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楚楚的臉色比那些綠雨還要難看,她的琉璃瞳鎖定了遠處精靈之森的方向,那里正在聚集大量的生命氣息。
“精靈族對被煉魂爐污染過的氣息極度敏感,你身上帶著我爹殘留的輪回碎片,那些碎片曾經在煉魂爐里待過三個時辰?!?/p>
“所以他們把本少爺當成了兇手。”
“不只是兇手,在精靈族的認知里,任何沾染過煉魂爐氣息的生靈都是褻瀆者,他們的律法規定褻瀆者必須被絞殺在藤蔓下喂養花草?!?/p>
奎五的牛鼻子噴出兩股粗氣,他看著天上飄落的綠色雨滴,那些雨滴落在地上就會生出小花,但落在他的皮膚上卻像酸液一樣在腐蝕。
“老板,這雨有毒?!?/p>
“不是毒,是凈化。”
諸葛楚楚擦掉手臂上被灼出的水泡,精靈族的凈化之雨專門針對被死氣污染的生靈,對普通人來說是滋養,對他們來說就是酷刑。
朱真肥碩的身軀往秦宇身邊挪了挪,他的豬皮比奎五厚,但也開始冒煙了。
“本豬爺剛才還覺得這雨挺漂亮的,現在本豬爺想把下雨的那群人全烤了。”
秦宇沒有理會這些抱怨,他的目光穿過綠色的雨幕看向精靈之森的方向,諸葛楚楚說顏明玉的魂魄就在那里,被封印在一棵叫生命之樹的東西上面。
“精靈之森距離這里多遠。”
“三百里,以你的速度半個時辰能到?!?/p>
“顏明玉的魂魄還能撐多久?!?/p>
諸葛楚楚的琉璃瞳閃了閃,她看到的畫面讓她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有人在抽取她的本源,最多一炷香的時間,那道魂魄就會徹底崩散?!?/p>
一炷香。
秦宇的腳步往精靈之森的方向邁出,綠色的雨滴落在他的紫陽神甲上發出嗤嗤的聲響,神甲的暗金光芒在凈化之力的腐蝕下開始變淡。
“老板,你的護甲在被消耗?!?/p>
“本少爺知道?!?/p>
“那你還往前走?!?/p>
“本少爺的老婆在那邊。”
這句話讓奎五和朱真都閉嘴了,老板的女人比護甲重要,這道理他們懂。
精靈之森的邊緣在秦宇踏入的瞬間發生了變化,那些原本沉睡的古樹像是被驚醒的巨獸,樹干上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,那些人臉的表情全是厭惡和憎恨。
“褻瀆者,滾出我們的領地?!?/p>
樹語在空氣中回蕩,秦宇沒有停步,那些樹臉在他眼里跟路邊的野草沒有區別。
憑空出現的箭矢打斷了他的前進,數十支銀色的箭從樹冠里射出,每一支箭上都纏繞著淡綠色的靈光。
“這是警告,再往前一步就是尸體?!?/p>
聲音從樹梢上傳來,一個穿著翠綠藤甲的精靈斥候站在最高的那棵樹上,他的手里還拉著銀色的長弓。
秦宇抬頭看了他一眼,然后繼續往前走。
“你找死。”
精靈斥候的箭矢射向秦宇的心臟,但箭矢在觸碰到秦宇身前三寸的位置就被一只牛角擋了下來。
奎五站在秦宇前面,他的牛角上多了一道淺淺的劃痕。
“老板,讓本座來清路?!?/p>
奎五的身影沖向樹梢,他的速度比那些箭矢還快,精靈斥候剛想放第二箭就被牛頭撞斷了三根肋骨。
“一群破樹皮也敢攔本座的老板。”
奎五把精靈斥候從樹上扔下來的時候,更多的精靈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,他們的數量至少有上百個,每個人的弓弦上都搭著銀箭。
“立刻停止前進,否則格殺勿論。”
領頭的精靈隊長站在最前面,他的氣息是半步元嬰,在精靈族的斥候隊伍里已經算是高手。
秦宇的腳步沒有停。
“格殺勿論這句話本少爺聽膩了,換一句。”
“人族的蟲子,你的呼吸都在玷污我們的圣地,跪下來或許本隊長還能給你一個全尸?!?/p>
精靈隊長的眼神里全是傲慢,他活了三百年,從來沒有見過敢硬闖精靈之森的人族修士,這個元嬰初期的年輕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是蠢貨。
“跪下來。”
秦宇重復了這三個字,然后他的九龍劍出鞘。
“本少爺活了二十多年,跪天跪地跪父母,從來沒跪過一群長著尖耳朵的畜生?!?/p>
這句話讓所有的精靈都愣住了,他們被人族罵畜生的經歷屈指可數,精靈族在整個修真界的地位僅次于龍族,什么時候輪到一個人類在他們的地盤上放肆。
“殺了他。”
精靈隊長的命令下達,上百支銀箭同時射向秦宇。
朱真的肥身在這一刻擋在了秦宇的面前,他的金剛不滅身在銀箭的攻擊下只留下了一堆淺淺的劃痕。
“就這?!?/p>
朱真的豬蹄往地上一跺,地面的裂縫向四周蔓延,那些站在樹根上的精靈被震得東倒西歪。
“本豬爺在玄陰殿挨的打比這狠十倍,你們這群瘦竹竿也配叫攻擊?!?/p>
精靈隊長的臉黑了下來,他沒想到一頭豬妖的皮竟然比他們的銀箭還硬。
“用藤蔓陣?!?/p>
他的命令讓周圍的古樹同時動了起來,無數藤蔓從地下鉆出,纏向秦宇一行人的身體。
小龍從秦宇的肩膀上飛起來,一道金色的龍息噴在藤蔓上,那些藤蔓在真龍之火面前瞬間枯萎。
精靈隊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真龍血脈?!?/p>
“你現在知道本少爺的來頭了嗎?!?/p>
秦宇的聲音從龍息的余燼中傳來,他的腳步依然沒有停,精靈之森在他眼里就是一片后花園。
“真龍血脈也改變不了你是褻瀆者的事實,精靈之森的律法高于一切?!?/p>
“律法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,本少爺從來不守規矩?!?/p>
秦宇說完這話身影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間他已經站在了精靈隊長的面前。
精靈隊長想要拔劍,但他的手剛碰到劍柄就被秦宇一腳踹飛了。
“帶路?!?/p>
秦宇的劍架在另一個精靈的脖子上,那個精靈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帶你去哪。”
“生命之樹在哪,本少爺要去那里?!?/p>
“生命之樹是圣地,你沒有資格……”
話沒說完,秦宇的劍鋒往前遞了半寸,在那個精靈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本少爺問的是路,不是問你本少爺有沒有資格?!?/p>
那個精靈的腿軟了,他指向森林深處的方向。
“往西走,穿過三道防線就能看到生命之樹?!?/p>
秦宇收起劍,沒有殺他,因為殺一個筑基期的精靈對他來說完全沒有意義。
“奎五,清路?!?/p>
“得令?!?/p>
奎五的身影沖在最前面,他的牛頭像一臺開路機,擋在前面的藤蔓和古樹全被撞成了碎片。
精靈隊長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,秦宇一行人已經消失在了森林深處,他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。
“傳訊給王宮,有人闖入了圣地,目標是生命之樹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