胥智晨平時沒什么正事,每天都在出入更重酒局,而本地那些家庭條件一般的小太妹,也總喜歡趨炎附勢的往他們身邊貼,所以他是不缺姑娘的。
不過胥智晨平時泡的妞,出了歌廳陪酒的,就是那種滿嘴臟話的不良少女,除了一副漂亮的皮囊之外,幾乎沒有任何內涵,只要給點暗示,輕松就能拿下。
對于胥智晨來說,這樣的姑娘要多少就有多少,所以他早已經出現了審美疲勞,那些花錢就能拿下的姑娘,在他看來跟F機杯幾乎沒有任何區別。
而今天劉嘯安排的這些姑娘,一個個素面朝天,只畫了淺淺的淡妝,而且一個個也都端著架子,著實帶給了胥智晨一種雨中不同的感覺,畢竟這個年代的大學生,含金量還是很高的,很少會跟胥智晨他們這個圈層的人接觸。
對于物質生活豐富,更為注重面子的胥智晨來說,被一群女孩環繞,再加上劉嘯的吹捧,的確比他找陪酒的姑娘有意思多了。
在這種氛圍當中,眾人的酒局一直進行到了十一點多,仍舊沒有散場的跡象。
劉嘯能坐在這里,完全是在靠毒品頂著,而林大東所謂的可以忘卻疲勞與傷痛,實際上就是麻痹了神經,傷痛本身并沒有消失,之前硬撐著還可以,但是喝上酒以后,他的狀態就明顯的有些不行了。
換做平時,劉嘯一頓飯喝十多瓶啤酒,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,但今天只喝了三四瓶,就去衛生間吐了七八趟,到最后感覺把腸子都快吐出來了,甚至有那么一瞬間,他覺得死了都比現在強。
等劉嘯不知道第多少次去衛生間吐完,回到包房的時候,胥智晨一臉興奮的看著他:“哥們兒,等一會咱們唱完歌,換個地方吃點東西,再接著喝唄?”
劉嘯能感覺到,胥智晨今天肯定是看中了其中的一個姑娘,按理說應該順水推舟的哄著對方,可是此刻的他,就連說話都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氣,十分虛弱的說道:“晨晨,我看今天已經很晚了,而且他們都是學生,太晚回家也不行,要么咱們今天就先這樣,明天再聚唄?”
胥智晨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悅,伸手敲了敲茶幾:“什么意思啊?今天你組局,我給面子過來了,現在剛感覺有點意思,你這邊就吵著要散場,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啊?”
旁邊的一個女生也開始幫腔:“是啊嘯哥,我們幾個都覺得晨哥特別風趣,跟他聊天可開心了,要么咱們就出去吃點東西唄!”
“呵呵,行,你如果想玩,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唄!”
劉嘯咬了咬牙,擠出一個笑容說道:“你們幾個先喝著,我下樓買包煙,順便醒醒酒,等我回來咱們就撤!”
胥智晨直接把車鑰匙丟了過去,十分霸氣的說道:“還買什么啊,我后備箱里什么煙都有,檔次肯定比普通超市里賣的高,想抽什么你自己選!”
“好嘞,那你們稍等!”
劉嘯接住胥智晨的車鑰匙,隨后便強撐著走到樓下,剛一見風,就扶著行道樹,哇哇吐了起來。
雖然他這一天都沒跟楊驍打交道,但是也能猜到,對方肯定是在到處尋找她的下落,為了以防萬一,就把林大東和其他幾名手下都帶了過來。
車里的林大東聽到外面嘔吐的聲音,頓時推開車門,走到了劉嘯身邊:“哎呀我操,你這是喝了多少啊?怎么吐成了這個B樣兒呢?”
“我沒事!”
劉嘯擺了擺手,臉色蠟黃的說道:“你去車里把壺支上,抓緊整幾口,我還得走!”
“你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都什么樣了,還抽?”
總是林大東這種虎逼,聽見劉嘯的這句話之后,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頰,都感覺有點害怕了:“你快拉幾把倒吧!你是第一次抽這東西,一天之內干三克,就連我都不敢這么玩!你命不要了?”
劉嘯擺了擺手,強撐著站了起來,心臟狂跳,頭暈目眩的回應道:“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,不用勸我,整吧!”
“行,走吧!”
林大東本身也不會勸人,聽到劉嘯這么說,便扶著他回到了車里。
KTV的霓虹燈不斷閃爍,透過車窗照亮了車內翻騰水花的塑料瓶,還有劉嘯渾濁且呆滯的眼睛。
林大東坐在劉嘯身邊,斜眼看著他:“咱們把話說清楚,你要是剛開始就這么抽,幾天就得上癮,萬一哪天抽死了,可千萬別怪我!”
“我這個人,記仇!”
劉嘯此刻就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,就連外面的街景,在他眼中都在不斷晃動,吐掉嘴里的橡膠管說道:“楊驍往絕路上逼我,那我肯定干他!只要我抽不死,絕對整死他!”
林大東吸著清水鼻涕說道:“你要是真有這份心,咱們倆直接給他干死就完了唄,何必繞這么大一個圈子,遭這份洋罪呢?”
“你知道為什么你混了這么多年,卻連每天抽東西的錢都沒有嗎?就是因為你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!”
劉嘯看著林大東耳朵部位已經有血液結痂的紗布,使勁甩了甩頭,眼神中出現了一抹病態的執拗,重新把橡膠管叼在了嘴里,點燃了打火機:“楊驍讓我遭了多少罪,我全都給他記著,早晚有一天,我他媽親手廢了他!”
“我發現你是真有點魔怔了,這一天你看見楊驍了嗎?就說是他讓你遭罪?”
林大東翻了個白眼,有些無語的說道:“你現在明顯有點岔道了,聽我的,什么都別干,抓緊休息吧!這東西就相當于在找自己借時間,現在的精力和體力,都是找未來的你借的,現在往死熬,等過勁之后,有你遭罪的時候!”
“我現在顧不了那么多,這種時候退一步,將來得用十步去追!既然機會來了,我就必須得抓住他,誰擋我的路,我就干死誰!”
劉嘯補上勁之后,身體的不適感散去不少,伸手推開了車門:“樓上都在等著我,我先上去了!估計我們這邊得玩到很晚,你們不用跟著了!”
“唉……出來混社會,一個個都想往高走,活著都不痛快,有他媽啥意思啊!”
林大東看著劉嘯的背影,發出一聲感慨,搖著頭拿起了旁邊的冰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