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晃,兩個多時辰過去。
隨著趙慶與藥尊元神交織纏繞,在兩人的命宮之間游走流轉。
這處閉關的小室內,也愈發顯得冰寒刺骨。
就連玉塌之上擺放的少陰軀殼,都散發著淡淡的流光,這儼然是壽女對殘片的掌控有了進展。
果不其然。
當兩人修行結束。
藥尊容顏緋紅,彎彎的睫羽撲閃睜開時,美眸深處都能見到繁奧浩瀚的秘紋變化,猶如星河交匯其中。
而趙慶,當然也神清氣爽,只覺得近來兩次雙修,自己初入化神的元神都飛速變得凝練。
雖說壽女并沒有刻意助他,但趙慶深諳雙修法門,修行之中元神共進那是理所當然的……
畢竟過了這村沒這店,紫珠樓主是什么樣的底蘊還用多說?
此刻。
壽女整個人看上去都更加熟媚幾分。
便是被趙慶攬在懷中,也根本沒有絲毫掙脫的意思。
只是盡顯高貴的側目瞥了一眼,便仿若是在說……可以了,還不撒開快滾?
而趙慶笑著與藥尊四目相對。
打眼一看她這愈發熟練,游刃有余的架勢。
當即也沒有多說什么。
麻利便放開了樓主的纖柔柳腰:“那我去見師尊了?”
嗯……還不快去!?
壽女紅艷的眼尾一挑示意。
這會兒也根本不管趙慶沒有自稱弟子的事,只念著把小趙慶打發走后,自己好安靜下來親和殘片。
而且……
她眼下竟然還有一種,吃飽喝足后無欲無求的錯覺。
便仿佛小趙慶是什么誘人的糕點。
四下無人的時候跟他膩歪,雖說又惱又氣,倒也的確沉浸其中,更還有些急迫。
不過如今嘛,正事都已經辦了,便又懶得再搭理小趙慶絲毫言辭……
好在,趙慶識趣得很。
也不知是不是跟她存了近似的想法,這次修行過后同樣再沒有什么牽扯,直接麻利便告辭離開了……
以至于壽女美眸蕩漾,遙遙望著遠去的身影,唇角更還勾起幾分回味笑意。
嗯……不粘人最好了,算你識相。
冷寂冰寒的小室中。
女子愜意靠在冰榻上,暗自回味間唇角輕抿……哼,這就是一日道侶?
……
·
轉眼間。
趙慶這次連口冷茶都沒喝。
陪壽女修行過后,風風火火便到了師尊的小院中,就跟回家一樣麻利。
書房之內。
反差小姐帶著嬌妻,儼然已經是等候多時。
清歡和楚欣也同樣在側。
趙慶見禮過后推門而入,只見四女竟已經是開上了茶話會,由姝月講述著這幾天來,藥尊對她這個弟子的對待教導……
但,內容聽起來規規矩矩的。
可仔細一想,又好像哪里都不規矩。
畢竟……自己是剛從藥尊那邊回來。
以至于眼下。
姝月一看夫君過來了,當即言語一滯,在青君面前有些無法繼續開口……
實在是夫君在師尊那邊兩三個時辰,做了什么用腳丫子想都知道。
而青影見徒兒回來。
當然也沒再讓姝月繼續講述。
反差小姐心里跟明鏡似的,淡淡瞥了徒兒一眼,也不提藥尊,起身直接吩咐:“走吧,離開圖錄。”
“到外面看看境況。”
好!
趙慶自是點頭,壽女那邊有正事,師尊這邊當然也有正事。
好巧不巧,這兩件正事都需要自己陪著。
他眼神示意,讓嬌妻帶著反差小姐先行一步。
自己則是落后,跟清歡楚欣交代情況,更不忘暗示:“近來師尊應該都在圖錄之外了,閑下來可以去娘親那邊歇歇。”
“另外,師姐在家中休養,也多去看看陪著照顧。”
清歡一聽主人這話,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,她和楚欣都可以罷工了,算是女眷待在圖錄里等待,跟藥尊是一樣的,另外……師姐那邊好像有什么樂子?
趙慶笑著給了兩人一個眼神,旋即不再多說,落后追上了嬌妻和師尊,一道前往圖錄之外。
……
天傾之地,大險關。
當趙慶三人自圖錄而出,回到了關城上空的嶼舟之上。
所見這腳下的偌大關城內,已是全然不同先前的境況……嘈雜熱鬧,離奇無比。
原本空蕩冷寂的長街上,如今人影綽綽,修為不一的半妖隨處可見。
而得見青君親臨。
司禾小姨鯨魚娘,曦兒林七欲,大家當然是起身恭敬,沒再端坐觀望。
趙慶與小姨林七欲目光交錯。
心下暗暗點頭,主動跟師尊介紹起來:“此地是踏足天傾的必經關城,每一個蓮日內會降臨三次山市。”
“便是眼下這般景象。”
“若要觀望暗淵那邊的動靜,通過此地嘈雜,想來能夠有不小的收獲。”
嗯——
反差小姐平靜點頭,側目看了看司禾眼底的奇怪笑意,便輕輕揮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了。
接下來,就是看看風吹草動,聽聽信兒唄?
曉怡很有眼色,在這嶼舟之上布置了陣法,好收集各處的神識傳音,大都讓青君聽一聽。
畢竟青影這筑基小身板,也不可能用神識去窺測關城中的動靜。
如今反差小姐親自坐鎮。
大家當然也都沒了什么閑話。
很快。
隨著趙慶、司禾、林七欲,三人的元神自不同的方向籠罩而下,這嶼舟之上的陣法當即回蕩起嘈雜無比的聲音。
……
“老子剛從關外回來,二十峰的規矩壞了。”
“有個白發女人好像是虛境……出手間天崩地裂一樣,駭的幾位尊上都連滾帶爬……”
“虛境?”
“怎么可能會出現虛境?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,七王親自到了寂靈山,跟你們這些金丹元嬰搶飯吃?”
“哈哈哈哈,兄弟真有意思,怕是中了幻術吧?”
“等等,你是說白發嗎!?”
“嗯!道友知道這是何人?”
“只聽魔羅山的一位前輩說起,那永暮世界,倒真有一位白發人族,極為絕艷,修為就不得知……”
“但肯定不會是虛境才對……”
“唉……不過那男人我等倒是見過,上次十九峰之爭,他似是南燭手下的一個元嬰吧?”
“正是!我記得清清楚楚,就是暮潭疆域的妖王……”
“不是妖王,是人族。”
“我可聽說……鴻煊尊上似是被他所傷?”
“慎言慎言……”
此刻。
嶼舟之上,因陣法的存在,一片嘈雜混亂的交流之聲。
只聽的青影黛眉微微蹙起。
滿是平靜的打量著徒兒……眼底略顯幾分質疑之色。
而趙慶幾人對此,自然也有些汗顏,只得是眼觀鼻鼻觀心,不動聲色的安靜聽著。
特么的……
按理說這會兒一群元嬰妖王,討論的不應該是暗淵的風波?
怎么全都在復盤寂靈山的動靜?
好家伙。
屬于是重現林七欲的高光了,直聽得反差小姐滿臉質疑……
趙慶暗暗咬牙,同樣很是無語。
開玩笑。
他風風火火的把反差小姐喊了出來,好讓小姐親自看看境況做決策。
結果小姐一出來,就給小姐聽這個?
“嗯……那邊有幾尊化神的氣息,不是寂靈山回來的人。”
趙慶瘋狂暗示,讓司禾幫幫忙,偷窺一下那邊幾個化神在鼓搗什么,展示給青影看看。
曉怡忍俊不禁,也很是識趣的切斷了部分陣法,沒再繼續展示夫君和林師姐的高光事跡。
畢竟這處關城就在寂靈山一側,這個時間段有此聲音在所難免。
好在司禾救場及時。
云袖一揮之間,大家面前有光幕浮現,顯示出四尊化神皺眉低語的大殿……
——換臺了。
“不如還是聽我的。”
“咱們這趟便一路買命,再入一次暗淵。”
“神不知鬼不覺……想來能從那里面掏出來重寶。”
“哦?買命?”
“怎么說?”
“這還不簡單?”
“以魔羅山之名,招納小妖散修,三蓮日內每人給些資源就是。”
“咱們到時候帶著這些散修,在暗淵之內投石問路……”
“以咱們四位的手段,再如何也不至于空手而歸吧?”
此刻。
四人的交流真真切切。
殊不知,已是被司禾完全映照在了嶼舟之上,神情眼色都清晰可見。
他們更還仔細斟酌,猶豫不定……
“這不值得吧?”
“咱們作為魔羅山之人,以魔羅山的名義做這種事,日后必然會被王上追究。”
“再者說,也完全不值……”
“怎么不值?”
“王上金口玉言,那日暗淵之外,至少有七件神兵的氣息橫空,一道墜落于暗淵深處。”
“據聞可是關乎著虛境之上的秘密,你我只要能取得一件……”
“哼,說的簡單,可王上自己怎么不入暗淵?”
“說什么關乎虛境之上的機緣……這分明就是在拿咱們投石問路,咱們才是被王上買命的蠢貨……”
“即便如此,那又如何!?”
“我倒是覺得可以搏一搏……連王上都眼紅的至寶,哪怕咱們能取得一件……”
“對,被你買命的那些散修也是這么想的,連神境都眼紅想要尋覓的機緣,他們那些金丹要是能取得哪怕一件……”
“那我不管!”
“以咱們合力的手段,如何也不至于陷入生死危機吧?”
“更不提還帶著散修投石問路……”
此刻。
嶼舟之上,光影浮沉。
趙慶一眾目光灼灼,陪著青君一起審視這四人的爭吵。
漸漸地,也琢磨出了什么味道。
畢竟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他們可是都知道,暗淵之外是何等的存在守著,暗淵之內有藏著何種機緣……
“看樣子,是那三位向暗淵深處,投了什么重餌?”
趙慶輕聲低語,在小姐身邊如此揣摩。
不過反差小姐全然充耳不聞,而是依舊平靜的注視著,那光影中四尊化神的爭吵……
又過一炷香后,才不吭不響的揮了揮手……
大家一看,當即就懂。
趙慶司禾林七欲三人無奈對視……
嗯,青影是說……換個臺,看看有沒有別的節目,這個她也不是很感興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