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驍跟李大洮這邊聊完合作后,新水廠的建設,就算是徹底塵埃落定。
當天下午,李大洮這邊就幫楊驍在村子東邊一個閑置的大院子,這里曾是某村民改建的葡萄干廠房。
雖然李大洮說這里只是臨時落腳,但楊驍卻看中了這個地方,畢竟他們這邊要來二十多人,一般的民宅根本住不開,但這個地方如果擺好上下鋪,剛好成了一個集體宿舍。
在楊驍這邊住進村子的同時,夏映秋也開始做起了下一步的準備,畢竟新建水廠,不僅僅只是建設廠區那么簡單,還需要各種過濾設備,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設備,都是需要特殊定制的。
如果他想跟胥富發競爭,就必須得讓水廠盡快投產,所以工期都是嚴格計劃好的,得在基建完成之前,就把設備訂好,這樣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縮短工期,讓產品進入市場。
……
當天下午。
胥富發接到幾個朋友打來的電話后,便第一時間找到張進威,臉色煩躁的說道:“我這邊剛剛接到了幾個很重要的電話,夏映秋在南方訂購了最新的凈水設備,而且楊驍已經住進了村子,這次跟沙河吐村的合作,地塊是以他的名義承包的。”
“消息準嗎?”
張進威半信半疑的看著胥富發:“楊驍的背景你我都清楚,他只是一個水站的小老板,之前就是靠水站養家糊口的,哪怕在你這拿走了五十萬的轉讓費,但這么點錢,扔進投資需要兩三千萬的項目里,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,夏映秋怎么可能讓他入伙呢?”
“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地方!你我都清楚,以楊驍的經濟實力,出錢肯定是投不起的,那你說他的價值會體現在什么地方?肯定是社會層面啊!”
胥富發回憶起當年的往事,有些焦慮的說道:“最近這段時間,我也從側面了解過夏映秋的事,他在南方的服裝生意,本來做得如火如荼,可他卻在事業巔峰賣掉了廠子,拿全部積蓄回到了敦煌,說明他的心結一直沒有打開,這次就是奔著踩死我來的!而楊驍又剛好跟咱們發生過沖突,這里面的事情并不難猜!”
“這個兔崽子,我找他還找不到,他反而開始得寸進尺了!”
張進威用手敲了敲茶幾:“剛剛市里派出所的關系給我打電話,說李樹果找到了市政協的一個關系,想解決他兒子的案子,我原本以為,楊驍只是拿錢辦事,現在看來,他這是想要親自上桌!”
胥富發搓了搓手掌:“之前你說麻剛消失了,再結合李樹果的行為,肯定是楊驍把這事辦成了,如果楊驍把人交給他們,麻剛不會在里面咬你吧?”
“放心,之前我讓大雄抓人的時候,已經拿話點過李大洮他們了,李樹果他們的屁股都不干凈,真要是到了撕破臉的地步,我難受,他們也不舒服!何況如果麻剛真在里面亂咬,我肯定會接到消息,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讓他閉嘴!”
張進威說話間,已經在沙發上起身:“你剛剛說,楊曉已經住進了沙河吐,是吧?我去收拾他,看看這小兔崽子的翅膀究竟有多硬!”
“沒錯,他在沙河吐弄了個征地辦公室,而且還不僅僅是自己去的,聽說隨行的有二三十人,都是社會上的小混子,擺明了就是防著咱們呢!”
胥富發一看張進威的眼神,就察覺到了他是要過去復仇,開口勸道:“小進,關于楊驍這件事,我有點自己的想法,我個人不建議你們起沖突。”
張進威眉頭緊鎖:“老胥,別人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,你這時候能不能別添亂了?”
胥富發作為一個生意人,遇見問題首先考慮的都是利益,而并非去激化矛盾,所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是這么想的,夏映秋下血本拉攏楊驍,就是為了跟咱們做對抗,如果雙方打下去,只會讓他們雙方捆綁得越來越緊!所以這件事,我建議不要強硬處理,而是先跟楊驍談談。”
“我跟他談他媽了個B!”
張進威作為一名社會大哥,歷來把面子看得重于一切,而楊驍就在數天之前,還當著他的面,在胥富發手里訛走了五十萬,此刻聽到胥富發的話,臉色瞬間就變了:“老胥,你別這么天真了行嗎?沙河吐那塊地有多么重要,你心里比誰都清楚,夏映秋能用這種代價拉攏楊驍,他憑什么跟你談?”
“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!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!楊驍跟夏映秋之間,滿打滿算也沒認識幾天,你說他們之間能有多牢靠的關系?”
胥富發諄諄善誘起來:“夏映秋能用這么大的代價收買楊驍,說明他手里能打的牌不多,只要咱們能把楊驍爭取過來,那么夏映秋這第一步棋就算走空了,而且沙河吐的地塊既然是以楊驍的名義租的,只要拉攏到他,老夏的廠子也就建不成了!不是嗎?”
張進威拿起煙盒,不耐煩的問道:“那你憑什么覺得,楊驍就會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呢?”
“夏映秋能給他利益,我們自然也能給!楊驍在我這把轉讓費拿走,心里明知道已經得罪了你,既然是為了錢,自然也沒必要讓自己承受太大壓力!”
胥富發不假思索的說道:“我考慮過了,咱們可以跟楊驍去談,只要他愿意站隊到咱們這邊,等新建分廠,同樣可以給他股份!吉源在本地本身就有很大的渠道,他能拿到分廠的股份,總要比跟夏映秋一起賭的贏面更大!”
“你要拉楊驍入伙?”
張進威伸手一拍桌子:“咱們之前合作的條件,是我幫你鋪開酒泉的渠道,而楊驍憑什么?”
“你聽我把話說完!”
胥富發不急不惱的說道:“當務之急,是先把夏映秋踢出局,只要他身邊沒有了楊驍,你就可以放開手腳去收拾他!而老夏一倒,楊驍同樣失去了意義,到時候你想收拾他,比踩死一只螞蟻還簡單,不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