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尼特如果針對你,理由不過兩條。”
祈聽瀾一邊說,祈愿一邊盤腿在原地坐好。
“第一,他與你有仇怨,只是你不知道,不過他此舉并不能對你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影響,最多只能讓你心里不快,所以可能性不高。”
確實,畢竟沒人那么蠢。
費錢又費力就為了辦一件對方可能都發現不了的事,圖什么?
他這么報復祈愿的話,那簡直還不如cos死去的喬妗婉親她一口來的更痛快。
祈愿不用思考,她自已就把第一條給否認了。“那第二呢?”
“第二就是……”祈聽瀾話音微頓。“想太多。”
祈愿疑惑:“想太多?”
祈聽瀾對她點頭,眸光幽暗琢磨。
“或許,他真正介意的,并不是你,而是你為何突然發展這條線,而你這個突如其來的選擇,也正正踩在了讓他心虛的點上。”
“所以即使冒著過于明顯,引人注意的風險,也要先下手為強,只為了不出現更大的失誤。”
完蛋了,只要一涉及到商業這一塊,祈愿就完全是兩眼一摸黑。
祈愿現在是真懷疑,那些小說里,從山溝溝走出來的男主,是怎么做到連學都沒上過,就能短短兩三年創建出一個商業帝國的。
商學院畢業了嗎?
數據統籌會做會看嗎!
就算是天才也沒辦法跳過一加一等于二就去學高數吧?!
祈愿沒做過生意,也沒進公司學習過,大學的專業更不是金融數據相關的。
所以她的商業嗅覺不敏銳也很正常。
祈愿:“說人話。”
祈聽瀾:“他太把你當回事了。”
祈愿:“?”
什么意思,她有理由懷疑祈聽瀾在罵她。
“你最好把話解釋清楚。”
祈聽瀾也是這么想的,因為看祈愿微笑的表情,他確實應該馬上解釋清楚。
“我想,他應該以為,你是祈家的后手。”
他簡簡單單一句話,直接把祈愿炸了個外焦里嫩。
祈愿:“……?”
“我,你在說什么?”
祈愿摸了摸自已空空如也的小腦瓜。
“我為什么越來越聽不懂你在說什么?你究竟是把尼特當成了傻子,還是把我當成了傻子?”
終于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,身后沙發上的祈近寒嘖的一聲。
他提醒:“海運。”
祈愿卻空耳了一下:“什么,懷孕?你懷孕了?”
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,祈愿此刻也顧不上吵架,和生他的氣了。
滿心滿眼都是對這件事的關切和好奇。
而被迫十月懷胎的祈近寒也很無語。
他嘴角繃直:“……?”
越過祈愿,祈近寒看向祈聽瀾,他指了指祈愿,又指了指腦子。
他的肢體語言是如此出眾。
簡簡單單兩個動作,就將無法言說的無語溢于言表。
祈聽瀾垂著眼眸,看見了也當沒看見。
偏偏祈愿還不肯放過他。
跟著祈近寒的視線一起落回祈聽瀾身上。
祈愿口出狂言:“所以其實是你懷孕?”
祈聽瀾:“?”
實在無法茍同祈愿的腦回路。
祈聽瀾眉間蹙起:“先不說人類正常的生理構造能不能讓我擁有這個功能。”
“其次,海運究竟和懷孕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嗎?”
祈愿愣了一下:“海運……哦?竟然是海運嗎?!”
祈近寒無語的吼了出聲。
“那不然你以為呢?!”
“你以為你兩個哥是超人啊?我倆憑空給你變兩個崽子出來!”
祈愿:“……”
雖然面上沒敢表示,嘴上也沒敢說。
但祈愿內心卻在偷偷吐槽。
那你要硬說,誰知道紙片人的天賦會到什么程度……
看出祈愿的不服,祈聽瀾沒由著祈近寒再繼續挖苦祈愿,像是怕兩人再一言不合吵起來。
祈聽瀾伸出手點了下祈愿的腦袋。
意思是讓她不要再胡說了。
一般這種情況,說明祈聽瀾確實覺得這個話太離譜,他不太高興。
但一般如果沒人在意的話,他就會繼續在心里不高興。
“好嘛好嘛…”
祈愿往一邊撅了撅嘴,不是委屈,單純是為了壓制自已的小鳥話。
“來,大哥,您請!”
祈愿抱拳,示意祈聽瀾繼續說,她不隨便打斷接話了。
“……”
祈聽瀾化繁為簡,長話短說。
“海運,礦資源,港城是出口大市之一,如果有一條完整的運輸線,就可以成就很多事,也可以推翻很多事。”
“司徒墨的目標并不在此,但就像生病的人會忍不住疑神疑鬼一樣,尼特不了解你,所以忌憚你。”
“或許他在想,你的公司明面是個需要注資才能維持的空殼,但背地里,卻是條一鳴驚人的暗線。”
簡而言之,就是尼特自作聰明。
祈愿只聽懂了這些。
她皺眉反問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尼特以為我是要憋一個大的,眼饞心熱,所以想搶在我之前……?”
祈聽瀾卻忽然轉過頭來。
鏡片下,他深邃的眼眸定住時閃過暗芒。
他一語道破乾坤:“可我們的海貿出產,有二分之一都要轉過港城出口。”
“現在,你還認為他無利可圖嗎?”
“……”
實在有點太牽強,祈愿不敢置信。
她本來最多也就是覺得,尼特抽瘋犯病,可能針對她。
但現在你告訴她,這個事情可能會非常復雜,甚至還只有揣測很難連的起來。
“但是,他如果想在這里和我們家作對,尤其這個還是媽媽的生意……”
“他賺完這筆不義之財就不活了嗎?”
而回應祈愿的,是短暫的安靜和沉默。
如果說之前,是祈愿單方面在懷疑和吐槽的話。
那么現在,祈聽瀾或許也將注意力挪了過來。
他推動鏡框,修長的指節帶著淡淡蒼白的透明感。
“或許吧。”
“但如果你想知道,也并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”
兩人視線慢慢對上。
祈聽瀾聲音沉靜:“釜底抽薪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他停頓一瞬。
而祈愿也莫名和他的腦電波連上了線。
一種說不上來的激動和興奮化作嘴角忍不住揚起的弧度。
祈愿試探:“扮豬吃豬,將計就計?”
祈聽瀾沒回答,只勾唇重新將視線放回到自已手里的書上。
祈愿嘖的兩聲,剛想再追問點細節。
然后她就發現,祈聽瀾老人味十足的有開始在書上摸,找他看到一半的那個字。
祈愿:“……”
早都說過書就不是個好東西。
不聽,現在近視了吧!
好好一個帥哥,可惜不長記性,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祈愿哼哼一聲。
早晚給他那些破書都沒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