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諾!”
將校們大喝一聲,士氣高漲。
“元常。”
張新看向鐘繇,“五萬人所需的軍帳、車馬等物資,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臣領命。”
鐘繇躬身應道。
屯田軍,農時種地,閑時操練,戰時也是要上戰場的。
要上戰場,自然也要有相應的物資使用。
戲志才在河東管理他們,府庫內早就準備好了物資,隨時可以取用。
以鐘繇的能力,完全可以在五日內將這些東西安排好。
“諸位留下來吃個飯。”
張新十分大方,“吃完飯以后,再回去叫人。”
“多謝丞相!”
這些將校們現在個個都缺糧食,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蹭飯機會。
吃飽喝足后,將校們離了行帳,搖人去了。
張新令人拆除行帳,帶著鐘繇等人前往安邑。
自第三日開始,一支支屯田軍的士卒少則數百,多則千余,肩上扛著鋤頭,背上背著口糧,從河東各處陸續到來。
張新帶著人,一一安排他們扎營。
每到一支隊伍,張新都會將他們聚集起來,強調軍紀,然后從玄甲軍中抽調老卒編入其中,讓他們協助管理。
五日時間,一晃而過。
五萬屯田軍盡數到齊,在鐘繇的協助下,帳篷、車馬、鹽等物資也盡皆齊備。
張新讓他們休整一日,恢復體力之后,下令出發。
五萬大軍整理好輜重,浩浩蕩蕩的北上,往太原方向行去。
這條路,張新在當年討伐白波黃巾之時走過,對沿途的風景十分熟悉。
山,還是那些山。
路,還是這條路。
水,也還是這支水。
一切似乎都沒有變。
但卻又有什么變了。
上一次,是兵荒馬亂。
這一次,是遍地蝗蟲。
農民或是在田地里,奮力撲殺著這些令人厭惡的蟲子,或是癱坐在地,呆呆的望著被啃食殆盡的莊稼。
張新看著眼前景象,想要說些什么,最終卻只化作了一聲長嘆。
......
大軍行過靈石關,過了界休山,進入太原境內。
或許是因為有了太岳山的阻隔,太原盆地內的蝗蟲比起河東的臨汾盆地,就要少了許多。
沿途縣城的官員早得通知,見張新大軍來到,紛紛前來覲見,為大軍提供飲水、食物等等。
張新仔細的詢問了一下這些縣城的受災情況,得知除了南邊的幾個縣被蝗蟲啃食了部分莊稼以外,其他地方都沒什么事,心情不由好了一些。
看來大山確實是能有效阻擋蝗災的天然屏障。
即使是遭了災的那幾個縣,也只是損失了部分莊稼,減產一些而已,遠沒有關中絕收那么恐怖。
再加上趙昱下達了災區免稅的行政命令,配合官府的救濟,太原這里的民生,明年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。
張新見過這些官員,放下心來,繼續北上,到祁縣時,停了一天。
王嬌的父母還在這里,既然路過,于情于理,都得上門拜訪一下。
王父王母見好女婿在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他們,頓時受寵若驚,忙里忙外,十分熱情。
張新陪他們說了一會話,留下一些禮物之后便離開了。
大軍行至晉陽,郭汜與王凌出城三十里迎接。
張新與他們一年多沒見,自然有許多的話要說。
正好大軍走到這里,士卒們也很疲憊,于是他便下令,讓士卒們在晉陽城外休整兩日。
張新與他們敘完舊,巡視過城防與軍營,拒絕了王凌想要隨軍出征的請求后,叮囑他們守好太原,隨后便帶著二人贈送的一些糧草,再次踏上了北上之路。
想要從太原進入雁門,一共有兩條路能走。
第一條是經由汾水北上,過羊腸倉,直接進入到恒山北邊的大同盆地。
第二條也是從汾水北上,在半路上沿著汾水支流轉道向東,可以進入到恒山南邊的忻定盆地。
張新走的是第二條。
到了忻定盆地,就可以沿著滹沱河一路往東北行進。
在這條路的盡頭,是一個在后世十分有名的關口。
平型關。
那場打破鬼子不敗神話的大捷,就發生在這里。
當然了,這個地方想要發揮它的軍事價值,那就得等到明朝了。
現在這里只是一個連接忻定盆地和靈丘盆地的山谷而已。
靈丘,因趙武靈王在此病逝而得名,有靈丘縣。
靈丘縣屬幽州代郡治下,是太行八陘中蒲陰陘的起點。
從靈丘盆地向東,再越過幾道山谷,便能來到冀州中山國境內的廣昌縣。
廣昌是巨馬水的發源地,從這里沿著巨馬水一路前行,就能找到巨馬水與易水的交匯之處。
只要再順著易水南下,便能直接殺到公孫瓚所在的易縣。
“臥槽,終于走出來了!”
張新看著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色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從安邑到易縣足有一千五百里路,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谷地,兩側皆是崇山峻嶺。
長時間在山谷之中行軍,人很容易產生心理壓抑。
好在,經過一個月的艱苦行軍,他們終于到了!
“噢!”
士卒們看到廣袤無垠的華北平原,紛紛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“來人!”
張新叫來十幾名玄甲,讓他們趕緊去找友軍的蹤跡。
從地圖上看,這里是易縣的西邊,張遼應該就在附近。
“諾!”
玄甲也很興奮,立刻快馬加鞭,四散而去。
張新指揮大軍走出山谷,尋找能夠安營扎寨的地方,同時令龐德領騎兵外出巡視,謹防公孫瓚軍偷襲。
大軍已經進入交戰區,他們在山里走了一個月,消息不暢,誰也不知道戰場形勢到底如何。
屯田軍的士卒可都是沒有武器的,又十分疲憊。
此時若是來上一支小股騎兵,不用多,哪怕只五百人,都有可能對他造成致命打擊。
傍晚,大營初步建成,士卒們開始埋鍋造飯。
蒲陰陘的路還是比較難走的。
幸虧在太原的時候,郭汜給了一些糧草,大軍現在還剩了幾日糧食。
否則今日估計就要殺馬充饑了。
入夜時分,張新在中軍大帳內捧著飯碗,狼吞虎咽。
正在此時,幾名玄甲快步跑了進來。
“主公,文遠將軍來了!”
“哦?”
張新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手中飯碗,大步跑了出去。
帳外正立著一人。
不是張遼又是誰?
“文遠,文遠!”
張新哈哈大笑,徹底放下心來。
張遼能親自前來,說明易京那邊的戰事并沒有什么大問題。
“明公......”
張遼也很激動,大禮參拜。
“末將拜見丞相!”
“不必多禮,不必多禮。”
張新將他扶起,拉著他往帳內行去。
“走,我們進帳說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