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大概是沒有時間,但是以后可能就會有了哦。”
沈時微神秘地沖女兒笑著。
“媽媽今天招了一個很能干的員工,一個能頂媽媽三個呢。”
“等媽媽培訓他幾天,估計以后店里的活媽媽就不用太忙了,周末也能陪我們糖糖和穗穗一起玩了。”
糖糖自然是高興的,一蹦三尺高。
“好耶,糖糖喜歡這個新員工!”
“媽媽,這個新員工是叔叔還是阿姨呀?”
沈時微斟酌了一下該怎么和女兒說,而后才開口。
“是一位叔叔,這位叔叔也是媽媽以前在老家時候的朋友,媽媽小的時候,經常被老家的一些小孩子欺負,都是這個叔叔替我出頭,幫我忙。”
糖糖小臉一本正經:“那這個叔叔是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“是呀,這個叔叔確實很好,剛剛擔心媽媽和杜大娘晚上回去不安全,還把我們送到巷子口呢。”
糖糖認真地聽著:“那以后糖糖見了這個叔叔,也會很尊敬很尊敬的。”
沈時微笑著捏捏女兒的小臉。
“我們糖糖最有禮貌最懂事了。”
母女倆正說著,就聽天邊悶雷滾動。
“怎么打起雷來了,是要下雨嗎?”
母女倆剛說完,還沒來得及反應,大雨就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。
沈時微完全沒料到,都這個季節了,竟然還會下這么急的雷雨。
她絲毫準備也沒有,眼看著雨絲往糖糖身上落,一著急,立刻就要脫下外套來替糖糖擋著。
糖糖看出媽媽的意圖,趕緊推著她的手搖頭。
“不要,媽媽自已也不能淋到!”
沈時微想了一秒,干脆把女兒抱起來,將外套脫下來,披在兩人的頭上。
生怕女兒被淋到,沈時微默默地將衣服更偏向糖糖那邊一些,將女兒完全包裹住,趕緊往家的方向跑。
糖糖被擋得嚴嚴實實的,開始還以為媽媽也有衣服擋著,不會被淋到。
直到進了家門,糖糖掀開衣服,才發現沈時微從頭到腳被淋得濕透。
她原本身上也是有一部分衣服蓋住遮擋的,可遮蓋在沈時微身上的部分實在太少了,一跑動起來,那衣服就從身上滑落了下去。
沈時微生怕披在外面的那件衣服也被淋透,滿腦子只想著不能讓女兒被淋濕、感冒,根本沒顧得上自已,就這么一路冒著雨,頂著突兀刮起的冷風回來了。
站在燈光里一看,糖糖頓時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“媽媽,不是說好了我們一人一半衣服擋著的嗎,你怎么不把自已也擋住呀,你淋了雨會感冒的!”
沈時微自從生完穗穗,經歷過那次生死一線之后,雖然身體基本恢復了過來,但身體素質到底還是不如從前好了。
這一點,就連糖糖都知道,所以經常提醒沈時微要休息,不要太累了。
可她怎么也沒想到,就因為去軍區大院門口接了一趟自已,媽媽竟然又淋了雨。
小姑娘急哭了,忙里忙外地跑進去拿毛巾、拿干凈衣服。
但奈何自已個子不夠高,有幾件衣服根本夠不到,只能趕緊喊杜大娘。
杜大娘聽見聲音,急火火跑出來一看,也嚇了一跳。
“哎呦,時微啊,你怎么還淋了雨了?”
“天哪,外面怎么突然刮起這么冷的大風來,在院子里都覺得冷。”
“快快,趕緊先進屋!”
杜大娘將沈時微先拉進屋,就趕緊去幫糖糖找東西。
杜大娘和糖糖忙前忙后,一個幫她準備好了毛巾和所有換洗的衣物,一個迅速到廚房里燒好洗澡水。
只是家里只有一個蜂窩煤爐,每次只能燒一壺水,想要燒出洗澡水來,至少要三壺,速度實在有些慢。
兩人只能先讓沈時微坐好,給她先把頭發擦干凈。
糖糖夠不到媽媽的頭發,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沈時微坐在椅子上,只見女兒邁著小短腿,從屋里跑進去又跑出來,先是給她端了一碗紅糖姜茶,又把家里的醫藥箱搬了過來。
“媽媽你看,這里面有沒有感冒藥,快吃一點呀。”
望著女兒擔憂的神色,沈時微頗為動容。
只是往醫藥箱里看看,林初禾之前給她留下的那些藥,都在前幾次穗穗和糖糖生病的時候吃光了。
這些日子店里的生意又忙,她一時沒顧得上補,這醫藥箱里現在就只剩下一些止疼片了。
沈時微故作輕松地笑笑。
“沒事的乖寶,媽媽就只淋了那么一下雨而已,你看,杜奶奶正在替媽媽擦頭發呢,你還給媽媽煮了紅糖姜茶,媽媽,喝完之后,等會咱們去泡個澡,肯定就沒事了。”
糖糖不放心地皺著眉。
“真的嗎媽媽,你可不許騙糖糖,生病可是很難受很難受的,糖糖不想媽媽那么難受。”
沈時微摸著女兒的手頓了頓,臉上露出感慨又感動的神色。
“放心吧我的乖寶,媽媽一定沒事的。”
不多時,洗澡水燒好了,倒進了大木桶里,杜大娘替她們兌好了水,趕緊催著她們去洗澡。
沈時微帶著女兒一起洗了個熱水澡,出來后又煮了兩碗紅糖姜水,和糖糖一人一碗。
喝完后,沈時微揉了揉鼻子。
好像沒有剛淋完雨那會,鼻子那么堵了,身上也熱騰騰的。
感覺應該是沒事了。
沈時微暗自松了口氣。
希望沒事,不然糖糖還不知道要擔心成什么樣呢。
洗完了澡,到了睡覺的時間,糖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,反復確認。
“媽媽,你真的沒事嗎?沒有頭疼、頭暈,鼻子塞塞的吧?”
沈時微一一笑著否認。
“你就放心吧,等你明天早上醒來,媽媽肯定還是健健康康的,不要擔心了,快回去睡覺吧。”
糖糖這才相信,乖乖回屋了。
又把穗穗也哄睡,準備了一些明天早飯要用的食材,等沈時微回屋準備休息時,已經將近11點了。
她嘆了口氣,站在衣架旁脫外套。
這邊剛換好衣服,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,頭腦忽然一陣眩暈。
沈時微趕緊扶住旁邊的柜子,撫額定了定神。
還好那眩暈的感覺只是一瞬間,再睜開眼時,已經恢復正常。
沈時微吐出一口濁氣來,手心仔細感受了一下額頭的溫度。
溫度似乎正常,也沒有繼續頭暈了,應該只是累了一天,加上晚上沒吃什么東西,剛剛抱著糖糖跑回來又跑得太急,體力、精力耗費得有些大,所以才會眩暈的吧?
沈時微沒當回事,給自已倒了杯熱水,喝完便上了床,以為好好的睡一覺,休息好了,醒了就會沒事了。
誰知這一覺睡得卻并不安穩。
一開始還好,睡到半夜,只覺得越來越難受,可具體又說不上到底是哪里難受,只覺得渾身的骨節酸痛,腦袋有些發悶的痛。
鼻子也越來越塞,喘氣只能靠嘴巴,嘴巴和喉嚨里都黏黏的,尤其是喉嚨里,像是快要被粘液堵住了一般,喘氣間都帶著氣流刮過粘液的滋啦聲。
沈時微翻來覆去,實在難受,有些費力地將手從被子里拿出來,打開了臺燈。
她瞇著眼睛想坐起來,可手臂卻很難使上勁,身體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鉛一般。
好不容易撐著床沿坐起來了,又發現暖瓶里沒水了,只得下樓去燒水。
守在蜂窩爐煤邊,按照往日來說,是應該感到溫暖,甚至有些焦熱的。
可今晚她卻愣是感覺不到熱度,甚至人已經靠在爐子旁邊這么近了,渾身還在一陣一陣地發寒,像是身體里有無盡的寒意逼不出來,變成了一塊化不盡的冰。
沈時微渾身無力,眼神有些沉重。
眼看著水還有一段時間才能燒開,沈時微安慰自已——
不然就閉上眼睛,靠在腿上休息一會,等水燒好了,她再起來倒水,這樣還能休息一會。
打算是好的,可在床上難受到怎么也睡不著的人,蜷起腿腦袋往膝蓋上一靠,便是眼前一黑,意識逐漸沉落。
不知究竟過了多久,直到壺里沸騰的水頂開壺蓋漫出來,滋啦滋啦地澆在燃燒著的蜂窩煤上,蒸騰出陣陣白氣,那白氣吹得她頭皮又燙又痛,沈時微這才忽然驚醒。
一抬頭,發現壺里的水幾乎快要干了,爐子里的蜂窩煤已經被澆透了兩塊,險些整個爐子都要被澆滅了。
沈時微懊惱地皺了皺眉,扶著一旁的椅子,渾身發沉地站起身,有氣無力地拿起旁邊的火剪,趕緊先將快要被燒壞的水壺挑下來,而后搶救性地將被澆透了、已經完全熄滅的兩塊蜂窩煤夾出來,又添了兩塊干燥的進去。
還好,火爐很快恢復了正常,只是這壺里的水反復沸騰,都已經燒干了那么多了,剩下的水是不能喝了。
沈時微只能把水倒出來,又重新打了水,放在火爐上燒。
這么一來一回的折騰,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。
她不敢再睡,生怕重蹈方才的覆轍,只能強撐著眼皮,靠墻站著,兩只眼睛迷迷瞪瞪地盯著爐子。
好在這次沒有犯剛才那樣的錯誤,水壺一打響,沈時微就趕緊將壺提了下來,把熱水倒進了暖瓶,又給自已倒了一杯,一邊吹著,一邊喝下去。
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,終于讓身體暖了些。
只是光喝熱水到底是沒用的,家里的常備感冒藥都已經吃光了,還沒來得及買。
沈時微懊惱不已。
果然生活中的每個細節都不能疏忽,不能抱有僥幸心理……
這大半夜的,估計也沒有藥房會開著。
她撫了撫明顯發熱的額頭,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也不知道撐到明天會燒成什么樣……
算了,應該沒什么大事吧,都已經是成年人了,身體應該還扛得住。
熬一熬,熬到明天早上就去買藥。
沈時微如此安慰自已。
剛喝下一杯水,喉嚨里還是干燥得很。
這種時候,她莫名聯想到了林初禾臨走之前給她留下的那一缸甘甜的水。
每次喝那水的時候,沈時微都覺得特別解渴,幾乎一口下去,就能抵得過普通的水兩大杯。
這個時候如果喝下一杯那樣的水……
沈時微也只能是想想。
那些水都存放在店里,她自已沒舍得放在家里喝,想著用那些水做出的飯好吃,就干脆留在店里用了。
這黑燈瞎火的,總也不能為了口水就跑去店里。
實在太折騰了。
沈時微只能強行忍耐著,克制著自已的欲望,努力安撫自已,再撐一撐。
她扶著墻,慢吞吞地正要往房間里挪,走到一半,似乎隱約聽見了咳嗽聲。
她頓時一個激靈,想到晚上糖糖是跟她一起淋著雨回來的。
剛剛的那聲咳嗽,不會就是糖糖咳的吧?
沈時微的頭腦都瞬間清醒了不少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,懊惱地一拍自已的腦袋就往樓上沖。
她這個媽媽是怎么當的,估計也是燒糊涂了,剛剛居然沒想到糖糖也可能發燒生病了……
沈時微手忙腳亂地上樓,連燈都沒來得及開,途中還險些踩到自已的衣角摔倒。
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了,拖鞋甩飛一只也渾然不知,手忙腳亂地沖進糖糖的房間。
生怕嚇到孩子,沈時微一時間還沒敢直接開燈,而是站在門口試探地問。
“糖糖,你怎么樣?難不難受啊,剛剛是你在咳嗽嗎?”
糖糖沒有回答,而是控制不住地又咳了幾聲。
沈時微這下確定了,趕緊打開燈,過去一看,才發現女兒小臉已經燒得發紅了。
一雙小眼睛緊緊閉著,如此大的動靜竟然都沒喊醒她。
沈時微更慌了,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小臉。
“糖糖,糖糖,你能聽見媽媽說話嗎?”
糖糖皺著眉,像是被病魘住了,表情在掙扎,卻沒有睜開眼。
沈時微徹底慌了神,嚇得眼眶都紅了,趕緊扯過旁邊疊放著的毯子,一把將糖糖從被窩里抱出來,裹上厚毯子就往外跑。
然而她自已也生著病,實在沒什么力氣,走著走著就感覺懷里的孩子在往下滑。
生怕抱不住,沈時微胳膊支在墻上,靠著墻壁勉強續了些力,趕緊大喊。
“杜大娘,杜大娘,快來幫忙啊,糖糖生病了!”
喊了幾聲后,樓下杜大娘的房間大門咣當一聲響,下一秒,就見老太太半披著衣服沖了上來,滿臉著急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話音剛落,老太太定神看了看沈時微和懷里的糖糖,嚇了一跳。
“哎呀,你們娘倆這是怎么了?臉怎么這么紅?”
“時微,你的嘴唇都是蒼白的!”
她一邊說一邊趕緊過去幫忙抱住糖糖,思緒一轉,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怕不是晚上淋了雨,又吹了急風,感冒了吧?”
“這天氣已經很冷了,又突然降溫那么多,你們晚上淋著雨回來,可不是要感冒嗎!”
“也怪我昨天晚上看你們喝了姜茶,又洗了澡,還以為沒事了,沒放在心上,早知道應該昨晚就跑去買點感冒藥回來讓你們吃了預防著的。”
杜大娘一個勁地自責,沈時微急得有些想哭,卻還是搖搖頭。
“不能怪您,都怪我不好,明明感覺到晚上有點降溫的,應該帶把傘,再給孩子帶兩件厚衣服去的……”
沈時微頭一次如此六神無主,惶然無措,滿心都是自責。
“現在怎么辦,我倒是沒關系,糖糖她還那么小……醫院,對,得趕緊把孩子送去醫院!”
說完,沈時微就往樓下沖。
沖到一半才想起來糖糖還被杜大娘抱著,又趕緊扭頭回來。
杜大娘趕緊抱著孩子,慢一步,跟著沈時微一起下了樓。
眼看著沈時微身上就穿了件薄外套,頭發亂糟糟的,腳上還趿拉著拖鞋就要往外沖,杜大娘趕緊把人喊住。
“時微,你不能就這樣出去,外面現在降溫了,風那么大,你本來就感冒了,這樣出去被風撲著,感冒是要加重的!”
沈時微低頭看了自已一眼,沒來得及思考,就又將視線投向了糖。
“對,外面風很大,降溫了,得給糖糖外面多裹上一點。”
說完趕緊沖進自已屋里,找出件棉襖來給糖糖裹上。
杜大娘急得要命:“你這孩子,我不是說糖糖啊,我是說你。”
“你這樣跑出去,凍壞了可怎么好?”
杜大娘實在看不過去了,先把糖糖放在沙發上,沖進屋里,幫沈時微找來一件長外套,迅速套在她身上,又翻出鞋來給她。
眼看著她穿好了,才抱著孩子跟著一起往外走。
眼見著兩人都已經邁出大門了,杜大娘忽然一愣。
“不對,家里不光只有糖糖一個孩子,還有穗穗,穗穗還在家里呢!”
沈時微也恍若夢醒。
“對,穗穗還在家里……”
杜大娘一時著急,下意識想讓沈時微留在家里,由她帶著糖糖先去醫院。
這話即將出口的瞬間,杜大娘又覺得不對。
沈時微自已也生病了,讓沈時微留在家里,她病倒了怎么辦,去醫院不光是給糖糖看病,沈時微也得看。
這可是兩個病號。
可是現在有兩個病號,家里卻只有她一個沒生病的,屋里還有個奶娃娃,這根本顧不過來啊。
沈時微想來想去,干脆將糖糖接了過來。
“杜大娘,你留在家里吧,我帶著糖糖去看病。”
杜大娘看了一眼她還在打顫的手臂和蒼白的臉。
“你能行嗎,時微,你的身體都在發抖,剛剛你都差點抱不住孩子……”
沈時微咬著牙,努力撐著力氣,抱住懷里的糖糖。
“沒關系,我一定能撐到醫院的,醫院就在軍區大院旁邊不遠的,我一定能撐到。”
這話與其說是說給杜大娘聽的,不如說是沈時微在給自已暗示和鼓勁。
杜大娘實在看得揪心。
“要不還是我把你們娘倆先送到醫院去,然后再回來……”
沈時微一邊往前走,一邊沖她搖了搖頭。
“穗穗那孩子,您也知道的,半夜要醒個幾次,現在又已經會爬了,力氣還大得很,萬一從床上摔下來就不好了,必須得有人照應著。”
“您就留在家里吧,我可以的。”
說完,不等杜大娘回答,沈時微趕緊抱著孩子,踉踉蹌蹌地往外跑,轉眼就消失在了拐角處。
杜大娘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在原地重重地嘆了口氣,只能先按照沈時微的安排,轉頭回家看護穗穗。
還在凌晨,天還沒亮,外面一片漆黑,加上又是下雨天,雨聲才剛停沒一會,夜色濃重的像是打翻了的墨水似的,伸手不見五指。
杜老太回到屋里,一邊看著穗穗,邊不時看著外面的天色,焦慮、擔憂地走來走去。
也不知道時微她們母女現在怎么樣了,有沒有到醫院。
她很想打個電話去醫院問一問情況,可是她不知道醫院的電話,就算知道了,打過去問,人家也不一定知道沈時微是誰,畢竟醫院每天要接收那么多患者。
沈時微剛剛在樓上叫她的時候,明明自已都站不住了,要靠著墻才能把孩子抱穩,現在為了顧全兩個孩子,竟然能咬著牙硬撐著抱著糖糖去看病,實在是讓人心疼。
杜大娘想想都知道,如果今晚糖糖沒有病,病的只是沈時微自已,沈時微大約會咬咬牙撐到天亮再說了。
杜大娘一口接著一口地嘆氣,望著窗外的天際合掌祈求。
“老天爺啊,可千萬得讓這苦命的母女倆安然無恙啊,沈時微可當真是個好姑娘,好人得有好報啊。”
人在最無助的時候,只能依靠祈求神靈保佑庇護。
可其實大家心里都知道,神靈不一定存在,這只不過是給自已心理安慰罷了。
與其祈求神靈,不如想辦法找人幫忙。
找人幫忙……
杜大娘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想來想去,歸根究底,還是因為家里人太少了。
但凡家里多個人,都至少能幫把手,不至于這么窘迫,讓一個正在生著病的母親硬撐著抱孩子去看病。
如果林初禾這樣精通醫術的人在,沈時微不會這么慌張。
就算是個不通醫術的,至少也能幫著把孩子抱去醫院,還能給沈時微一些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