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美眸凝重,立于恐怖的耀光之中,回頭望向來時的黑暗霧色。
一時當真是無語至極。
的確是萬萬沒有想到,此行竟然會在這么奇怪的地方絆住了腳……
趙慶這小子,自己的精魄在司禾身上。
而司禾的精魄臨近太陽之地,會受到難以恢復的損傷,甚至消失。
怎么辦?
還能怎么辦?
原路返回嗎?
壽女心知,趙慶是說什么也不可能進來了。
她不免有些后悔,早知道就提前交代一下小趙慶了……
但事到如今。
原路返回那是不可能的。
她這趟最次最次,也一定要見到少陰殘片。
故而。
紫珠樓主思索過后,極為干脆的便轉身,迎著趙慶和張瑾一所在的霧色而去。
嘴上果斷低語:“司禾的精魄,交給我,我來護著。”
趙慶:?
交給你?
不是。
他倒也不是覺得壽女護不住……
只是藥尊大人,這會兒明顯是梭哈手段,把司禾的精魄給她,趙慶還真有點不放心。
再說了。
互換精魄的手段,是司禾施法的。
不說他會不會。
主要是……他當真不想再深入了,不斷悸動的青龍逆鱗示警,擺明了這趟要吃大虧!
眼下。
不待趙慶遲疑猶豫,僅是與張姐凝重對視兩眼。
眼前依稀透著耀斑的霧色中,壽女豐盈曼妙的身影便漸漸近了……
趙慶:……
拉閘。
不干了!
這地方,誰愛來誰來!
不過,他肯定不好直說自己要跑路,只能婉拒藥尊。
當壽女臨近兩人。
趙慶與師姐對視一眼,旋即便面露難色,滿是無奈的搖頭道:“不行。”
“我的精魄還在司禾身上。”
“七魄若是不全,我無法借助殘片的偉力,深入陽谷核心。”
張瑾一美眸微瞇,滿是凝重的望著師弟。
實則。
心下早已是暗暗叫好!
妙啊!
天才!
她知道,趙慶這明顯是在撒謊了。
那些離為火、火澤睽一樣的手段,和七魄全不全根本沒有什么關系。
但這么一說,便斷了繼續深入的路。
大家一起安然返回!
然而……
趙慶急中生智,如此一語推脫。
張瑾一心下暗喜,正準備跟著壽女返回之際!
卻不料。
壽女一聽蹙眉,旋即認真頷首!
你沒有。
我有啊!
不就是精魄嗎?
本座有啊!
借你用用,深入陽谷,這有何難!?
面對那對自己至關重要的少陰殘片,藥尊這點架子還是放得下的,七魄之一暫時借出去而已!
“精魄嗎?暫用本座的。”
壽女果斷一句話,直接使得趙慶謹一雙雙茫然。
不是!
你特么的——
???
生靈七魄,是說借就能借的嗎?
趙慶目光有一瞬的呆滯。
全然沒有絲毫旖旎的想法,單純只覺得……完蛋!
這趟看來,壽女是非要按著他的狗頭往里進了……
他心下暗暗叫苦。
過后才隱隱有些心悸,望著美艷若神魔的藥尊,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總感覺……事情在向不可預料的方向推進。
尤其是青龍逆鱗,都沒有再繼續示警了。
那……
試試?
張瑾一在旁頭大如斗,望著壽女果斷而認真的姿態,驚為天人!
然而壽女對此。
卻是全然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。
司禾的精魄不屬于趙慶,小趙慶護不住很正常。
也只有自己的精魄浩瀚,能不懼損傷,讓趙慶借著殘片繼續深入……
趙慶:……
你都這么說了,那我還說啥?
他神情繃緊,恭敬認真的施禮:“還望師叔,護好弟子道侶的精魄。”
壽女:?
司禾的精魄是精魄,本座的精魄不是精魄嗎?
算了……無所謂。
也不心疼那點損傷。
她沒有任何猶豫,美眸微凝抬指便點向趙慶眉心!
當是時!
趙慶只覺一股精純無比的陰華激蕩,宛若一匹脫韁的野馬,狠狠撞入了自己命宮!
直接就把司禾的精魄給替換了!
一剎那。
他心下猛地悸動搖曳,只覺得自己和藥尊之間,似乎多了一種……莫名其妙的羈絆。
而且壽女的精魄,也的確浩瀚堅韌。
面對前路的至陽之地,根本就談不上什么損傷!
就是……再看這位美艷若神魔的紫珠樓主,怎么總感覺哪里怪怪的?
眼下。
趙慶的精魄在司禾身上。
司禾的精魄在壽女身上。
而壽女的精魄,在趙慶身上。
雖說并非是心念交織的神通,只是強硬交換暫替護持。
但如此境況,別說趙慶和司禾了,就連壽女也當真是頭一次。
以至于交換過后,藥尊都有一剎的狐疑意外。
她秉持著司禾的精魄,稍稍感受之下,竟發現自己望向趙慶,竟然忍不住想要踩他的頭!
想要看這男人跪舔自己,或者自己跪下也行~
不是……
這對嗎?
司禾的精魄,這么陰濕活躍嗎?
壽女一時無言以對,神情平淡如水,權當無事發生。
明白精魄乃是生靈雀陰關要,因人而異,有這種沖動很正常。
得虧是自己拿著司禾精魄吧,自己不說也沒人知道……
她眸光認真,打量兩眼趙慶和張瑾一的古怪神情,言辭干脆利落:“怎么樣?”
“可以了嗎?”
趙慶:……
這還能說什么?
他也沒再猶豫。
只是不忘恭敬低語:“萬請師叔,護持司禾精魄。”
壽女:?
你煩不煩人?
知道了知道了……
“——放心。”
趙慶聞言,暫也沒有吭聲了。
給了張姐一個小心等待自己的眼神。
旋即便重新踏上了前路。
一十三步!
自雷鳴水霧的邊緣,踏入昭昭烈陽之谷!
這一次,同樣有著離為火的加持。
且壽女的陰華垂落,實在柔潤精純的夸張,使得他面對陽谷,都感覺不到太多的威脅了。
十二樓主啊……這就是怪物。
三步。
七步。
十步……
很快。
趙慶如履平地,劍眸微瞇,立于了陽谷最核心的地帶,直面眼前的恐怖耀光!
雖說,他此刻的真元流逝極為嚴重,底蘊都已經受到了損傷。
但九品元嬰,也不心疼一時半會。
再者說……壽女都把精魄給他了,他也說不出什么別的。
干!
“眼下如何?”
趙慶干脆至極,直接向同行而至的壽女問詢。
眼下嗎?
簡單。
壽女朱唇微微勾起,當真是心下輕松了不少。
說什么合道底蘊的男子,才能有機會梳理太陽道則。
她上哪找合道的男人?
刑幽小簡?
眼下趙慶不就能梳理嗎?
而且遠比前者容易掌控的多。
她看得出來,趙慶有殘片加持,勉強也能用來梳理太陽道則!
方才踏過的一十三步,就是驗證!
接下來嘛……
壽女美眸彎彎,笑的宛若勝券在握。
接下來最簡單了。
她回眸看向霧色,同身后的張瑾一,與身邊的趙慶,一同交代道:“趙慶也算與太陽道則同化。”
“謹一來與他雙修。”
“陰陽流轉間,本座借機推開前路,直取陽谷核心。”
趙慶:……
哎。
他聽著只是暗嘆,倒也沒有太意外。
畢竟他和張姐也不著調,剛才就暗自琢磨過了。
而此刻。
張瑾一立于霧色之中,望著耀斑勾勒的兩道身影,同樣是心下暗暗無語。
乃至容顏都隱約泛紅。
總感覺,莫名其妙的羞恥……
不過她也能明白藥尊的意思,此雙修并非彼雙修。
但還是稍顯猶豫的問了一句:“是神識交融嗎?”
壽女:???
你——
不然呢?
你想干嘛?
“嗯。”
藥尊淡淡點頭,理所當然,似是沒有聽出張瑾一的言外之意。
且更還認真講解。
仔細吩咐兩人接下來的安排。
“趙慶能扛得住太陽道則,他行在前。”
“你觀望混亂的道則,落后幾步,神識與他交織引動陰陽流轉。”
“本座在側梳理周遭道則,為咱們兩人推開前路。”
壽女如此吩咐。
心下不免暗自欣喜期待。
呵!
不讓凰女來?
本座直接抓小趙慶,還不是當場就能破開這千惶谷?
簡簡單單!
趙慶打量身邊藥尊勾起的朱唇,心下一陣古怪悸動。
便好像是聽到了什么算盤在叮咣叮咣的響。
很難說是壽女的算盤,還是青君的算盤,甚至是自己的算盤……
嘖。
那就走唄。
“師姐。”
他劍眸回望霧色,看向其中隱約的倩影。
張瑾一見此境況。
當然也沒話可說,螓首輕輕點動后,便探出了元神……迎向好師弟。
雖說自己不好深入。
但元神和趙慶共渡,應該不礙事……嗎?
誒!?
張瑾一心下微微一動。
元神探出的剎那,能夠明顯感覺到消散的比此前更快了!
十八個時辰之內,自己就會魂飛魄散!
但這般境況。
到了她的口中,卻是嚴重了十倍數十倍!
“不行!”
“弟子元神承受不住。”
“弟子身負殘片,對道則本就敏感,即便元神跟隨師弟,也猶如枯草面對烈陽……頃刻形神俱滅!”
趙慶一聽,自是擔憂心疼。
而壽女一聽……
???
不對吧?
你這都快煉虛了,元神跟一下趙慶都會死?
你是什么脆皮五行走?
張瑾一:……
她面色煞白,慌不擇路般的收回了元神,眼巴巴俏生生的站在霧色中,猶如可憐的小花。
張姐是誰?!
她算是看明白了!
藥尊這趟,根本就不是嘗試。
而是對少陰殘片,勢在必得!
既然精魄都能給好師弟……那給自己點兒好處,不礙事吧?
正好自己距離煉虛,就差一絲元神底蘊。
想來堂堂九玄殿主,手里有的是大機緣……
張瑾一言辭滿是畏懼。
實則心下試著敲竹杠,就連好師弟都騙過了。
而事實上!
果不其然!
壽女一看這架勢,也根本沒心思想太多。
替自己辦事,面對生死威脅,慫點兒倒也沒什么。
她念著就差臨門一腳了……
精魄都借給趙慶了……
索性一不做,二不休!
直接纖手輕揮,那纖美尾指上的玉甲,直接化作了一枚生機浩蕩的木鈴!
在她眼前如融化般,化作了一股仙藥精華!
衣袖輕揮間,便分別推入了趙慶和張瑾一體內!
紫珠手段,推氣過宮!
然而。
紫珠樓主出手,推出的一氣卻是……懸鈴木上木懸鈴!
一瞬間!
趙慶根本都沒能反應過來,便只覺像是吃了什么大藥一般,驟然神采奕奕生龍活虎!
面對陽谷,別說是膽寒畏懼了!
甚至覺得能進去洗澡!
他被天地大藥所影響,驟然嬰二境都松動,元嬰飛速誕生第二魂!
什么修行需要契機!?
需要個屁!
在木懸鈴化氣一推之下!
幾乎凡人都能立地金丹!
立地金丹啊!
張瑾一更是美眸璨璨,一時意外到演都不演了,唇角直接勾起了驚艷弧度!
吃上了!
這趟真的吃上了!
仙藥!
懸鈴木!
她和趙慶,一口吃了藥尊一枚鈴鐺!
昔年如意仙宗的柳褪,她也經手過。
但那是什么?
柳仙合道,劫后留下的生機枝條而已。
這懸鈴木上木懸鈴是什么!?
是紫珠樓主的真身至寶!
自劫前無回海中,誕生的天地仙藥!
張瑾一很確信!
自古以來,從未有生靈能吃上一口此藥!
此藥是藥尊手中的道兵!
誰能吃紫珠樓主真身的果子啊?
誒?!
她能!
她跟著摸魚過來,靈機一動,還真就吃了半顆!
此刻。
仙藥推氣之下!
不說對一生的修為底蘊有何驚天的益處。
單單是從精神層面,張瑾一便已經忘乎所以!
什么柳褪!?
路邊一條!
愿為藥尊肝腦涂地!
別說跟師弟元神共渡了。
本姑娘現在就能脫!
您一句話,任何姿勢,馬上開拍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