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鑄誠在接觸到楊驍他們之前,就已經快要破產了,印刷廠每個月的收益,也都會被債主收走,只給他留兩千塊的生活費。
在這樣的狀態下,他自己的日子都過得苦哈哈的,自然拿不出多余的錢,所以在聽到吳善兵的要求之后,當即回絕道:“咱們說得很清楚,只有這件事辦妥,我才能拿到錢,現在就算想幫你,我也有心無力,你明白嗎?”
“我幫你是人情,要債是本分,你本來就欠我的錢,我找你要錢也是天經地義!”
吳善兵嘆了口氣:“如果不是走投無路,我是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的,因為在保護你老婆孩子的時候,我都沒要錢,對嗎?”
李鑄誠聽到吳善兵提起自己的老婆孩子,沉默數秒后,做了個深呼吸:“說吧,你需要多少錢?”
吳善兵回道:“三萬吧,我兄弟的父親要做心臟搭橋手術,挺急的!”
李鑄誠聽到這個數字,略微松了口氣:“錢倒是不多,我可以想想辦法,你給我一個卡號,我給你轉過去!記住這個卡號一定要干凈,不能讓人查出你我的聯系!”
“放心,我有數。”
吳善兵轉開了話題:“你之前一直跟我說,能把欠的錢劃給我,但是一直都沒消息,我想知道還有多久,我才能見到錢?”
“快了。”
李鑄誠既然能把家人交給吳善兵照顧,自然是信任他的,為了穩住吳善兵的情緒,直截了當的說道:“明天基金會這邊,會召開一個會議,如果一切順利的話,我就能拿到一筆數額很大的錢,還清你的賬目綽綽有余。”
“這筆錢,恐怕沒有聽起來那么容易拿吧?”
吳善兵此刻就是在找借口接近李鑄誠,聽到他的回答后,順著話題聊了下去:“你口口聲聲的說,事情辦妥就能拿到錢,卻一直讓我保護著你的家人,說明這筆錢似乎沒有那么容易拿到,二你如果出了問題,那么一切都將成空!我這邊派點人保護你吧!”
“不用,你只要能照顧好我的家人就行。”
李鑄誠怕驚動吳善兵,也不敢說自己被人給盯住了,只好推脫道:“我這邊一切安好,不會有人打我的主意,如果你們來找我,萬一暴露了身份,反而會更加被動!”
“外面的人跟你再好,也只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而已,但我不一樣,我雖然也是為了錢來的,但是只拿自己該拿的錢!”
吳善兵淡淡說道:“他們是為了在你身上拿利益,而我這邊的訴求,是在你平安的情況下才能達成的,所以相比之下,我或許就是那個唯一愿意真心保護你的人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
李鑄誠聽到吳善兵這么說,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我現在跟合作伙伴在一起,身邊如果出現生面孔,一定會引發他們的警惕。”
“我可以派人在暗中跟著你。”
吳善兵見李鑄誠有所松動,順勢說道:“如果你一切正常,我的人就當是放在暗處的保鏢,萬一真有什么異常,也能保證你平安離開。”
“也好。”
李鑄誠猶豫了一下:“明天我會在啟明基金的總部開會,你讓人過去吧,不出意外的話,我應該在明晚之前就拿到錢,到時候等我抽身,咱們倆當面聊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電話另外一邊,吳善兵掛斷電話后,對身邊的小頗跟徐涵說道:“李鑄誠那邊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,他明天會參加一個基金會的會議,據說要是順利的話,就會把錢拿到手!”
“這是好事啊!只要李鑄誠手里有了錢,咱們的事情也就有著落了!”
徐涵眼神明亮的說道:“兵哥,依我看,咱們就該一不做、二不休,在李鑄誠身上搞一把大的!”
“貪多嚼不爛,眼前的事情還沒辦妥,想那么遠也都是空談。”
吳善兵擺了擺手,隨后便在桌上拿起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漿,去了隔壁房間,進屋后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了韓娟:“餓了吧,吃點東西!”
“我不餓,我兒子呢?”
韓娟見吳善兵獨自一人進門,情緒有些激動:“你不是說我今天就能見到他嗎?”
“我說了,你兒子什么事都沒有,你就算信不過我,難道還信不過老李嗎?”
吳善兵語氣平淡的解釋道:“明天老李要開一個很重要的會,而基金會內部有很多人都在盯著他,為了防止出現什么意外,我們這邊派了一些人去保護他,你兒子也在那邊!”
“不可能!最近這段時間,有很多討債的流氓都在找我們娘倆,老李知道這很危險,是絕對不會讓駿駿去他身邊的!”
韓娟憑借母親的知覺,明顯感覺這件事過于詭異,站起來向吳善兵問道:“你跟我說實話,我兒子究竟怎么了?”
“你也說了,那是你兒子,又不是我兒子,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,我有必要瞞著你嗎?”
吳善兵笑了笑:“明天你們一家三口就能團聚了,到時候我說的是真是假,你自然會清楚,既然你也知道很多人都在盯著你丈夫,就不該在這時候給我添亂,因為我們除了保護你們娘倆,也要負責保護他的相關事宜!
還有,你兒子只是在我們的人手里,并沒有在老李身邊!你就算再著急,也不可能差這么一天吧?難道還真就只要兒子,不要老公了?”
“李鑄誠很少跟你們這樣的人接觸,昨天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,說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們,我真的能信任你嗎?”
韓娟見吳善兵提起李鑄誠,急躁的情緒緩和了一些:“我已經被你們控制了,所以我只要一句實話,你不讓我見兒子,究竟是不是在用他威脅李鑄誠?”
“外面的局勢,比你想的要更加嚴峻,我們只是人手調動不開而已,別多想,明天就會雨過天晴了。”
吳善兵笑了笑:“該吃吃,該喝喝,別在這自己嚇唬自己!不讓老李跟你通電話,只是怕他分心,僅此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