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開始在機場看見林初禾第一眼時的判斷果然沒錯,這當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。
果然,能做一支強國戰隊隊長的女性,不容小覷啊……
雷格爾眼皮一下接著一下地跳,只是反復說著,讓大家先平靜下來,卻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。
灰狼戰隊、三角洲戰隊等幾個戰隊聽林初禾說的這么有理有據,和他們是同樣的立場,瞬間就站在了林初禾這邊,與林初禾一齊質問主辦方。
“你們倒是給個說法啊,林初禾隊長問了這么多,你們怎么連一句都答不上來?是心虛了嗎?”
“今天這事,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,下藥的事我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,但之后賽程安排和安全方面,我希望你們能給我們一個交代。”
這時候,漂亮國資助方身份的優越性就顯現出來了。
瓦倫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叫雷格爾是吧?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處理不了,你現在立刻反映給你們的上級,這件事我們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復,否則這比賽,我認為可以永久暫停下去,直到你們能給我們一個答案為止。”
“同時我也要提醒你們,如果這比賽無法正常舉辦下去,我們漂亮國將依照合同約定,依法討回我們資助給你們主辦方使用的資金。”
瓦倫面色嚴肅,眼看是動真格的了,雷格爾簡直頭皮發麻,自覺是頂不住了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先安撫住面前眾人。
“好,我立刻去聯系上級,還請各位先稍安勿躁,稍等我一會。”
林初禾和陸衍川互相對視一眼,其他戰隊眾人也都抿著唇冷著臉沒說話,直直地盯著他,轉身去打電話的身影。
然而,這地方地處荒郊野嶺,偏僻得很,信號實在太差。
雷格爾連著幾個電話撥過去,不是處于忙線狀態,就是信號打到一半就斷掉了。
好不容易接通了一個電話,對面的聲音滋滋啦啦的,根本聽不清究竟在說什么。
雷格爾抓了抓頭發,又抓了抓頭發——頭皮都快要被抓破了也沒能聯系上。
他一腦門子官司,焦頭爛額的原地摁著眉心思量了片刻,只能苦著一張臉折返回來,說明實情。
“實在抱歉諸位,這里信號實在有些太差了,電話撥不過去。”
林初禾和陸衍川沒說什么,瓦倫和卡爾文各自冷笑一聲,滿臉不信的模樣,那架勢,像是就等著跟他算賬了。
雷格爾撓了撓頭。
“要不這樣吧,我繼續努力聯系一下上級,只是還不知究竟什么時候能聯系上。大家剛剛經歷了一番折騰也累了,我們的車已經安排好,停在了那邊不遠處,不如大家都先上車,轉移到安全地帶。”
“但大家放心,在此過程中,我會努力持續聯系上級,一旦聯系上,立刻請示詢問,一定會給大家一個答復的。”
幾支隊伍的隊長暫時沒說話,悶著聲扭頭看了看身后各自的隊員們。
大多數人都還沒完全代謝掉之前食物里的藥性。
尤其是三角洲戰隊和海豹戰隊的隊員,因為吃的比較多,有些人現在腿還軟著,光是站著,兩條腿都在止不住打顫。
就更不必說那些之前中了藥,又在路上受了傷的人了。
一個個殘兵敗將一般,要么身子壓在隊友的肩膀上,歪歪斜斜。
要么傷口處胡亂地包扎著,一邊渾身發抖地站著,一邊低頭用手捂住那包扎不完善、還在往外滲著血的傷口。
輕傷的隊員倒是還好,雖然看著流血流得兇了些,但好歹性命無虞。
但剛剛在一樓餐廳里被恐怖分子的實彈打中左肩膀的關西戰隊成員,以及在餐廳里被實彈炸到的海豹戰隊的三名成員,情況明顯嚴重的多。
剛剛在地下通道里全神貫注地往外沖,倒是還勉強撐得住,如今身體和精神全然放松下來,因為體力透支,加上藥物作用,情況越來越嚴重了。
那三人呼吸急促,面色發紅,有兩個已經站不住了,身形一晃,直接往前一撲,面朝下摔在了地上。
“北山真言好像是發燒了,身體好燙啊!”
三河昌緊張地沖著九條正宗大聲喊。
海豹戰隊的兩名成員也不同程度地發起了燒,眼前甚至都開始有些模糊,看不清路了。
九條正宗上前查看一番,恨恨地握緊拳頭。
“這次混入的恐怖分子實在太陰險了,像是專門埋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,故意重傷我們。”
“如果只是中了一彈,傷口在肩膀上,還不至于情況這么嚴重。”
“看他們的發燒程度,恐怕是子彈上做了什么手腳,涂了什么藥水。”
九條正宗這么一說,海豹戰隊的姜憲曄也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……他的隊員之前上戰場的時候也不是沒受過傷,但哪次也不至于這么快就發燒到這個程度,直接視物模糊,呼吸急促,人畜不分了。
這也實在太夸張了些。
“原來是有人在子彈和炸藥上動了手腳……別讓我知道是誰,否則我絕饒不了他!”
姜憲曄咬牙切齒地暗罵道。
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的成員聽完,默默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
小寒的人怎么一直都這么喜歡說大話,都已經被人暗算成這個樣子,還沒來得及還手,以對方恐怖分子的水平,就算是被他們知道了是誰,恐怕海豹戰隊的人也做不了什么。
姜憲曄還沉浸在憤怒的情緒中,對其他隊伍的看法渾然不覺,情緒一路飆升,已經從抱怨恐怖分子,到指責組委會了。
“雷格爾,不是我說,你們組委會也做的實在太過分了,比賽就比賽,搞這種比賽形式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