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愿臉上也跟著揚起一個笑,她難掩激動,直接一路小跑的撲了過去。
“媽媽媽媽媽咪呀!”
祈愿把頭埋在姜南晚的頸間,不停的用頭蹭來蹭去。
“我都想死你了媽咪呀!”
“你怎么才回來啊,你都不知道,沒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過的!”
祈愿裝模作樣的抹眼淚。
“我都吃不下飯,你看我,是不是瘦了?”
姜南晚挑眉,沒有阻止祈愿的動作,她伸出手,撫摸了下祈愿后腦勺處濃密的頭發。
“這倒是沒看出來。”
祈愿瞬間抬起頭:“哪有!我早上就吃了兩碗飯!”
姜南晚又問:“那平時呢?”
祈愿:“平時吃三碗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那確實很傷心了。
姜南晚甚至無奈笑了。
而這個時候,在她懷里膩歪夠了的祈愿也終于想起旁邊還站了個宅男。
祈愿調轉方向,忽然朝著身側仿佛游離在外的祈斯年眨了眨眼。
祈斯年:“……”
他好像沒太在意,跟沒看見似的。
于是祈愿果斷朝他吹了個流氓哨,大逆不道的話張口就來。
“宅男,跟我媽單獨出去那么久,爽死你了吧?”
“你看看你這小皮膚,老樹回春啊……”
祈斯年:“?”
他微微偏頭,皺眉的看向祈愿。
抿起的薄唇,和瞬間凝滯冷意的目光是他生氣不滿的證明。
“你說什么?”
聽著他又低又冷的語氣,祈愿“嚇的”忙拍了拍胸脯。
“干嘛!多大個人了,你跟小孩計較什么?”
祈愿說的理直氣壯,祈斯年根本說不過他,一句都頂不回去。
但偏偏祈愿根本就不怕他。
“行了。”
最后還是姜南晚主動打斷了這場滑稽的父女戰爭。
她回頭看向祈斯年,輕聲道:“你累了,先去休息吧。”
祈斯年在國外休息的不好。
尤其是國外的那場大火,雖說并沒有波及到他們——但祈斯年還是有些應激了。
他是怕火的人,也不喜歡火。
所以即便當時姜南晚也在他身邊,但祈斯年還是頭痛了一夜,險些發病。
本來,他們回來的時間尚早,祈斯年是有時間整理自已,稍作休息的。
但在國外,姜南晚已經得知了林管家去世的事情。
也正是因為這個,姜南晚才決定快刀斬亂麻,讓一切都盡快結束。
不過,天意如此,她還是晚了一步。
所以下了飛機,兩人沒有到祈公館,而是先到了墓園。
墓碑前,祈斯年沒有久留。
和祈近寒的行為很像,看了幾眼,就匆匆轉身離去。
不過姜南晚知道,祈斯年一直都是一個恐懼離別,恐懼悲傷的人。
他繃得太緊,壓抑的太久。
任何多余的情緒,都有可能像引起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。
她獨自站了好一會。
是林浣生陪著她。
沒有人知道姜南晚在想什么,或許,她也能有片刻的感傷。
直到夜幕將至,陪著她的林浣生,終于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夫人,起風了。”
于是,姜南晚攏緊披肩。
她伸出手,在不高不低的墓碑上撫摸了幾下,隨后,她輕輕拍了拍。
像在回應一個多年相伴的老伙計。
這下過后,姜南晚收回手,她毫不猶豫的轉身,眉眼的神情依舊堅毅。
“回去了。”
……
思緒回籠,世事仍繼續。
而因為有姜南晚出面,祈斯年的神情也略略緩和。
他低低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隨后繞過其余人,祈斯年步調不緊不慢的上樓去了。
祈愿看在眼里,懵了。
她指了指祈斯年離去的背影,吐槽道:“我真服了,這死戀愛腦。”
“都說戀愛腦是病,得治。”
“可他怎么出趟國還越病越嚴重了?”
祈愿抱住姜南晚的手臂,頭一栽。
“是不是國外的空氣有問題啊?還是老媽你對他做了什么?”
姜南晚居高臨下的側眸,她問:“我能對他做什么?”
祈愿毫無防備:“做……”
后面那個字她是突然反應過來的。
祈愿生生把字吞了回去,差點閃了舌頭。
她尷尬的笑著改口:“當然是,做一些喜歡的事了……”
祈近寒在一旁看戲,見祈愿如此窘迫,他只覺得大快人心。
“哎呀好了好了。”
祈愿拉著姜南晚往沙發那邊走,只想轉移話題。
“其他的都不重要,要不你還是跟我說說,你在國外都發現了什么?”
“你查清楚尼特那邊想做什么了嗎?還有那批貨,如果被查了怎么辦?”
“雖然我知道你們是故意的,但我還是不明白,對方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這么籌謀?”
祈愿雙眼亮閃閃,整張臉都寫滿了大大的兩個字——求知!
姜南晚勾唇,幸而她不像祈斯年那般,無論如何都不愛說話。
她只是不愛說廢話而已。
面對女兒不停碎碎念的詢問,姜南晚知道,如果今天不為她答疑解惑的話,那她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著覺了。
而如果她睡不著,那自已和祈斯年,大概也別想睡一個安穩覺。
姜南晚只能一個一個問題回應她。
接過林浣生端來的紅茶,姜南晚紅唇抿去一小口,驅散了不少寒意。
“你不是都知道了嗎?”
“黛家那個異姓家主,野心勃勃,主意都打到了我的頭上。”
祈愿眼神期待:“然后呢?”
姜南晚:“……”
祈愿:“?”
見姜南晚忽然沉默。
祈愿簡直都快急瘋了!!
“不是!媽你繼續說啊!尼特和你作對這事我都知道了!”
“我好奇的是他圖什么!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,他搞完這一桿子之后不活了嗎!”
“他難道不知道,你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嗎?!”
不同于祈愿的抓狂。
姜南晚淡淡的放下茶杯。“他當然知道我不會放過他。”
“但他不在乎。”
姜南晚緩緩抬眸,眼光中在這瞬間幾乎乍出刺人的寒光。
“不過,我也不在乎。”
“跳梁小丑,不足為懼,若以他為敵,那我們祈家成什么了?”
姜南晚紅唇弧度慢慢變直。
“他都能到我面前過招,那我姜南晚活到今天,豈非白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