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!!”
下方,巴托上人那逆天而上的拳印,終于與佛陀法相抓落的右掌,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了一起!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緊接著,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炸發生了!
金色佛光與氣血如同兩片決堤的天河,轟然對撞、湮滅、爆散!
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,讓所有人的視覺暫時失去了作用。
只有那毀滅性的沖擊波,如同億萬匹脫韁的野馬,以對撞點為中心,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!
大地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揉捏,層層掀起,化作高達千丈的土浪石墻,又被緊隨其后的力量碾成最細微的塵埃!
天空被撕裂開一道道長達數千里的漆黑裂縫,狂暴的虛空亂流倒灌而入,與爆炸的能量混合,形成一片毀滅的混沌地帶!
下方,那與佛陀右手僵持的巴托上人發出一聲震動寰宇的怒吼,他托舉的雙臂猛然向上一震!
“降魔!”
那赤紅如血的氣血光柱驟然收縮、凝聚,在他頭頂化作一頭清晰無比的巨象虛影,象足如山,長鼻如龍,帶著踏碎凌霄、踐踏諸天的無上蠻威,狠狠向上——一踏!
“咚——!!!”
仿佛太古神山撞響了天鼓!
金色佛掌掌心,那原本流轉不息、蘊含無上鎮壓之力的“卍”字佛印,光芒驟然一黯!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深深烙印進佛光深處的、清晰無比的巨大象足凹痕!凹痕邊緣,佛光如琉璃般扭曲、哀鳴!
“咔嚓——!”
一聲清晰無比、令所有聽到的大雷音寺弟子心神俱裂的碎裂聲響起!
只見佛陀法相那足以擒龍拿象、鎮壓八方的右手,從掌心開始,崩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金色裂痕!
裂痕迅速蔓延至整個手掌、手腕……最終,在巴托上人那一聲壓抑到極致后的暴喝聲中,整只金光璀璨的佛陀右掌,轟然炸裂開來!
幾乎在同一時刻——
“鐺——!!!”
一聲比九天雷霆更震耳欲聾、仿佛兩顆金屬星辰對撞的巨響,自高空炸開!
了因手中的鎮獄降魔杵,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佛陀法相抬起的左手掌心!
撞擊的中心,迸發出足以刺瞎人眼的熾白光球,瞬間膨脹,吞噬了了因和法相左臂的大半!
“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碎裂聲,自那熾白光球中傳出。
光芒稍斂,只見佛陀法相那試圖擒拿降魔杵的左手,掌心處的“卍”字佛印已然徹底潰散,雖然不如右手那般徹底崩碎,但一道道清晰可見的裂痕,已然出現在了那原本完美無瑕、金剛不壞的左手之上!
一擊之下,法相左右手,一潰一傷!
天地間,對撞的余波仍在瘋狂撕扯,虛空裂痕如黑色閃電久久不散,萬里沙海被卷上高天,恍如乾坤倒轉,末日臨塵。
唯有那尊千丈佛陀法相,依舊盤坐蓮臺。
只是那雙原本如大日懸空、漠視眾生的金色佛眸,此刻光芒劇烈搖曳,冰冷的視線垂落之間,終于滲出了一絲……屬于“人”的沉凝。
“大無相寺佛子,了因?”
法相的聲音恢弘浩大,引動天地元氣共振。
了因平靜回望,手中鎮獄降魔杵杵地,杵尖沒入虛空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“世間,再無大無相佛子了因。”他聲音清晰,字字如鐵,“唯有了因和尚。”
法相那雙巨大的金色佛眸中,光芒微微流轉,落在了因空蕩蕩的左臂。
片刻后,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,拋出了一個足以震動整個西漠佛國的提議:“了因和尚,你……可愿入我大雷音寺?”
此言一出,下方那些老喇嘛們,臉上瞬間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了因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那笑容里沒有譏諷,卻有一種看透世情的疏離。
“哦?”
他微微偏頭,仿佛真的在認真考慮:“卻不知,老佛主能許我什么?”
法相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,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:“你若愿意,本座可即刻退位,將這大雷音之主的位置……讓與你!”
“轟——!”
當親耳聽到“大雷音之主”幾個字從這位神威佛主口中吐出,雪隱寺的老喇嘛們還是感覺腦海中有驚雷炸響,一個個面色劇變,氣息都紊亂了幾分。
大雷音寺,乃西漠佛國魁首,更是橫壓五地的佛門擎天之柱,其主尊位,何等尊崇無上?
執掌大雷音,便意味著統御西漠萬千佛國,手握億萬僧眾信仰,權柄之重,幾與天齊!
他們看向半空巴托上人,這位表情不變,似乎毫不在意。
而法相的話語并未停止,他微微一頓,那恢弘的聲音繼續響起,如同在展示籌碼:“本座亦聽聞,你身懷‘金剛不壞神功’之傳承。入我大雷音寺,藏經閣內,此功后續精義,乃至與之相輔相成的諸般絕學,你皆可參研修習。”
了因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,他屈指數道:“大雷音之主…金剛不壞神功……”
他的目光掃過對面氣血沖霄的巴托上人,然后重新看向法相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對了,怕是還要加上‘龍象般若功’……老佛主倒是大方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直刺那巨大的金色佛眸。
“卻不知,老佛主付出如此代價,想要貧僧……做什么?”
聽到這個問題,下方那些老喇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佛陀法相陷入了短暫沉默。
那雙映照天地的金眸細細端詳著了因,良久,恢弘之聲才再度震蕩云海:
“以你如今修為境界,本該有五百年乃至更久之壽元,然,本座觀你……壽元竟已折損至——不足一甲子之數。”
“不足一甲子……”
法相此言,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,在下方大雷音寺弟子與佛子中激起層層漣漪。
不少人臉上露出驚愕之色,低聲議論起來。
“不足六十年壽元?這……了因佛……和尚看起來氣血旺盛,竟已衰敗至此?”
“歸真境大圓滿,按理說至少有五百壽數,他當年到底受到怎樣的重創,竟衰敗至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