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教授一家出逃日島的事,影響還是很大的。
畢竟是通過層層篩選、審核,才送去深城和平學院的專家、教授。
這老呂有問題,那么跟他同一批進和平學院的生物、基因專家,是否也存在問題,亦或者有審核不嚴等問題。
另外,還有那兩個學生的審核問題!
這事對深城和平學院的影響,單從表面上看,只是多了一場全校愛國教育大會,幾節政治思想課,以及每月一次的思想匯報。
但私底下,華老、李老、王主任等人對校內所有人員的檔案資料,進行了重新梳理,想從紙質資料上再排查一遍。
首都那邊收到呂教授出逃的消息后,第一反應是攔截那條開往日島的貨輪。
結果還是遲了一點,讓那條貨輪逃進了公海,加之日鎂各派了兩條艦艇接應,內地艦艇最后無功而返。
首都那邊自然有人向日島交涉,要求日島遣返呂教授一家和那兩個學生。
但那些都是嘴皮功夫,在不亮出壓倒性的軍事實力之前,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除此之外,首都還要求各保密單位進行自查,必須杜絕此類事情再度發生!
至于呂教授一家是如何前往魔都,并與日鎂取得聯系的,也有相關人員在秘密調查。
實在是此事有些打內地的臉,他們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向張和平保證,將壽元藥劑核心技術交給他們,絕對不會泄漏出去。
結果首都派到深城溝通壽元藥劑的談判小組還沒離開,就發生了這檔子事。
張和平這下更不會交出那份容易引發人道主義風險的核心技術了,首都那邊反而還要贊許張和平有先見之明。
然而,這件事發生后,張和平一直都表現得很平靜,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般。
直到兩周后,華老帶回一則消息,日島東都、鎂國華都相繼爆發了流感,有傳言稱,是6個大陸人將流感傳過去的,而老呂一行剛好6人。
張和平此時一個人在實驗室里,正用那個中東老頭的血液輔助制作壽元120藥劑,所以沒做理會。
不過,當華老說出,老呂的孫子還患了腦膜炎后,張和平停下了手上動作,皺眉看了玻璃隔斷外的華老一眼。
華老獨自來此,說出這番話,大有詢問張和平,那流感、腦膜炎是不是張和平派人動的手腳。
因為,以張和平在醫術上的造詣,想用醫術害人實在是太容易了。
只不過,這種話不好擺在明面上問,只能意有所指的提出來。
張和平沒有辯解什么,依舊沉默做著他的事。
華老過來不是問責的,他只是覺得這事若是張和平授意,便要勸他以后注意克制,尤其不要對小孩出手。
可惜,張和平不僅沒做任何解釋,當天下午還帶著家人和那幾個中東人去了港島。
隨后,便傳出中東哈利王子在港島和平醫院,再次購得一支壽元120藥劑的消息!
同時,那個使用過壽元120藥劑的中東老頭,再次出現在港督府的晚宴上,成了一時的焦點。
而回到港島的張和平,拒絕了所有應酬。
他先在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,用岳父、岳母的血液,以及之前那位供血者的血液,制作了4支壽元120藥劑。
完事之后,他又讓人運來設備,在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頂樓分了一塊區域,建了一個太空艙遠程操控分部。
如此行徑,擺明了張和平準備在港島處理太空實驗,短期不會回深城了。
直到此時,華老才意識到,他那天不該去實驗室提老呂和他孫子的事。
事后有情報傳回,老呂的孫子是因為感冒導致免疫力下降,患了病毒性腦膜炎,雖然延誤了治療時機,但已在鎂國治好,只是留下了吞咽困難、說話結巴等后遺癥。
11月19號,周二。
主任王素梅和秘書劉媛來到港島中環,在和平集團總部的大會議室外面,隔著玻璃見到了正在開會的張和平。
張和平此時正坐在會議桌上首,聽投資部員工輪流表述他們各自選中的投資項目。
“老板,我選中魔都牙膏廠、魔都制皂廠、魔都家化廠、魔都洗滌劑廠、魔都明星化工廠,還有一個原因是,婷美日化用品走的一直是高端路線,品牌形象已經定型,不適合生產廉價日化用品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整合魔都的五大日化用品生產廠,然后開發中低端產品,更容易在內地打開市場,出口海外也有很大的價格優勢。”
“難點在于,他們的產品沒什么特色,市場反饋很差,我們需要研發一套新產品讓他們生產。”
張和平聽這個穿著酒紅色修身西裝的年輕人說到這里,才點頭說道:“你發我電子郵箱的調研報告、合資投資計劃書,我都看過了。”
“新產品研發在我看來,反而是最簡單的。”
“難點在于,咱們跟他們合資改制后,新產品還能否像以前一樣,進入內地的供銷體系?”張和平說著,看向了其他人,繼續說道:
“你們提的項目,大多數都要面對這個問題。”
“如果不能進入內地的供銷體系,那么咱們就要重新構建銷售體系,你們的計劃書里,都欠缺這一點。”
“你們要記住,你們是集團投資部的員工,你們的眼界、視野要拔高到集團層面,去統御下面的公司、工廠;要考慮多方協同,而不是各自為戰。”
“我在去年年會上就說過,要構建集團商業生態圈。”
“商業生態圈是什么?”
“簡單點的解釋是,以核心企業為主導,通過整合上下游產業鏈資源、協同合作伙伴,構建的共生共贏體系。”
“咱們的核心企業是什么?”張和平伸出食指,用力的點了點會議桌,發出咚咚聲,“是和平集團!”
“咱們集團旗下有什么公司?什么廠?什么產業?你們作為集團投資部的員工,如果連自家集團的業務……”
“算了,說簡單點,你們這次提交的計劃里,沒有構建銷售體系,大家集思廣益,看看怎么彌補這個問題。”
語畢,張和平跟旁邊的小老婆陳淑婷輕聲說了幾句,就起身出了會議室,留陳淑婷繼續在這開會。
張和平之所以來這里主持會議,實在是這些員工提交的報告、計劃書內容太多,陳淑婷和她的那幫秘書都看不過來,更摸不準內地情況,才求助到張和平這里。
而張和平簡單看了那些調研報告、投資計劃書后,就得出了一個結論,投資部這些人在走內地工廠的老路,只關注了產品生產,都沒有意識到內地供銷體系的問題。
倒不是張和平覺得內地供銷體系好,而是除開這張布滿全國各地的供銷網絡,內地就沒有更大的銷售體系了,這是一個空白市場,和平集團為何不搶占先機呢?
張和平沒把話說透,是希望那些員工自己討論出這個結果,從而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。
出了會議室,張和平便招呼一直站在玻璃隔斷外面的王主任、劉媛去了休息區。
王主任走在張和平身側,笑著說道:“和平,第一屆世界女子足球錦標賽在花都開賽了,你們要不要去看看?”
世界女子足球錦標賽,是國際足球聯合會創立的一個新賽制。
為了讓第一屆世界女子足球錦標賽在花都舉行,華商公會的何會長為此出錢出力多方奔走,事后還送了一堆門票給張和平,可惜張和平最近沒空去。
張和平沒有繞彎子,將兩人帶到休息區后,便直接問道:“王姨,你和劉媛這次過來,有什么事?”
王主任笑道:“也沒什么大事,就是見你們突然回港島了,想過來問問阿欣他們,之前說好回首都的相親,還要不要繼續。”
“這事你等會問阿欣,孩子們的婚事都是她在操心。”張和平從玻璃柜里拿了3瓶蘇打水,遞給王主任、劉媛兩瓶后,便坐到沙發上,隨意說道:
“不過,我看小北他們幾個有些抵觸,你們別抱太大的期望。”
“這事隨緣!”王主任笑著回應道:“我們先抱著讓他們多交朋友的心態,萬一成了,也算是一件喜事。”
劉媛插話道:“和平,你要不要一起回首都,幫小北他們把關?”
“我就不去當封建大家長了,等他們相中了,我再私下把關”張和平淡淡笑道:
“另外,我最近在港島有不少事要忙,尤其是拉攏那些北蘇專家。”
“看北蘇那些聯盟國紛紛鬧獨立的架勢,北蘇應該堅持不了多久,我得抓緊時間勸那些北蘇專家帶家人移民過來。”
王主任想說內地的專家也不少,但想到助理老呂那件事,便生生咽下了這句話,轉而說道:
“秦山核電站那邊通過最終審核了,預計下個月中旬并網發電,他們想請你過去剪彩。”
“這種話,聽聽就好,不要當真!”張和平隨意笑道:“我要是真過去了,他們反而喜慶不起來了!”
秦山核電站從1985年建到現在,許多技術都是自行摸索出來的,所以建得慢了些。
相比和平集團這邊主導的核電站,這些年已經建成的釷基熔鹽堆核電站有7座,正在建設的釷基熔鹽堆核電站有12座。
當時核工集團有多抵觸和平集團控股51%,現在就有多打臉。
雖然說,核工集團考慮問題的出發點沒錯。
但是,在和平集團又出錢又出技術的情況下,只給和平集團49%股份分紅,哪個資本家想得通?
張和平又不是回內地做慈善的,他在內地投資電力、高速路,那都是在為以后的發展做準備。
自從鎂國佬制裁過和平集團后,張和平就知道,除非他將公司股份分出大半給歐鎂財團,然后用賣股份的錢買進那些歐鎂財團的公司股份,形成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利益共同體,才有可能被鎂國佬接受。
注意,這里是有可能!
還有種可能,當鎂國佬不接受張和平的那天,和平集團的股份不僅收不回來,張和平買進的歐鎂公司股份還可能會被鎂國佬凍結,直接黑吃黑!
相比較而言,往后幾十年在大陸投資的安全系數更高。
張和平也不是沒考慮其他國家!
先不說他能不能成功奪權,光是武力層面上,他就必須面對歐鎂的航母艦隊壓制。
給張和平一些時間發展工業、礦業,他倒是也能造出航母、艦艇、飛機。
可那得需要多少時間?
歐鎂財團的那些強盜,會允許和平集團賺著大把鎂鈔的同時,制造可以威脅他們的軍火?
醒醒吧!
沒有大陸那種完善的工業體系和礦產支撐,張和平就算腦子里有再多先進技術,也無法在二三十年時間內實現!
沒有大陸的爭氣彈做后盾,別說壽元藥劑了,和平集團連旗下的保健品都保不住,更遑論去日島樓市、股市巧取豪奪!
正是因為張和平能給內地帶去技術和大量資金投資,和平集團才能狐假虎威的經營壯大,逼得日歐鎂等國跟他唱文戲。
而不是像當初那樣,日鎂韓派特工直接突襲他的實驗室搶技術,末了還被鷹國佬無故放走!
只不過,內地官場也不是鐵板一塊,總有磕磕碰碰的地方。
就像張和平一直想再去一趟的三星堆地下基地,到現在都還有反對聲音阻止他過去。
這也是張和平不肯交出壽元120、160藥劑核心制備技術的原因之一!
說到壽元藥劑,主任王素梅在張和平送她去電梯時,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,“和平,聽說你又制作了幾支壽元120藥劑?”
“賣出去1支,還剩5支。”張和平直言不諱的說道:“不出意外的話,這5支會兌現給5個上了年紀的專家。”
“那個,你能不能留一兩支?”王素梅期待的看著張和平,卻忘了說理由。
張和平沒打算在這種事上隱瞞什么,所以說話很直,“王姨,那些行政人員退休后,有醫療團隊照顧,一時半會死不了。”
“不是他們!”王素梅急忙解釋道:“錢老不是很久沒過來了嗎?”
“我前天才知道,他一直在首都調養身體,醫生不建議他遠行,還要求……”
張和平不等王素梅說完,便打斷道:“這次給他留了1支!”
“另外4個準備接受治療的老專家,也是像錢老那樣,身體出現大問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