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斯帕吃痛,迅速抽回手。
是沒想到這姑娘居然真的敢動手,他一改方才流里流氣的表情,滿眼憤怒地瞪向她。
“你敢對我動手?這是破壞團隊和諧,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拿組委會去告你?”
伊琳娜憋了半天,總算出了口氣,此刻心情總算舒暢了些,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,好整以暇地望著卡斯帕,不解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這是說什么呢?你剛剛突然伸手過來,嚇到我了,我看見你手腕上有只蚊子,好心幫你打死,就是不小心用勁大了些罷了,你手腕一沒脫臼二沒斷的,干嘛這么不依不饒?”
“一點小事你都要這樣鬧,你才是在破壞比賽和諧吧?”
卡斯帕氣得臉紅脖子粗,憤怒上頭,咬著牙,伸伸出另一只手,猛地往前一抓,試圖去拽伊琳娜的頭發。
與方才不同,方才伸手還只是挑釁,這次伸手卻有一種恨不得把伊琳娜連頭發帶頭皮一起拽下來的氣勢。
伊琳娜反應極快地向后猛退一步,面色一暗,瞇著眼睛,帶著幾分威脅望著卡斯帕。
“剛剛只是和你開了個小玩笑而已,怎么就惱羞成怒了呢?”
“我可警告你,我剛剛不過就是讓你吃了點痛處罷了,你手腕一點事都沒有,不算破壞比賽和諧。”
“如果你想報復,最好掂量一下出手的后果。”
“如果你想向我們宣戰,我們阿爾法戰隊會毫不猶豫地應戰,我們可從來不會老老實實的任人欺負,就算戰至最后一人,我們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!”
伊琳娜那如刀的眼神,冰冷的語氣,卡斯帕聽得莫名有些發毛,一時之間沒敢再動手。
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也就逞了些口舌之快,并沒占到什么實際的便宜,還被這么威脅了一番,心中還是有些憋屈。
但他們也清楚,眼下實在不能再做什么了。
伊恩將卡斯帕直接拽到后面,給了他一個眼神,示意他不要再輕舉妄動。
灰狼戰隊的人面色不太好看,倒是全程在旁邊看戲的三角洲戰隊眾人眼珠子一轉,陰陽怪氣地嘲諷一笑。
福克納似笑非笑地再次看了看伊琳娜二人。
“爪子都沒磨尖的狗,就只知道沖人汪汪大叫,你以為真能嚇得到我們?”
“現在不和你們計較,等到了賽場上再好好教訓你們。”
“你們三個女的,最好給我老實一點,哦……還有蒼龍戰隊的那個女隊長,我看你們關系挺不錯的,那就請你們也轉告一下她,你們最好夾起尾巴來做人。”
“我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種花瓶,礙眼得很。”
“你們之后最好老實一些,否則……”
威脅的話還沒來得及放完,下一秒,一道破空聲驟然襲來。
伊琳娜和尤莉亞被忽地推開,什么東西從兩人所站位置的中間驟然飛了過來。
原本正在笑著的沃爾夫視線一凝,還沒來得及躲,就覺鼻梁上猛地一痛,緊接著,有溫熱的血順著鼻梁向下,自鼻尖滴落在了胸口。
剛剛正在說話的福克納,嘴一張一合間,更是險些將那飛來的東西吞下去。
那東西猛地飛入口中,卡了一下,嗆得他趕緊咳嗽往外吐。
一邊吐著,這才發現自已的舌頭居然被割傷了。
而剛剛同樣在笑的貝恩、埃米爾幾人也沒有幸免于難,臉上、脖子上、耳朵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劃傷。
飛來的速度這么快,這么銳利,幾人下意識以為是華國傳說中的暗器。
不是金剛的,至少也得是鐵的。
正要看個清楚,沒想到仔細一瞧,哪有什么精鋼或者鐵的暗器,只有幾片葉刃上掛著血跡的綠葉。
最尋常不過的葉子,幾乎滿地都是。
幾人左看右看,也沒看見這幾片葉子是從哪里飄來的。
更何況,這葉子看上去也沒什么稀奇的,摸上去軟得很,用手隨便一撕,便能撕得稀碎,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銳利、銳利到一下子能割破人皮肉的?
難不成這葉子上面附了魔,就像傳說中女巫故事一樣……
幾人不約而同地都想到了這一點,嚇了一跳,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“媽的,這也太邪門了,葉子怎么會自已傷人?”
“要么就是這上面附了魔,要么就是……有惡靈!!”
三角洲戰隊的人最信這個,立刻嚇得捂著臉、脖子和耳朵,倒退幾步。
灰狼戰隊的人雖然不怎么信,但也被嚇了一跳,緊張兮兮地干吞著口水,眼珠子滴溜溜四下轉著。
伊琳娜和尤莉亞雖然也覺得稀奇,但更多的是覺得大快人心。
果然惡人自有天收,連葉子都看不過去了,要替她們報仇。
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幾片葉子是從何而來,越想心里越發毛時,只有黎飛雙心里清清楚楚剛剛的一切是怎么發生的。
黎飛雙將視線從那六人身上收回,有些奇異的看了看林初禾。
剛剛她正開開心心地喝著湯、吃著菜,一抬頭,忽然看見索菲亞她們好像被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的人圍起來了。
只是中間隔著各種草木植物,只能隱約看見他們幾個的身影,隔得那么遠,有些聽不清他們在爭論什么,不知發生了什么。
她想告知林初禾,沒想到林初禾像是早就對一切都了如指掌了似的,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,示意她先淡定。
黎飛雙知道林初禾向來是個有成算有主意的,便暫且放下了心。
沒成想眼見著那邊起了沖突,好像都動起手來了,林初禾還在安安穩穩地坐在原地吃著菜,眼神都沒往那邊瞟一下。
黎飛雙一時著急,畢竟就算她沒看到也聽不清,也猜得出來。
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的那幾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歧視女兵,應該是故意圍著那兩個姑娘在為難她們。
就在黎飛雙猶豫著,琢磨要不要再提醒一下林初禾去幫忙的時候,就見林初禾突然從地上抓了一把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