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楊驍跟包文浩,一同去奶牛廠抓捕束遠當天,就曾懷疑過接應束遠的人不會憑空出現,問題很有可能就出在包文浩那邊。
在這樣的心態下,楊驍從未相信過包文浩,而且還生出了除掉他的心思,所以他身邊出現內鬼,楊驍并不覺得意外。
而于歡的一番回答,也讓楊驍恍然大悟,為什么最近遭遇的這些事情,怎么看都不像是張進威回來了。
弄了半天,原來就連包文浩自己,都是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。
想到這里,楊驍皺眉問道:“你剛剛說,自己在跟包文友通話,現在張進威那邊,把事情推到他身上了,是么?”
“沒錯!當初襲擊包文友的人,就是聶帥安排的,只不過是以你的名義雇的人!今天我們故意放走了兩個,逼著他們聯合包文友報復你!”
于歡把事情說到這里,也不再繼續隱瞞:“我剛剛就是在跟包文友通話,而且他們的人已經向這邊出發了!聶帥準備先用包文友消耗你,至于接下來要做什么,他沒對我講……我跟他合作,最初是因為貪財,后面則是越陷越深,無法回頭,大家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,他自然信不過我!”
楊驍邁步上前,收走了于歡隨身的配槍:“打電話,把這里的情況通知他,我要知道他怎么回答!”
面對指向腦袋的槍口,于歡沒有任何猶豫,很痛快的把電話給小聶打了過去,同時開啟了免提:“我剛剛跟包文友聯系過,他的人已經準備動手了,估計一個小時之內,這槍就會響!”
小聶的聲音傳了出來:“繼續講。”
“包文友跟我約定好了,他的人會發動突襲,只要聽到槍聲,我就會帶著身邊的人,跟他里應外合,襲擊楊驍,并且把人給控制住!”
于歡看了楊驍一眼,繼續說道:“我會讓下面的人按照約定干活,但我不會參與,因為這槍一響,楊驍肯定能猜到是什么情況,我繼續留下風險太大了!”
“沒問題!”
小聶明顯不在乎于歡一個人的戰斗力,淡淡說道:“楊驍那邊沒什么異常吧?”
“沒有,他現在一心要抓束明,根本沒察覺到束遠已經出事了!”
于歡想了想又補充道:“我出門的時候,他們的人全都在睡覺,看樣子,他對我根本沒什么防備!早知道這樣,我就應該帶點安眠藥之類的東西過來!”
“你的作用,只是確定楊驍的位置,一旦暴露,很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小聶對于歡的馬后炮明顯沒什么興趣:“你現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確保包文友的襲擊能夠成功!”
“放心,為了今晚,我也壓了很多籌碼!”
于歡知道楊驍要問什么,語氣隨意的說道:“等包文友那邊交火之后,你們有什么計劃?”
小聶語氣不悅的提醒道:“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。”
于歡連忙解釋道:“別誤會,我對你們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,只是想確保楊驍必須折在這里,否則過后我的身份就洗不清了!”
“放心,他走不掉!”
小聶扔下一句話,直接把電話掛了。
于歡聽到電話里的忙音,看向了楊驍:“我說過,聶帥根本就不信任我,更不可能告訴我他們的計劃!”
“這已經夠了。”
楊驍把手槍擋在外衣下面,摟住了于歡的肩膀:“走吧,跟我回去見見你的那些兄弟,我還需要你說幾句話!”
于歡聞言一愣:“你剛剛不是跟我說,他們已經被迷暈了嗎?”
“我不那么說,你會乖乖就范嗎?”
楊驍手掌發力,隔著衣服把槍口頂在于歡的側肋上,粗暴的挾持著他向倉庫里走去。
兩人進門后,于歡清了清嗓子,大聲吼道:“所有人都醒醒,不要睡了,起來干活!”
原本熟睡的眾人,被這陣聲音吵醒,全都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,其中一個青年揉著眼睛對于歡問道:“歡哥,這大晚上的,怎么還在這荒郊野嶺干上活了呢?”
“別廢話,多做,少問!”
于歡看著眾人,沉聲道:“我們剛剛接到消息,有人要襲擊咱們的車隊,至于對手是誰,你們不需要知道!我跟楊驍現在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,你們所有人都留在這里,聽魏澤虎的指揮!”
“歡哥,只有你自己去?”
于歡的一名親信聞言,不放心的說道:“這種地方太危險了,萬一迷路不是鬧著玩的,要么我陪你一起吧!”
“不用,我們辦的事,不能讓太多人知道。”
于歡擺了擺手:“這件事聽我的,你們抓緊準備,我那輛車的后備箱里,給你們備好了槍,抓緊動起來,速度快!”
在于歡的吩咐下,一行人紛紛起身,而張彪和張栓扣也打開了隨身的旅行包,開始給大盆和其他人發槍。
這時,魏澤虎也從倉庫外面走進來,攥著手電說道:“外面的那條河道,跟地面有一米多高的落差,兩側都是山坡和亂石崗,所以趕來的人,不論是開槍還是步行,都只能走行車道,咱們分成兩批進行埋伏,我帶一隊人去道路左側,于歡的人去道路右側!還有,把倉庫里的篝火熄了,動作快!”
……
半小時后。
朦朧月光之下,耿靖和大天雙方,總共九個人沿著行車道一路奔襲,停在了一道狹窄的山谷之間。
耿靖常年吸毒,身體素質很差,此刻臉上的汗水已經沾了一層塵土,停下腳步后,對大天問道:“咱們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?”
“快了,大約一公里吧!”
大天看了一眼手里的GPS:“再加把勁,十分鐘之內,肯定到了。”
“不急,休息五分鐘!”
耿靖聽到大天的回答,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,同時在包里拿出了一包白色粉末和注射器:“讓我喘口氣,不然交手的時候,怕是連舉槍的力氣都沒有!”
大天點點頭,掏出了兜里的煙盒:“我記著你前年的時候,不是已經把這東西戒了,說干這行的,不該碰這東西嗎?”
“那時候我老婆懷孕,我想戒了毒,金盆洗手來著。”
耿靖的眼眸沒有任何生氣,語氣也沒什么波動:“后來她被仇家殺了,我就又把這東西撿了起來,我是做這行的,當然知道這東西有害,但是它也能讓我這樣的人,忘掉很多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