離的劉嘯,看見楊驍從車上跳下來的身影,心里咯噔一下,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到,楊驍似乎是真的急眼了。
劉嘯一路狂奔,穿過醫院的停車場之后,看見遠處的十字路口站著一名執勤的交警,路邊還停著警車,宛若抓住救星一般,速度極快地撲了上去:“救命!救命啊!”
交警看見劉嘯穿著一件病號服,而且臉上全都是血,快步向他迎了上去,同時抽出了腰間的對講機:“你別緊張,發生什么事情了?”
“有、有……”
劉嘯呼哧帶喘,本想說有人在追他,但轉身望去,卻發現楊驍已經消失不見,咬牙道:“不知道誰家養的大型犬沒拴鏈子,那狗追著我跑了一條街!”
交警看著劉嘯褲子上的血,皺眉問道:“醫院里怎么會有狗?這也沒聽見狗叫啊!你被咬到哪了?我送你去急診!”
“警官,不用了!我是下樓買飯被狗攆了,腿沒受傷,可能是痔瘡手術的刀口崩開了,回去我自己擦藥!”
劉嘯之所以沒咬出楊驍,是因為雙方的屁股都不干凈,一旦事態擴大,把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抖出來,雙方都麻煩。
停車場內,楊驍見劉嘯向交警求助,微微握拳,也只得作罷,躲在了一輛私家車后面。
交警看著劉嘯滿臉是汗的模樣,仍舊放心不下:“你現在這副模樣,我也不放心讓你自己走啊,走吧,我送你回醫院!”
劉嘯雖然不想經官,但總覺得楊驍就在周圍盯著自己,向交警哀求道:“警官,真不用了!我就做了個小手術,沒多嚴重,你讓我歇一會,我自己回去就行!”
交警見劉嘯似乎真的沒有大礙,也就沒再堅持:“好吧,那你去警察里坐一會,你等等,我找個塑料袋,把座椅給墊一下!”
劉嘯強撐著回道:“不用墊,我不能坐著,在車里趴一會就行!”
停車場內,原本還等著劉嘯折返回去的楊驍,在看見對方坐進了警車,猶豫片刻后,徹底消失在了黑暗當中。
……
這天晚上,楊驍原本是準備下狠手,一次把劉嘯這個麻煩解決干凈的。
但是對方能去向警察求救,著實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眼見蹲不到人,楊驍很快跟追上來的魏澤虎碰頭,在第一時間離開了現場。
當晚,楊驍回到醫院,等魏澤虎處置完手里的傷口之后,便叫著身邊的人,在張彪的病房里簡單的開了個會。
當天的一場沖突,導致楊驍這邊多人受傷,魏澤虎、張彪、大盆和柯戰這四個人,雖然傷勢不算嚴重,但是短期內肯定是沒法干活了。
張彪的病房內,楊驍看著身邊的一群人,臉色陰沉的說道:“今天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,晚上發生在水站的偷襲,甚至包括咱們之前跟王吉貴的沖突,都是劉嘯在背后在搞鬼!既然他不要臉,咱們也不用慣著他!從明天開始,水站不再劃片區,劉嘯的水,必須保證一桶也不能送出去!”
“這王八蛋,的確是欠收拾!”
劉小跳義憤填膺的說道:“驍哥,他對咱們下了這么黑的手,僅僅是不讓他送水,是不是太便宜他了?”
“劉嘯在暗中干了這么多齷齪的勾當,肯定不敢經官,我要的結果,是讓他在這座城市徹底消失!”
楊驍鏗鏘有力的說道:“所有人發動能用的關系,尋找他的下落,這件事,絕對不可能就這么翻篇!”
……
另外一邊。
劉嘯憑借警察的掩護,暫時躲開楊驍的抓捕后,連慈濟醫院都沒敢回,而是跑到一家小診所,重新處理了一下傷口。
二十分鐘后,一名聞訊趕來的青年,推門走進了診所,語速很快的說道:“嘯哥,今天晚上,楊驍不僅僅去了醫院鬧事,還把咱們的水站給砸了!他放話說讓所有人都不能再給咱們送水,否則的話,見一次打一次!”
“放他媽的屁!我的生意是胥智晨給我的,能不能干下去,還輪不到他說的算!今天這件事,肯定沒完!他要斗,我就他媽的陪他斗!”
劉嘯聽見這話,眼中同樣閃過了一抹憤怒,畢竟他如今債務纏身,原本還想著通過吃掉楊驍,去緩解自己的壓力,可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似乎已經把他的一切退路都給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