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的價格已經叫到了一千五百萬。
認真來講,這個項鏈其實已經超過了它的實際價格。
一千五百萬剛好是封頂價。
已經是這個物品能達到的最高價值。
如果再往上喊,就成了錢多了燒得慌。
富商嘲諷一笑,他惋惜的看了眼黛青,表示自已無能為力。
“你知道的,我是個商人,絕對不做賠本的生意,剛才加那幾口已經是我對你的讓步了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曾經和她有仇,現(xiàn)在人家報復你,總不能指望我為你找回場子吧?”
“寶貝,你知道我喜歡你冷靜驕傲的模樣?!?/p>
黛青聞言,卻仍舊目不斜視,她正視著前方展臺上屬于別人的寶石,終是慢慢勾起了嘴角。
她眉目冷凝,紅唇起伏,吐出的字眼卻那樣冰冷惡毒。
“就算被仇敵搶走,也好過被你這樣滿身銅臭,爛如泥潭的人拿來討好我?!?/p>
如此直白的話,富商聽了卻沒有惱怒,他反而抱住黛青的頭,像對待什么珍寶般,猛的在她如玉般冷潔的側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怎么這么說,寶貝?”
“既然你這樣形容我,那這不應該是羞辱嗎?”
黛青沒有再說話,她緩緩動了,眼眸轉動時,她隔著很遠的距離,和祈愿的視線對上。
應該很狼狽吧?
坐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,眼睜睜看著另一位欣賞,但忌憚,是敵人,也類似朋友的故人看著。
看到自已如今這身不由已,任人宰割的模樣。
于是黛青緩緩合眼。
——惡心透了。
那件溢價的項鏈,就這樣被送到了祈愿的手中。
按理說,現(xiàn)在它本不應該出現(xiàn)在祈愿手里。
但萬事萬物,都有規(guī)則。
而規(guī)則由地位更高的人制定。
拍賣方,同樣也會篩選能拍出最昂貴價格的買方。
祈愿同時收到了一條新的匿名短信。
——“我猜你有問題想問我,十一點半,維港見?!?/p>
祈愿嘴唇微抿,她手指停在鍵盤字母的按鍵上,最終又默默熄滅了手機。
作為本次拍賣會的“壓軸”
xyy9的出現(xiàn)時機很重要,也需要噱頭。
放到最后倒數(shù)出場,會讓人疲憊,冷靜,理智,從而失去沖動。
但如果太早出現(xiàn),又釣不起人的胃口,期待值降低。
但當場上所有的光都瞬間黯淡下來,只有唯一的強光一束束打在展臺上的時候。
人群還是不免發(fā)出了驚艷激動的喊聲。
“本次拍賣會最讓人期待的拍品,xyy9 本世紀被挖掘發(fā)現(xiàn),單體面積最大,凈含量最高的天然礦產鉆石,凈重克拉,天然形成,未切割,僅去原始皮殼,比曾經鉆石中最輝煌的非洲之心凈度更高。”
閃耀的鉆石被強光一照,幾乎像是拒絕被人凝視般,在一瞬間反彈出更刺眼,更奪目的光芒。
“而拍到xyy9所有權的人,將能為這顆本世紀第一奇跡的鉆石命名?!?/p>
“公平競拍,價高者得,起拍價,一億四千萬?!?/p>
隨著清脆又沉悶的一聲,以鉆石為中心的爭奪開始。
所有人都將知道,今晚過后,所有的資料,媒體,以及全世界聚集于此的目光都會看到這顆鉆石的成交價,會拍出歷史新高。
祈愿沒有非爭不可的欲望。
但她又剛剛好知道,有人從坐在這里的那一刻,就已經想好了鉆石的歸屬權該屬于誰。
價格以每次幾千萬的上漲無限度的突破新高度。
這里有貪心不足的收藏家,有渴望鉆石為他賦名的野心家,有全世界最大的珠寶商,也有財大氣粗的各路商人貴婦。
直到鉆石的價格慢慢飆升到了三億八千萬,原本絡繹不絕的叫價也開始慢了下來。
縱使成熟的拍賣師在不停的言辭蠱惑。
可每個人的心里都有砝碼,能力有限,熱愛有限,欲望有限。
就在這時,宿懷突然看向祈愿。
他問:“這次也要和我爭嗎?”
從前在國外時,兩人也一起參加過幾次慈善拍賣。
做慈善,順便圖個有趣,祈愿會因為一塊寶石,或是一件刺繡、名表,和宿懷不動真章的叫價。
大多時候宿懷會讓她,顯然是不想讓祈愿乘興而來,敗興而歸。
“當然?!?/p>
祈愿朝他眨眨眼:“我已經想好鉆石的名字了,第二天媒體蜂擁而至,可能所有人都會為鉆石的名字感到無語?!?/p>
宿懷聞言,似是和她腦中亂纏的線連接上了般,低眸輕輕一笑。
“很可惜,這次是我贏。”
宿懷慢慢將手撫上旁邊的矮鐘,他側身吻了下祈愿鬢角冰涼的發(fā)絲。
“因為我已經決定,將它當作新年禮物,送給某人?!?/p>
話落,鐘的鐵絲線被人拽斷,鐘擺扣倒,回蕩的聲音也從四面八方涌向全場。
毀鐘,封場。
這也是趙卿塵新加進來的規(guī)則,十分符合狗大戶的霸道做派。
類似于點天燈。
但由于國際聞名的大拍賣場并沒有這樣的規(guī)則,所以這次,算東家內定。
取本場拍賣最高峰的總值。
不同于點天燈的你喊多高,我都跟。
而是我包下后半場所有的未拍物品,同時承擔鉆石毀鐘時最高值的價格。
無趣極了,也無力極了。
于是后面的拍賣會,完全成了拍賣師一個人的表演。
介紹,報價,落錘。
而親手搞了這么一遭,卻慘遭反噬的趙卿塵則是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。
他側頭用手遮住嘴型。
嫌棄的表示:裝逼可恥!
而完全不能理解的祈愿則是“不高興”的起身離開。
而離開前,她還悻悻的跟趙卿塵吐槽:
6,有掛,我不玩了。
沒到離場的時候,貴賓通道的人不多。
祈愿記著那條短信,她其實還沒有想好,不過很巧,黛青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和機會。
因為一出門,祈愿就看到了那道紅色的消瘦身影,獨自站在夜風的挽留中,金發(fā)飄搖。
似乎是知道祈愿來了。
黛青緩緩回身,她安靜的停頓了幾秒,隨后開口道:
“陪我逛逛香江,我就告訴你,尼特究竟想做什么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