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遠,這不妥吧?”
張新看著吳懿,“我聽人說,你那妹子不是已經嫁與劉瑁為妻了么?”
“明公有所不知。”
吳懿微微躬身,“舍妹先前是嫁與劉瑁不假,然劉瑁有狂癥,婚后時常發狂,到處打人,小妹忍受不住毆打,早已與他和離了。”
他這說的當然是假話。
且不說他妹子身為正妻,有人護著,劉瑁就算真的到處打人,也打不到她身上。
單是能被劉焉如此信任,他妹子都不可能已經與劉瑁離婚。
不過,如今劉焉已經被擒獲,早晚必死,劉瑁那邊有他和婁發寫信,策反吳班、甘寧等人,也蹦跶不了幾天。
離不離婚的,其實也差不多了。
張新麾下謀士如云,猛將如雨,吳懿一個新投之人,想得重用,光靠吳匡留下來的那點情分,顯然是遠遠不夠的。
因此他決定劍走偏鋒。
大將軍不是喜好人妻么?
正好,我這妹子的老公馬上就要死了。
大將軍你要老婆不要?
如果要,只要你開尊口,馬上送來。
“不妥,不妥。”
張新想了想,還是搖頭,“禮法,諸侯一取九女,我如今已有兩名正妻,妾室七人,再納就有違禮制了。”
張寧、蔡琰、劉華、王嬌、王柔、韓淑、鄒氏、董白......
還有一個未過門的甄宓。
正好九個老婆。
不能再找了,否則華佗要罵祖宗了。
“再者說了。”
張新又道:“尊叔父有功于我,令妹功臣之后,總不能來我府上為婢為姬吧?”
“這也太委屈了點。”
吳懿沉默片刻。
“明公所言甚是,是懿唐突了。”
張新見他情緒有些低落,于是安撫了一句,“在我麾下,有功必賞,有過必罰,子遠無需憂慮。”
“多謝明公開示。”
吳懿拱手告退,“懿這就回去,給元雄寫信。”
“子遠慢走。”
張新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。
他麾下之臣那么多,總不能每家送個妹子女兒什么的,他都要吧?
他又不是司馬炎。
如今他已是注定要入史書的人,還是注意點名聲為好。
九個老婆中,想要溫柔體貼,有劉華王嬌,乖巧聽話,有韓淑王柔。
張寧長腿御姐,英姿颯爽,蔡琰知書達理,書香門第。
鄒氏妖嬈嫵媚,董白童顏......咳咳。
還有甄宓這個小蘿莉。
基本已經囊括了所有類型。
夠了,真的夠了。
華佗又要開始罵街了。
“唉......”
吳懿走到帳外,嘆了口氣,朝著帳中行去。
有功必賞,有過必罰,話是這么說沒錯。
可他一個新投之人,日后能有多少機會?
這時法正拿著兩卷竹簡走了過來,見他如此,好奇的看了一眼,走進大帳。
“臣拜見明公。”
“孝直來了。”
張新看到法正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“何事啊?”
法正呈上竹簡。
“有兩件事需明公審閱。”
張新接過,看完以后,覺得沒啥問題,爽快的簽字蓋章。
法正拿回竹簡,開口問道:“臣方才見吳參軍于帳外長嘆,似有心事,不知何故?”
張新將事情說了一下。
想走裙帶關系,從古至今都是常見之事,尤其東漢,更是外戚橫行。
這事兒倒也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。
“明公此舉不妥。”
法正思索片刻,開口說道:“吳參軍隨劉焉入蜀,于蜀中經營數載,頗有人脈。”
“蜀將新降,雖得安撫,心有亦難免有所不安。”
“吳參軍進妹固好,此正是安撫蜀地人心的大好之機,明公豈能拒絕?”
“明公應之,既能安撫蜀地人心,也能得吳氏效以死力,還能抱得美人歸。”
“一舉三得之事,明公何樂而不為呢?”
也是哦。
被法正這么一勸,張新突然覺得有點心動。
吳懿文武雙全,又久在蜀中,熟知當地風土人情。
想要治理益州之地,必然離不開他的輔佐。
要了吳懿妹子,正如法正所言,一舉三得,何樂不為?
至于華佗?
管他呢!
被罵兩句又不會少塊肉。
“可是......”
張新面露難色,“禮制有云,諸侯一取九女,我如今已有兩妻七妾,正好九人。”
“再納妾室,恐落人口實,朝中難免會有有心之人以此攻詰,說我僭越啊......”
僭越之罪,可大可小。
他如今實力強勁,小皇帝自然不敢找他麻煩。
可若是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傳出去,久而久之,在他的統治區外,根正苗紅的大將軍,就要變成欺凌天子的張賊了。
這不利于他將來一統天下,不可不慮。
“明公此言差矣。”
法正搖搖頭,“蔡夫人乃兼祧之妻,是張府之人,算不到宣威侯府之中。”
“明公若將她算上,那日后這家中到底是張夫人說了算,還是蔡夫人說了算?”
“將來世子是立張夫人之子,還是蔡夫人之子?”
張新想都沒想,立刻說道:“那肯定是寧兒之子啊。”
蔡琰生的那個兒子,以后是跟老蔡頭姓的,接的也是高陽侯府的遺產,怎么可能再來接宣威侯的班?
別的不說,光是他姓蔡這一點,就不會有人同意。
“這不就是了?”
法正淡淡一笑,“蔡夫人既算不得宣威侯府之人,明公這不還是一妻七妾么?”
“再納一個,有何僭越?”
“還能這樣算?”
張新愣住。
“明公頒行兼祧之制,乃是為了方便百姓生子承繼兄弟之嗣。”
法正再言:“兼祧之妻本就與本家無關,所生之子亦是祭祀別家宗廟,如何能算到明公這一脈當中?”
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要。
不就是想要個借口么?
我給你。
有道理哇!
張新想了想,讓人把沮授叫了過來。
這事兒法正一人這么認為沒用,得問問沮授的看法。
沮授一聽就笑了。
“孝直之言有理,明公多慮了。”
得嘞。
既然連沮授這個老牌士族都覺得沒問題,那張新也就不再克制了。
“既如此,孝直一會忙完之后,去見見子遠吧。”
“臣領命。”
法正會意,與沮授一同行禮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