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和旭是個脾氣火爆的人,一直以來就對李家的這爺倆有很大意見,此刻見李鑄誠指名道姓的跟自己犟嘴,瞬間就急眼了:“你媽了個B的,你知不知道誹謗是違法的?你口口聲聲說我貪污了基金會的錢,你有證據(jù)嗎?今天你要是不把證據(jù)拿出來,老子絕對不放過你!”
“老姜,你稍安勿躁!咱們是在開會,何必這么大火氣呢!”
米浩然一看場面要失控,連忙插嘴說道:“李會長剛剛不是也說了么,他說的兩件事,全都是提案,既然是提案,自然需要大家舉手表決,我們是合法組織,又不是水泊梁山,靠吵架是無法解決問題的,大家都冷靜一點,好不好?”
“行,提案是吧?那我也有提案!”
姜和旭被米浩然這么一提醒,才意識到他們在基金會內(nèi)部,是占有絕對優(yōu)勢的,壓下怒氣說道:“李鑄誠覺得我不干凈,我還覺得他不干凈呢!自從他接替這個理事長的位置,一件正事都沒干過,完全就是在頂著虛名混日子!
在座諸位都知道,他外面欠了一屁股饑荒,追債的都堵到家門口了,誰知道讓他繼續(xù)坐在這個位置上,會不會挪用公款去堵自己的窟窿?我覺得李鑄誠不適合繼續(xù)擔任理事長職務(wù),我要讓他下課!”
“姜總,這恐怕不合規(guī)矩吧?”
馬晉這邊剛剛跟李鑄誠達成合作,聽說姜和旭要把他選下去,硬著頭皮說道:“現(xiàn)在還沒到理事選舉的日子,你這個提案是不合規(guī)的?”
“不是都要投票嗎?那就投唄!”
姜和旭蠻橫地說道:“那我就要求現(xiàn)在投票,讓理事選舉提前召開,然后再提議讓李鑄誠滾蛋,這行了吧?”
“你身為基金會的理事,連規(guī)定都沒搞清楚,在這大呼小叫什么?”
周叔雖然知道李鑄誠這次肯定是坐不穩(wěn)了,但是看見姜和旭這副瘋狗般的狀態(tài),還是忍不住說道:“理事會的規(guī)定中寫得很清楚,涉及理事選舉的問題,必須嚴格遵守相關(guān)條款,即便有特殊原因需要提前選舉,也必須提前三天進行公示,在三分之二以上會員單位沒有異議的情況下,才能進行投票!”
“還有這種事?”
米浩然雖然相對聰明一些,但也沒有去研究過相關(guān)條款,在他跟姜和旭看來,既然基金會的一切事物,都是由投票決定的,那么只要能夠籠絡(luò)住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員,就可以橫行霸道,暢通無阻。
姜和旭并不知道周叔那番話的真假,但他今天來到這里,就是奔著讓李鑄誠下課的,思考了不到兩秒鐘,便做出了回應(yīng):“三天就三天,老子等得起!既然要這么弄,那今天就下通知,三天后我也一樣能把他投下去!”
“身為基金會理事,你當然有這個權(quán)利,我尊重你的選擇!”
李鑄誠瞥了一眼房間內(nèi)的江遠真與楊驍,鏗鏘有力地說道:“但咱們今天投票的內(nèi)容,是我剛剛的兩個提案,哪怕你們真的要把我選下去,但此時此刻,我的提案依然是有效的。”
“老子反對!”
姜和旭此刻已經(jīng)被李鑄誠給激怒了,態(tài)度強硬地說道:“在這個辦公室里,只要我不同意,你一分錢都別想提出賬戶,懂嗎?”
“我也反對!”
米浩然跟著表達出了自己的態(tài)度:“啟明基金的全名,叫做螢雪啟明助學(xué)基金會,而不是醫(yī)療救援小組,我們的宗旨一直很明確,讓貧困學(xué)生有書可以讀,哪怕是這一點,我們目前都沒有做到盡善盡美,再去投資什么醫(yī)療項目,有些過于扯淡了。”
“我反對!”
“我也反對!”
“反對!”
“……!”
有了兩人這一帶頭,其余六人幾乎同時把手舉了起來,直接對剩下的五個人,造成了絕對性的碾壓。
“算我一個!”
馬晉一看局勢無可逆轉(zhuǎn),也跟著把手舉了起來,雖然他已經(jīng)跟李鑄誠達成了同盟,但是在這種必敗的投票中,完全沒必要跳出來。
米浩然對于這個結(jié)果并不意外,笑呵呵的繼續(xù)說道:“至于李會長說的另外一點,也就是找第三方監(jiān)管資金,我也不同意!我們是搞慈善的,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,理事會的十三名股東,已經(jīng)完全足夠進行互相監(jiān)督,沒理由增加額外的支出,而且過多的審計,也會影響我們的便利性,導(dǎo)致許多項目被無限期的拖延時間。”
“說得對,我的想法也一樣。”
姜和旭聽到米浩然的話,輕蔑的看著李鑄誠:“我早就說過,在這件辦公室里,你根本就不好使,找大家過來開會,完全是在浪費時間!不過也請大家放心,再過三天,等他被踢出基金會,就徹底沒有時間再來繞道大家了!
行了,既然提案都被否決了,大家也都散會吧!但是別忘了三天之后還有票選,到時候理事評選會提前舉行,都別遲到……我公司還有事,先走了!”
“巧了,我手里也有筆生意要去談,諸位,先告辭了!”
米浩然見姜和旭起身,同樣找了個理由,也跟著走了出去,有了兩人帶頭,這個小團體的八個人,一同走出了門外,會議室瞬間空曠了下來。
“世風日下!世風日下啊!”
周叔看著離去的一群人,拳頭緊握,臉色鐵青:“這群土匪,就是在明目張膽的搶劫!他們這是要毀掉啟明基金!”
“周叔,氣大傷身!您老消消氣,別上火!”
李鑄誠見周叔氣的全身哆嗦,走過去扶住了他的胳膊:“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,您年紀大了,別跟著生閑氣,走吧,我送您回家!”
“我還沒老到這個地步!”
周叔推開李鑄誠的胳膊,長做了一個深呼吸:“鑄誠,聽我一句話,啟明基金已經(jīng)爛透了,早已不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東西了,早點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,對你有好處,不然這些豺狼虎豹,早晚會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!善惡到頭終有報,只爭來早與來遲,我倒要看看,他們究竟能猖狂到幾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