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澤滔滔,涌向深夜。
穆南大地最為靜謐的黎神山上,隱約間回蕩著男女靡靡之音。
楚欣修行歲長,對這般歡好全然不似姑娘家避諱,反倒漸漸地會放縱展現自己的魅力。
她嬌顏泛紅媚眼如絲,曲折著纖足美腿搭在趙慶懷中,將自己皆盡交給夫君享用……癡癡張開的紅唇頗有些意亂情迷的韻味。
絲絲縷縷的氤氳月華,都像是混雜著香汗流淌,沿著她白皙的頜線滲入鵝頸薄衫,嫵媚而又香艷。
趙慶同樣是欲火中燒。
肆意馳騁在秦掌門的芳心上,甚至感覺楚欣燙的無從下手。
氣血洶涌升騰揮霍間,分不清是楚欣的嫵媚眸子更美,還是嬌艷朱唇太過誘人……亦或是此間月色撩人心蕩。
以往記憶中的清靜前輩,在他面前顯露如此輕熟美艷,其中味道實在是讓人欲罷不能。
及至不知多少次相擁著沉淪后,楚欣都已經嬌軀繃緊連連顫抖,酥軟喚著夫君求饒……
趙慶也沒放過。
畢竟朦朧月色下,美人沾染汗露的鵝頸秀項,實在是勾人欲火。
【秦楚欣】
【相敬如賓】
【嬰修加成:100】
【獲得木靈根資質:110】
【道粹:后天(3/100000)】
……
·
兩人又自天澤冷江中,共浴放縱。
直至長夜將盡,才攜手而返。
趙慶除卻得了不少木靈根資質外,那早已呈現的后天道粹……一點兒進度都沒加。
據他嘗試驗證,這東西的確是跟楚欣正經的論道雙修,才會有那么一絲一毫的精進。
論道其實不難,即便楚欣是前輩,見解極為不凡。
但也擋不住他肝過不少術法心得,又有師尊封在憶海中的傳法。
……終究是楚欣那與平時出塵不同的美艷,太過害人。
誰正經論道雙修啊?
趙慶才不到六十歲,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,每每根本就是享受楚欣的溫柔去了。
至于論道的事……等他六百歲再陪楚欣也不遲,總得沉淀沉淀不是?
曾幾何時。
趙慶一度都覺得自己是個老年人了。
可成為血衣行走之后,世間前輩大能見識的多了,更知道天高地厚,反倒又成了真正的年輕后輩。
對于這玉京天地來說,一百年能干什么?
什么也干不了……
在宗門中,或許還能升起一顆耀眼的天驕。
可放眼整個玉京天地,也不過是指尖匆匆的一抹風塵。
黎神祠院之中。
趙慶研習起了無界秘法,摸索這殘境中的虛空裂隙,體悟傳渡之間的不同與微妙。
道衣女子美眸帶笑,瀑發披肩氣血紅潤,也會在旁陪伴指點一二。
……其實趙慶有兩個師尊。
大師尊很少傳法講道,也不會教他什么術法。
可擋不住身邊還有個小師尊,楚欣偶爾會幫著咀嚼小姐的意圖,帶他一起修行嘗試。
【獲得玉珂術熟練度:1】
【玉珂術:初窺門徑·登堂入室(1/10)】
當眼前閃過虛擬面板,趙慶體內奔涌的靈氣才漸漸放松了些。
這是獨屬于天澤大地的功法。
準確的說……是穆南族系的功法,從玄女手里掏來的。
可使修士自凝氣,直至修到化海境。
完整程度上來說……遠勝玉京天地的所有功法。
可簡略程度上來說,也同樣如此。
并且還很是作死,其中當真提及——氣沖玉枕入泥丸尋養壽宮,驅異破之……
特么的,泥丸里面哪有什么養壽宮?
只有一個命宮,命魂所在之地!
關于這方殘境中,修士誕生神識之后,就開始鼓搗自己命宮這件事,趙慶覺得多少有點滲人。
可也的確讓他們,走出了全然不同于玉京的仙道……不過存活率很低就是。
好在趙慶如今并不算弱,比擬玉京各脈的金丹綽綽有余。
淺顯嘗試這些功法,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命宮給修壞了。
依青影的意思,不光他要修。
楚欣也要修。
這殘境中的功法,畢竟是漫長歲月中,依此方天地緩緩修正檢驗所得。
對他研習傳渡手段,大有裨益。
乃至對楚欣體悟仙道莫測,窺視渺渺煉虛,都能有淺顯的效用。
所謂尋諸道,求己道,引而伸之,觸而長之。
趙慶以往的心思,自然是選擇最玄妙的法門,埋頭進去一頓磨礪一頓肝,借著天道殘片的增益,底蘊愈發深厚。
可近來卻也被師尊扭轉了不少。
依小姐的意思,諸多手段秘法,存在便有存在的道理,尤其是這般殘舊秘境中獨自摸索的道途。
示意他可以多加嘗試,無論是最淺顯的小術,還是玄奧至極的秘法,都可以喂給天道殘片吃一吃。
而他則更應該是一個旁觀者,在這其中摸索自己所需的東西。
精一法不如通萬法。
萬法能通,自也能精。
當然,小姐不會講述這些繁奧,當時只是輕笑揶揄徒兒:“你能自那些繁雜體悟中,真正學會一個,就能學會第二個,很難嗎?”
對此。
趙慶便會腹誹。
那你的符箓精意,你自己學去吧……
不過話雖如此,他還是在嘗試師尊給的路。
“玉珂術在神盈泥丸之后,其實是越了筑基金丹,直接修元嬰去了。”
“不過少了筑基最根本的底蘊,也少了三華五氣的仙道神異,只能最淺顯的在命宮中養靈,更沒有金丹化嬰的神異。”
趙慶與楚欣輕聲低語,借助著焚心手段飛速帶動功法運轉,也將天道殘片所帶來的斧正體悟,書刻玉簡交由楚欣嘗試。
待他放松停歇下來。
趁楚欣認真琢磨手中玉簡的功夫。
便又到書房,去書錄自己關乎火澤睽的體悟,且書完之后也不收起,直接留在書桌上,等待師尊隨意翻看。
總得來說,趙慶近些日子在化外,也的確是充實不少。
畢竟有沒有師尊帶著,境況當真是完全不同。
不知不覺間。
蕭瑟的晨風拂過殘夜,長空盡處泛起了一抹魚肚白。
趙慶也收起了研習傳渡的思緒。
他并未打擾楚欣體悟自己的修行,神識蔓延隨意掃過祠院深處……
高居殿脊之上盤坐飲月的清歡,也淺笑睜開了鳳眸回應。
“嘗試親近月華尚可,奴兒的血脈適合妖修法門。”
“青青指點了我不少。”
趙慶暗自點頭,如往常一般傳音笑應:“你回去師尊那邊陪著吧,楚欣剛摸索了些體悟,不便打擾。”
“我過去處理一下黎神姑娘。”
清歡近來也要想修行,命蝶并未交給主人,輕柔傳音低笑道:“好……青青沒有休息,前一會兒還在看小冊子。”
他們家這大小姐,很需要書房。
除卻在書房畫符外,也會靠在床頭看各種小冊。
或是化外的舊典小術,或是各種離奇殘缺的陣符秘典,還會將自己畫的符箓隨意夾在各種書里。
漸漸地,趙慶和清歡私下里,也就將這種行為統稱為……看小冊子。
在化外這段時間,偶爾風平浪靜的時候,清歡也會燒菜做飯。
不過近來她也要修行,且還要完成課業,大家便就又吃回了辟谷丹。
……
山巒靜謐而悠遠,洶涌不絕的天澤帶來薄霧,微風撫過鼻尖,帶著略顯駁雜的微涼塵土氣息。
趙慶步于清晨的祠院中,很是享受在這天澤州中的處境。
至少不會有各種瑣事,冷不丁就落在了塵剎海,被師尊招呼著到處跑。
尤其在如此安靜的祠院中同處,頗有幾分出塵清修的味道。
臨近黎神正祠。
趙慶漸漸收斂了幾分笑意,宛若一個尋常游人步入其中。
這畢竟不是自己家……
那跪侍在自己獠鬼神像之下,容顏極為白皙慘淡的少女,緩緩睜開了眸子望來。
她摘去了黎神面具。
“前輩?有吩咐?”
趙慶被一位修行百余年的女子,稱呼前輩,根本就一點都不覺得違和。
“通幽術。”
“方便你調用泥丸神識。”
他隨手遞過一道玉簡,將自己最熟悉的通幽,贈予這位玄女一部分。
玄女似乎是因族系血脈的緣故,長得有些嬌俏,跟個少女瓷娃娃一樣。
此刻目露繁雜之色,安靜點了點頭認真收下玉簡。
趙慶笑著隨意坐下,也不提及其他,只是閑話問詢道:“白日里,會有生靈過來祭神嗎?”
玄女也明白這是何意,四位自天澤之外而來的異客,顯然不想被打擾:“寨部中若無大事,一般不會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有事你出面,不用理會我們。”
趙慶吩咐的很是輕松寫意,屬實是被自家小姐洗腦了。
生靈之間最牢固的相處方式……
便是他們有足夠的力量掌控玄女,并且會給玄女帶來利益。
其他的玄女到底會想什么,根本就一點都不重要。
“你的玉珂術我看了,近來會傳授你些其他秘典,你足夠服從的話,給你一個大寶貝。”
趙慶笑的從容言辭荒謬,反正對方能聽懂就行。
大寶貝他肯定有的是,下至筑基丹筑基法門之類的,上至玉京幾脈傳承……
玄女儼然也明白自己的處境。
不過,卻也從未想到。
自己堂堂穆南黎神,會有一天面臨如此威脅利誘。
足夠服從……
這神秘男人根本不曾與自己交流太多,更沒有將自己的手段放在眼里,不過自己也的確做不了什么。
趙慶笑眸直視玄女,眼底有玄奧山印一閃而逝,他不經意間拍了拍女子后背:“神道我也可以教你些。”
“好好干,我看好你。”
少女雙眸中滿是繁雜,安靜點頭也不說話,心神依舊停留在哪幽瞳閃現的山岳之中。
趙慶也不管她,隨意掃過殿中巍峨的青面獠鬼塑像,輕笑又問:“昨夜的青皮果子,還有嗎?”
“給我來幾顆。”
……
沒多久。
趙慶便滿心舒暢的笑著離開了正祠。
雙手各握著四枚小果子,拿著好去勾搭師尊。
這天澤的果子甜甜澀澀,昨夜青影吃了兩個,今天叫自己辰時過去,自然是要順手投喂的。
傾覆山巒的九曜封印,依舊存在。
依趙慶如今的熟練與氣血,維系三兩日并不難。
不過他臨近寢臥,還是呼喚一聲小姐,并未稱師尊。
“來吧。”
聽此平靜輕語,趙慶不帶絲毫猶豫,腳尖一點就推開了殿門入內,清歡此刻也在里面陪著。
只不過。
他萬萬沒想到的是,一進門便看到清歡跪倚在床邊。
而清艷小姐,同樣也倚跪在床邊。
這副境況,瞬時便使得趙慶心猿意馬,這特么要是自己在床上,還不得爽死了?
寢臥之中稍稍有些暖意,還帶著一抹微弱的發香。
小姐美眸輕輕閉闔,神情顯得很是平靜,藕臂搭在床上跟清歡倚靠著。
顧清歡則是唇角噙著笑意,青蔥玉指沾染了螺子黛,很認真的給青青畫眉。
趙慶:……
化上妝了?
你倆弄啥呢這是?
青影平時從來都是素顏,龍淵中的樓主自也如此,女子的眉畢竟不如男人濃重,以至于她看上去,總帶著若有若無的清倦。
以至于如今再看,竟然還使得趙慶有幾分陌生。
“你總戲弄她做什么?”
“她不是什么小丫頭,比你和清歡都年長不少。”
小姐享受著清歡的粉妝,彎彎的睫毛顫動卻也不睜眼,隨意開口跟徒兒閑話。
對此,趙慶并不意外。
玄女不怎么會用神識,但他們四個肯定神識用起來方便的很。
趙慶將果子丟在了床上,輕笑靠在床邊欣賞觀望,輕松笑道:“只是交代幾句。”
“另外也想自其中揣摩,好知道小姐面對我究竟是什么體驗。”
趙慶隨口說笑,卻也言簡意賅。
青影聞言只是笑了笑:“體悟到了?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趙慶笑語應聲,轉身去沖茶倒水。
一共四杯,其中自也有楚欣的一盞。
略施粉黛的小姐,在清歡的打理下,變得愈發美艷動人。
此刻美眸開闔,看了一眼獨自喝茶望來的徒兒,淺笑輕語:“要了她,訓的乖一些就是。”
趙慶回望微微挑眉。
要誰?
玄女嗎?
那是強暴原始人啊……
我回去以后,姝月不得咬掉我的手指頭?
他古怪跟清歡對視一笑,繼而從容笑問師尊:“她是有什么罕見血脈體質?”
優雅小姐又閉上了美眸,輕靠在床邊輕語:“沒有。”
哦……沒有啊。
趙慶輕笑打趣:“小姐給我安排的女人,都要排上隊了,頗有些無從下手。”
他應對起來很是從容隨意。
畢竟樓主不光當年給他指婚鳳皇師姐,乃至塞給他張謹一,近來在化外也沒少指派,少女人婦亂七八糟的。
趙慶聽著也就無所謂了。
總之,小姐不給睡不給碰。
但小姐希望他隨便睡,不用把女人當成寶。
此刻美艷小姐優雅起身,先是將笑吟吟的清歡攙起,繼而才隨意望向妝鏡打量容顏,跟徒兒輕語道:“獠鬼之面也有些風味,排著唄。”
“走的時候帶上,資質在這里浪費了。”
趙慶笑了笑,也并未作何思索。
那就帶上唄,稍微教一教改造一下,還能放壽云山幫著司禾收集香火。
排隊嘛,他這邊排的隊可長了。
司幽大師姐柳盼仙子,可眼巴巴盯著好些年了。
瓊海州天香谷,曾有個幫他清洗辣醬的天香師姐,喚作卜沐嬋。
他之前自瓊海州來化外的時候,還交代了方瓔,安排卜師姐到永寧州香痕海安身修行。
以后歲月悠長,真要上哪里偷腥的話,他能嘗試的女子其實還不少。
“臨行仙路之前,帶上她就是。”趙慶輕笑遞過兩盞茶水,如此點頭,繼而又問:“師尊喚我辰時過來……?”
清艷小姐抿著熱茶,平靜輕語道:“打算看看這天澤州,出門走走吧,你來安排。”
趙慶:!?
他神情瞬時一動,與清歡古怪對視間,心中頗有些意外。
你出門走走,還畫了眉?
由我來安排?
那我能安排你正經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