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波轉(zhuǎn)化精神力,精神力再轉(zhuǎn)化成腦波,這個過程非常快。
華老只是轉(zhuǎn)念間,感受了一下精神力外放、收回,就覺臉上一松,那副金邊眼鏡脫離,朝邊上的張北飛去。
“這是可回收精神力的三代腦機。”張和平起身,看了一眼站在張北旁邊的王主任,“外面有自助餐飲,您二位隨意,我這邊還有事沒忙完。”
眼見張和平要回地下實驗室,華老急忙起身阻攔,“和平,你這腦機……”
“還是那句話,對等交換!”張和平撂下一句,頭也不會的去了樓梯間。
華老張了張嘴,竟無言以對。
內(nèi)地連張和平的初代腦機技術(shù)都沒換到全部,更別說二代微型腦機的相關技術(shù),遑論現(xiàn)在的三代腦機。
華老與陽老他們都知道張和平想要什么,但他們沒給,哪怕理由是其他人反對,也無法遮蓋他們沒給的事實。
所以,華老雖然很想讓張和平將技術(shù)貢獻出來,卻在“對等交換”四個字前,沒有半點說話的底氣。
華老站在原地沉思片刻,然后看向重新戴上金邊眼鏡的張北,“小北,能不能讓我,再戴一下你那個眼鏡?”
“華爺爺,你剛才肯定沒能控制住你的精神力,剛轉(zhuǎn)化出來就被吸回去了,是不是?”張北沒有取下眼鏡,也沒等對方回答,繼續(xù)解釋道:
“你沒法掌控自己的精神力,就無法保證你的精神力會不會亂躥傷人,我沒法像我爸那樣用精神力圍在你四周。”
“另外,這臺腦機在將腦波轉(zhuǎn)化為精神力,將精神力轉(zhuǎn)化為腦波,有進行未知比例增幅、降頻,我們還在幫我爸測試這個轉(zhuǎn)化比例,其中有些風險。”
聽到張北的拒絕,華老也不好多說什么,畢竟張和平已經(jīng)抽空過來,讓他試戴了一下,確認了這個金邊眼鏡的功能。
“小北!”王主任見華老受阻,急忙在旁邊岔開話題,問道:“你們這款腦機是有什么重大突破嗎?”
“我見你一直戴著眼鏡,不像二代腦機那樣只能戴一小會。”
張北在房間里沒說上幾句,就被唐欣叫了出去,換唐明、許潔鳳來陪華老他們說話。
華老跟張北說話,還能打探一些腦機方面的事;跟唐明他們,就只能聊些空泛的國內(nèi)外事務。
因此,沒等多久,華老就借故打電話,離開了張家別墅。
三代腦機的事情有些棘手,他們昨晚跟一群專家討論了半宿,初步推測張和平在二代腦機基礎上,實現(xiàn)了關閉腦波轉(zhuǎn)化精神力的功能,這才可以長時間佩戴腦機。
然而,讓人沒想到的是,張和平用的不是關閉,而是將那些腦機碎片上出現(xiàn)過十多次的精神力接收功能,用到了他的三代腦機上!
這事可能會有人站出來扯皮,因為當初將腦機碎片送去深城和平學院地下基地的時候,有跟張和平約好,要共享他的研究成果。
但剛才聽張和平的意思,他的三代腦機技術(shù)需要拿東西去對等交換!
華老拿著手機在外面來回走了許久,最終決定回去當面說這事,免得有人不知輕重跟張和平杠上!
以和平集團現(xiàn)在對外擴張的趨勢,加上張和平現(xiàn)在掌握的腦機技術(shù),只要張和平愿意,全世界各國都大可去得。
哪怕他跑到東南亞去占地稱王,華老都不會覺得驚訝,因為不斷擴招的保護傘安保公司,已經(jīng)引起許多人忌憚。
就在華老決定,再向張北了解一些三代腦機相關的技術(shù),就回首都時,陽老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老布死了!”
“誰?”
電話那頭,陽老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漠。
華老只是短暫疑惑,便想起了老布是誰,同時還想起了張和平被汽車炸彈燒成重傷那事。
他的心,一下子就沉了下來,“怎么死的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,然后響起鄭老太的聲音,“我們剛收到消息,老布兩個小時前去了一間酒吧,不知見了什么人。”
“半小時前,有人報警,說看見一輛卡車與一輛轎車相撞,轎車失控開進了河里。”
“那個轎車司機就是老布,交警認定他醉駕,法醫(yī)已經(jīng)給出老布的死亡證……等等,又有消息送來。”
華老皺眉看向前方三三兩兩的年輕人,舉著手機向偏僻處走去。
不到一分鐘,電話那頭再次響起鄭老太的聲音,但這次顯得更嚴肅了。
“新消息顯示,老布的夫人收到消息,離家趕去醫(yī)院認領老布尸體時,忘了關家中燃氣,導致小布夫婦回家被炸傷,現(xiàn)在生死不知。”
“知道了!”華老沉聲說了一句,然后就掛斷了電話。
華老的第一反應,這事是張和平安排人做的。
他都這樣想,就更別說陽老、鄭老太他們了。
陽老他們打這通電話,雖然只是闡述了兩條國外的意外事故,并沒有多說什么。
但華老明白,這是在變相的責問他,是不是張和平干的?
華老此時也很惱火,一是因為腦機的事心煩,二是因為這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內(nèi)外環(huán)境被突兀打破!
接著,就見他拿起手機,撥打了一個自從錄入手機后,就從未打過的電話號碼。
然而,讓他沒想到的是,這個代表雁群負責人的電話號碼響了一聲后,就被掐斷了!
再打過去,竟顯示已關機!
正當華老懷疑這人是不是已經(jīng)叛變的時候,一個身穿黑色西裝、墨鏡的中年保安靠近,輕聲說道:“華老,你電話找我有事?”
華老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個隱藏在保護傘安保公司的雁群負責人正在旁邊執(zhí)勤。
他定了定神,簡要問道:“老布一家出了意外事故,是不是你們老板安排人做的?”
“不清楚,公司最近沒有人去鎂國執(zhí)行任務,也沒聽說發(fā)布過相關懸賞任務。”中年墨鏡保安說完,快速掃向四周,說道:
“我應該暴露了,事后我會向他們解釋,在向您了解港島回歸后,對我們這種逃港人員的政策。”
“你要是沒其他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華老怔在原地許久,才想起他這通電話打出去的后果。
這種事不應該在他這里發(fā)生的!
當年,他若是這樣莽撞,他和下面的明線、暗線不知要死多少回!
華老抱著一絲僥幸心理,等到了晚飯時間,順便向張和平求證一下老布的事。
結(jié)果,讓他沒想到的是,保護傘安保公司負責人韋春橋拿著兩頁紙,親手遞到了張和平手中。
張和平剛從實驗室出來,這會正疑惑華老、王主任為何留下來,參加外面那群富太太聚餐時,然后就看到了韋春橋遞來的紙上內(nèi)容。
紙上記錄了華老下午與一個保安隊長的對話,只是短短幾句話內(nèi)容,就說明了華老他們在保護傘安保公司安插眼線的事。
張和平看完后,將兩頁紙遞給了華老,什么都沒說,就出了別墅。
華老看到紙上內(nèi)容后,這才明白那個雁群負責人為何會篤定自己暴露了。
他也是后知后覺想到,既然張和平能搞出那么多高科技設備,沒多少技術(shù)含量的監(jiān)聽設備,他自然也能搞出來。
如今,張和平將兩頁紙交給他,加上保護傘安保公司負責人韋春橋還站在邊上,華老明白這是讓他給處理方式。
這種事,說難聽點,是監(jiān)視;說好聽點,是加強安保力量。
至于怎么說,那就要看事發(fā)時,當事雙方的關系,以及其中的涉事人員做了什么事!
華老自認他跟張和平的關系還算是融洽的,所以此時想的是,主動撤走一部分雁群的人。
王主任見情形不對,湊過來看了一眼紙上內(nèi)容,然后就整個人都不好了,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華老,仿佛在說,你怎么能干這種蠢事?
華老事后想來,覺得下午那會確實干了一件蠢事。
雁群的事一直是王主任在負責,因為她能自由進出仁和義小區(qū)!
可是,王素梅今天明明就在這里,華老卻越過她,聯(lián)系了這邊雁群的負責人!
不說把她這些年的安排全部打亂,看韋春橋那副架勢,至少離連根拔起也不遠了!
有那么剎那,王素梅都覺得,張和平付出那么多,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,其中怕是有華老的干系!
華老被王主任看得不自在,略顯慚愧的對韋春橋說道:“等會,我把人都帶走!”
“請二位把名單給我,事后怎么處理那些人,我會請示我們老板。”韋春橋不容置疑的說完,眼神依舊冷漠的盯著華老。
“韋總,這里面肯定有誤會!”王主任拋開心中雜亂思緒,準備先一致對外,把這一關渡過去再說。
“沒有誤會!”韋春橋轉(zhuǎn)眼看向王素梅,冷漠說道:“你們的人,私下里給你傳了多少張紙條,發(fā)了多少條短信,打了多少次電話,我那里都有記錄,只是我們老板一直沒當回事而已。”
“但是,你們這次在小區(qū)里公開接頭,就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!”
王主任看向門外,想去找張和平溝通此事,但被華老攔下了。
華老也是人,也會犯錯。
但他能走到曾經(jīng)的高位,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,光是那份臨場決斷能力,就不是旁人能比的。
“韋總,你看這樣行不行?”華老沉著臉說道:“你把我的處理意見,轉(zhuǎn)告你們老板。”
“如果他同意,我這就把人帶走。”
“如果他不同意,我讓那些人都站出來,聽憑你們處置。”
“說實話,你讓我給你名單,我是給不全的,我只認識那么一個下線。”
韋春橋看向王素梅,很想說這個老太婆知道,但想想這事說到這份上,已經(jīng)不是他能決定的了。
關鍵是,張和平剛才沒有發(fā)表意見,誰知道他會不會像以前那樣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留著那些眼線。
等韋春橋出去后,王主任才嘆了一口氣,沒在張家客廳里多說什么。
華老心中有愧,此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好,只能沉著臉站在那。
片刻后,韋春橋臉上帶著一絲喜意進來,但轉(zhuǎn)瞬便換上了一臉嚴肅。
“我們老板說了,讓那些人去內(nèi)地分公司當保安,你們把名單我,我們自行安排,不會為難他們。”韋春橋說完,就滿是嚴肅的盯著王主任,顯然知道她才是那群人的聯(lián)絡人。
華老迎上王主任的詢問目光,嚴肅點頭,“給他!”
主任王素梅放棄掙扎,朝韋春橋無奈說道:“我去找紙筆寫給你。”
“不用!”韋春橋用僅剩的左手掏出手機,“我用手機錄音,你念名字,我到時候找那些人核對。”
王素梅本來還想少寫一些人,卻不想對方要用手機錄音。
想到他們在審問雁群的人時,那些被審的人聽到她的聲音,不知會有多心寒!
難怪,張和平還愿意留他們當保安!
過了一會,王素梅一臉頹然的跟著華老走出別墅。
當她看見張和平坐在臨時搭建的舞臺那邊,正在看那些少爺、小姐展示才藝時,卻有些不好意思過去了。
“勞煩韋總跟你們老板說一聲,我們無顏當面告辭,就先走了!”華老朝臉上難掩興奮之色的韋春橋說完,就招呼王主任朝小區(qū)門口走去。
只是,當他們剛走出別墅區(qū),就看到一圈保鏢端著閃爍藍光的電擊槍守在四周,而場中被圍之人,竟然大部分都是雁群的人,以及他們的家屬。
“王主任!”
“華老!”
雁群這伙退伍兵不怕死,但當事情牽涉到他們家人的時候,就讓他們不得不怕了!
尤其是,當他們面對的是張和平那個恐怖殺神的猜忌時!
這伙人在保護傘安保公司待了這么多年,時不時就要聽到唐家那群老兵吹噓兩句,他們當年跟老板在牛來西亞、臺島、日島如何如何。
雖然他們都沒說在港島的戰(zhàn)績,但從他們后代那里傳出來的相關小道消息,還是有很多的。
此時喊住王素梅的保鏢有二十多個,他們身后都有女人、小孩。
喊華老的只有一人,就是下午被華老一個電話叫去接頭的中年男人,他身后只有他的老娘。
就在華老與王主任交流眼神,想著是等在一旁,還是轉(zhuǎn)身回去找張和平的時候,韋春橋興匆匆?guī)Я藘蓚€人過來。
這兩人,大家都認識,一個是現(xiàn)任安保部經(jīng)理朱成光,一個是前任安保部經(jīng)理,現(xiàn)任保安部副經(jīng)理唐虎。
“韋總,你看這事,要不要現(xiàn)在說清楚?”王素梅還是有些擔心。
但韋春橋沒理她,而是走到那伙內(nèi)地退伍兵面前,大聲說道:“老板說了,說出你們的上線、下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