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。
血衣星辰,蝕風崖。
查勝駕馭著行走仙舟落地,跟在了趙慶和張瑾一幾人身后。
由這里步入傳渡陣,便是血衣的龍淵了。
如今雖說要拜訪的并非青君,但到了龍淵,駕馭仙舟那也是十分不妥的。
而相較于查勝。
趙慶司禾謹一幾人,便顯得優哉游哉。
即便是嬌妻和骨女,那也絲毫不顯緊張敬畏。
再怎么說,去寂靈界的一趟,也算是開了眼界,更何況丁淺又不是外人。
很快。
在龍淵的血月籠罩之下。
他們一行便見到了丁淺的元神。
女子亭亭玉立,唇角噙著笑意,儼然是專門出來相迎的。
“禾。”
“趙慶,謹一。”
丁淺如此笑稱,接著對清歡和姝月笑著點頭,最后才看了眼那化神境的紫珠行走。
顯而易見,她與司禾關系匪淺。
不說她們是不是化龍潭外雙雙晉升合道的契機。
早在多年前,司幽娘娘掙脫封印后,就曾到運安集找她做客過。
而除了司禾之外。
她便是對顧清歡更親近些。
畢竟同為九妙藥體嘛……
至于謹一,便是鬧的來的師姐妹了。
趙慶的話……其實還有些生分的。
還有就是這位白玉行走……不認識,紫珠行走……也不認識。
眼下。
有張姐在場。
趙慶便帶著嬌妻和清歡,溜達游離在大家的碰面之外,端的是閑情逸致。
只見張姐簡短交代沒兩句。
丁淺仙君便已經很是認可的接手了小南宮的魂燈。
笑吟吟道:“小師妹這邊交給我。”
“若是塑魂能趕得及,屆時我再帶小師妹去中州見你們。”
南宮瑤魂體顯化。
對此還有些不太適應。
這算是徹底改換門庭……以后就是血衣的人……
不過眼下也不好意思跟著趙慶謹一喊師姐,而是認真恭敬道:“南宮多謝仙君相助!”
而丁淺對此,自也笑笑不客氣的受下。
畢竟小師妹的雪魄兔都是她去抓的,不謝自己謝誰啊?
難道謝趙慶嗎?
哦……好像也合理,小師妹是趙慶救的。
……
這邊碰面并未停留太久。
留下了小南宮和雪魄兔后。
趙慶一行便隨著紫珠的仙舟,經由星辰傳渡陣,直接前往中州。
不過嘛。
借用的是血衣星辰傳渡陣,抵達自然也是中州的血神殿。
且到都到了。
劫后也很長時間沒來中州。
趙慶幾個免不了又是和血神殿一番碰面。
好巧不巧。
在血神殿內。
他們還見到了前腳剛到的嚴燁,嚴燁純粹是來中州看熱鬧的。
而且不止是嚴燁。
還有候九山和簡廷兩位血子。
這一個四血子,一個八血子,更還紛紛拉著趙慶問悄悄話。
侯爺問的很是簡單直接。
就說……
中州有些待不慣了,啥時候他能以煉虛修為破格混個三行走當一當,帝君要是不同意,他可就要投奔鳳皇樓了,反正鳳皇樓那邊有空位……
對此。
趙慶自然是笑呵呵的應下。
明白侯爺才真正算是妖庭的打手,能說出這種話根本不稀奇。
他嘴上打哈哈滿口保證,說肯定幫侯爺問問師尊,估摸著沒問題的。
而簡廷的私聊……反倒有些讓趙慶棘手了。
簡血子也沒說啥。
只是打聽了一下……趙師兄現在是不是他姐夫的事。
呃——
簡瓊被簡氏送給了血衣。
現在還被趙慶丟在九玄州的天香谷呢。
之前又是找反差小姐,又是去南宮氏,還走了一趟四界,哪有功夫安排簡瓊那邊啊?
這不。
一晃,春去秋又又又來。
這會兒趙慶已是琢磨著,要不要給青萍旗拆掉當材料了。
恍然回首。
嚯!
差點忘了,天香谷還塞了個簡瓊。
而且簡瓊也沉得住氣,被丟在九玄州到現在,愣是一個傳訊也沒過來。
纖凝那邊也沒給簡瓊的消息。
估摸著簡大小姐是每天修身養性,在天香谷深處當宅女呢,偶爾還能找夏語嬋坐坐……
故而趙慶對于簡廷的問詢。
也只能是打了個哈哈。
這他當哪門子的姐夫啊?
明人不說暗話。
他現在腦子里滿是藥尊美艷動人的風情。
話說回來退一千步,那也是打鯨魚娘的主意啊?
再不濟退一萬步,血衣新來的矮子小師妹,也是嬌柔可人啊……
不行,簡廷的姐夫是排不上了。
這點連姝月都知道,聽著簡廷的問詢根本就是夫人姿態,不慌不忙笑的隨和。
……
他們一行,在血神殿停留足足兩個多時辰。
敘舊過后。
才隨著紫珠的仙舟,慢條斯理的前往紫珠丹塔。
以如今家里的心態。
不說趙慶。
即便是姝月自身,都對什么丹塔不太感冒了,言及自己會成為紫珠行走的事……那也只是意外而已,并沒有太興奮或是激動。
反而心中充斥著難言的古怪和復雜……畢竟,這都是有代價的。
頂多算是師尊給的補償罷了。
……
·
是夜。
中州仙坊林立,天地間燈火通明。
十七顆星辰璀璨照耀。
紫珠圣地之外,數不清的紫玉舟,帶著天下所有的頂尖丹師,已經是匯聚的愈發密集……
如今那傳聞中的丹塔秘境還未開放。
丹師們被紫珠修士帶著,便就只能都等在圣地之外。
而圣地之內,前來觀禮的各方行走與大修,同樣是在客殿閑話等候著。
然而。
丹塔秘境,他們進不去,不代表所有人都進不去。
趙慶一行乘坐紫珠仙舟,已經是走了后門,直接登上丹塔絕巔了。
丹塔作為紫珠的重寶。
雖說未至道兵的層次,但也絕對是世間煉虛手段的巔峰之作。
一層一秘境,一層一天地。
昔年趙慶還是練氣的時候,便已經清晰的感受過。
如今。
他們一行登臨丹塔絕巔。
身處的秘境,當然也是一片怡人的山水天地。
眾人碰面,見禮過后。
姝月便就大大方方的跟在夫君身邊。
而紫珠那邊七八個行走,往代的這代的……則是紛紛好奇打量著六師妹。
楊霄跟趙慶姝月骨女最熟悉。
更還直接滿是匪夷所思的開口問道:“趙兄,姝月被點為紫珠行走一事……此前你們知情嗎?”
此話一出。
紫珠諸多行走當即目光匯聚,盯上了趙慶尋求解答。
呃……這個嘛。
趙慶與司禾眉眼交錯,一時心下滿是玩味。
怎么說呢?
不知情,但也不意外,只能說……合情合理……
這要怎么開口?
我和你們的師尊交情匪淺?
這也不對啊……
“不知情。”
“但想來,可能是與九玄州那邊的事務有關。”
趙慶眉頭微皺,仿若深思熟慮一般,給出如此的推測。
他們雖然心下樂呵,但表面上,顯然不可能吐露絲毫。
這讓藥尊的臉往哪兒放啊?
藥尊讓姝月當紫珠行走,已經是在盡力遮掩以后的異常了,他們這邊難道還拆臺嗎?
嘖……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。
趙慶當然也得替自己那臨時道侶遮掩一下。
但……他也就是隨口那么胡謅應對。
卻不想。
紫珠數位行走聞言,竟還是紛紛若有所思的頷首對視。
“嗯……有可能。”
“九玄殿與紫珠同脈。”
“既然九玄州已經復歸玉京,想來師尊是打算著手那邊的傳承了……”
“嗯?聽趙慶這么一說,醍醐灌頂啊!”
七行走殷鴻如此認可低語。
而楊霄和趙慶骨女一起走的仙路。
當即便更顯得恍然大悟。
“嗯!”
“九玄那邊如今是司幽集垂落。”
“但畢竟是師尊往年的心血……姝月若是過來紫珠的話,的確也合適以后的布局安排。”
此話一出。
紫珠幾個師兄師姐,當即也都回味過來。
紛紛一副原來如此的架勢。
即便五行走查勝,都被楊霄給帶溝里去了,心說原來是這樣嗎?
那為什么不是顧清歡呢?
顧清歡好歹會煉丹啊……
呃,不對。
為什么非得是趙慶的妻妾呢?
難道選出個六行走,以后加入司幽集不好嗎?
查勝心里有些古怪,思來想去,也只能認為……紫珠以后和血衣,是要越來越親近了。
但究竟是怎么親近的,他卻是摸不著頭腦。
這會兒。
紫珠幾位行走交流著,已經開始討論起來,九玄殿那邊是否會成為紫珠的分支傳承……
趙慶一行看在眼里。
那只能說……眼觀鼻,鼻觀心,憋得很難受了。
啊對對對。
大家懂就行!
只不過……
紫珠三師姐唐姚的眸子,依舊是停留在趙慶司禾的身上飄忽不定。
她好歹也是一位合道仙君。
還能不清楚師尊的動向和意思?
首先,九玄州早就被師尊放棄了,否則也不會出現在仙路上,成為仙路的一部分。
其次……師尊是從寂靈界回來,才決定讓王姝月當六行走的。
這里面。
肯定是在寂靈界發生了什么。
而不是九玄州的問題啊……
可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呢?
唐姚美眸撲閃,時而盯一眼趙慶,時而盯一眼張瑾一,想要從其中看出一二端倪……
眼下。
紫珠一眾行走唏噓交流著。
姝月自然是陪著夫君,以大大方方的夫人姿態,先后和紫珠各位師兄師姐見禮。
那婦髻高挽的曼妙風情,端的是舉止得體,寵辱不驚。
更還帶著幾分隨波逐流的瀟灑和從容。
這在紫珠一眾行走看來。
也的確是心下詫異,先前只聽說這王姝月是個嬌巧女子,不想遇事竟這般從容鎮定……
秘境之中。
他們這十數人匯聚。
交流寒暄過后,也沒能琢磨出個所以然來。
便也就不再等待。
紫珠三師姐纖手一揮,直接開啟了丹塔秘境的入口。
更還給了姝月一枚儲物鐲子,嘴上認真交代著:“姝月師妹只管入塔。”
“其余的,有我們在。”
“必定將你帶到師尊面前。”
啊!?
姝月接過玉鐲,當即有些懵了。
我還得入塔試煉嗎?
我不是已經拜師藥尊了嗎?
她都跟夫君那樣那樣了……回來玉京還要演一遍!?
趙慶司禾張姐,顯然也都是同樣的挑眉,狐疑看向了唐姚示意問詢。
不過對此。
紫珠三師姐則是給出了肯定的答復。
“嗯……”
“師尊親口交代,姝月師妹入丹塔,成為紫珠六行走。”
哦……
那行吧。
趙慶幾個心下一琢磨。
嚯,安排的還挺板正,這又是要演給誰看啊?
至于這么心虛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