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營長,那個張院長跟那個趙連長坐車去南臘鎮(zhèn)了!”
“他娘的,總算走了!通知各連隊殺豬,小賣部的好東西也別藏了,今明兩天趕緊造完,免得被拍照。”
……
“哎,你什么打算?”張和平靠在車廂上,望著倒退的密林。
“啥?”旁邊同樣坐在大卡車車斗里的趙建國,疑惑看向張和平。
“南邊越半島停戰(zhàn)這事!”張和平望向天空,想著港股多半會因為這件事大漲一波,“上個月23號就發(fā)生的事,我們今天才從其他知青那里知道,你覺得這個消息閉塞的地方,待著有意思嗎?”
趙建國無所謂地說道:“你不一直待在這邊嗎?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一直待在這邊了?”張和平有些來氣,“若不是你小子過來搗亂,我早就去……全國各地找藥了,懂不?”
趙建國有些愕然的看著張和平,“全國各地”一出,趙老六就秒懂了,然后想到對方在讀高中的時候,就敢離家出走……
“看什么看!”張和平?jīng)]好氣地說道:“花都,我都去過十幾回了!也就是不知道你窩在哪里當(dāng)兵,不然多少會去看你一回。”
趙建國伸出左手食指,質(zhì)問道:“咱倆的關(guān)系,你就看我一回?”
“零回!”張和平不屑道:“你們連隊又沒有漂亮姑娘,我去看你干嘛?”
“你咋知道沒有?你又沒去看過……”
“噢喲!有漂亮姑娘,你咋還是單身?表白被拒絕了?”
“滾!你不也是單身!”
“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單身?我兒子、女兒都可以打醬油了!”
“你就扯淡吧你!”
……
兩人一路瞎扯到了南臘鎮(zhèn),張和平讓瘦了一大圈的趙建國跟胖臉女司機(jī)道謝,方便下次坐車。
“胖哥哥回來啦?”正在收費室門口剝花生的會計趙紅梅,笑呵呵地迎了上來。
接著,又跟在張和平、趙建國身后上了樓,“胖哥哥,你又瘦了!等會我讓鎮(zhèn)上姑娘們做趕擺雞,給你送過來補(bǔ)補(bǔ)身體。”
上個月,趙建國這小子受不了張和平給他搗鼓的減肥藥,趁張和平回衛(wèi)生院檢查工作的時候,他跑去鎮(zhèn)上集市區(qū)域蹭了幾碗雞,然后就被小姑娘們的家長找上門,讓他必須當(dāng)場選一個姑娘成親。
最后,還是趙主任出面,才讓這個貪吃的家伙逃過一劫(桃花劫)。
至于張和平,這家伙一直在3樓起哄,為姑娘們加油鼓勁,妥妥的損友一個。
趙紅梅把趙建國調(diào)侃回2樓西邊的休息室后,又跟著張和平上了3樓,匯報近期收的山貨,以及寄了多少山貨去首都7號院。
“院長,咱們衛(wèi)生院賬上今年有205塊結(jié)余了,你看怎么用?”趙紅梅希冀地問道,她可是記得張和平曾經(jīng)提過獎金的。
“現(xiàn)在分錢還不合適!”張和平一邊放下背包,一邊思忖道:“拿150塊算作食堂的采購費用,留55塊備用。”
“這150塊錢采購什么,你們自己商量,盡量均分給大家,我就不分了。”
打發(fā)走了會計后,張和平拿了衣服,叫上趙建國去鎮(zhèn)上的露天浴池洗澡,對于院長辦公室里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,沒管!
主要是早上聽說景城來了許多知青家長,以及副院長白云剛才假裝沒看到張和平的舉動,讓張和平推測有麻煩事找他,遂假裝自己是透明人,你們看不到我!
“胖哥哥,你吃午飯沒?”
“胖哥哥,來女浴池洗澡呀!”
“胖哥哥……”
有那么一瞬間,張和平感覺自己真成透明的了,為嘛那些小姑娘看不見帥氣的張大院長呢?
就在張和平坐進(jìn)浴池泡澡的時候,趙主任找了過來,“小張,刀主任剛才打電話過來說,女知青案件調(diào)查小組的人坐車過來了,讓你注意言辭。”
“我又沒禍害女知青,需要注意什么言辭?”張和平冷笑道:“老刀的官做大了,膽子卻變小了。他也是有女兒的人,這種事也能忍?”
“兵團(tuán)畢竟不歸地方管,刀主任也沒辦法。”趙主任幫遠(yuǎn)在景城的刀主任說了兩句,“他的意思,應(yīng)該是讓你別再參與這件事。”
“曉得了!”張和平應(yīng)了一聲,就沉入了水下,打開泄水口,然后起身抹起了硫磺皂。
“今年有23個知青沒回家,還是讓他們分散到各家各戶過年,你看怎么樣?”
聽到趙主任這話,張和平就笑了,“老趙,你若是真想留幾個知青在鎮(zhèn)上,我教你一招。”
“你先別管那些小年輕,等他們搞大肚子了,成了事實婚姻,你再去幫他們辦結(jié)婚證。”
“記住,你得強(qiáng)勢點,必須得辦結(jié)婚證!誰要是敢不答應(yīng),就是耍流氓,咱們開大會教育他;還要向他父母所在街道、單位通報。”
“你這招有些損哎!”趙建國賤笑道:“這邊的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,怕是要留下好多男知青入贅。”
張和平見趙主任還在猶豫,語氣有些不滿道:“老趙,咱們這是被動防御,是他們先管不住下半身的!咱們只是為了鎮(zhèn)上姑娘的名聲和后半生考慮,就算要怪,也只能怪他們自己。”
趙主任遲疑問道:“那今天晚上……”
“你去接待調(diào)查組的人,其他事別管,自然會有人招呼那些知青的。”張和平隨意說著,身體湊到了進(jìn)水竹管下,洗去泡泡。
張和平洗完澡后,帶著趙建國一路謝絕了鎮(zhèn)民的晚飯邀請,先回院長辦公室,給家里打電話。
等趙建國挨完罵,掛斷電話;張和平才給南鑼鼓巷街道辦打電話,順便給接電話的王主任拜了個年。
張和平跟母親馬秀珍簡單說了幾句,正想掛斷時,母親馬秀珍猶猶豫豫的說起了閻埠貴求她辦的事。
閻老摳居然想讓張和平,把閻解娣從二團(tuán)轉(zhuǎn)到南臘鎮(zhèn)當(dāng)插隊知青,然后調(diào)進(jìn)衛(wèi)生院當(dāng)醫(yī)生。
張和平皺眉問道:“媽,你收閻老摳好處了?”
“沒有!沒有!”電話另一頭的馬秀珍急忙否認(rèn)道:“是他們家在你大表姐那里做了一件衣服,然后……”
張和平被氣樂了,“從前他們沒在大表姐那里做過一件衣服,今年在大表姐那里做一件,就把你們感動了?就要讓我為他們家賣命了?”
“和平,媽不是那個意思,只是想跟你說,有這么件事。”馬秀珍有些為難的說道:“畢竟是以前的對門鄰居,能幫就幫,不能幫就算了,你說呢?”
“不能幫!”
啪!
電話那頭掛斷了電話,令馬秀珍怔了好一會。
一旁的王主任放下報紙,喝了一口水,想了想說道:“秀珍,你在街道辦做了這么多年工作了,應(yīng)該知道衛(wèi)生體系與兵團(tuán)體系是完全不相干的兩個體系。”
“就算和平能跨越體系將閻解娣調(diào)到他們衛(wèi)生院去,你知不知道他會付出多大的代價?欠下多大的人情?”
“另外,和平將女知青疑似被強(qiáng)暴這件事捅到報紙上,已經(jīng)引起了上面的重視,并開啟了全面調(diào)查,他現(xiàn)在的壓力應(yīng)該不小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