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鈴木小姐,你可知道,你這個請求,會讓我損失很多錢!”張和平皺眉看著對面的日島女人。
隨著和平牌電腦大賣,走中低端路線的廉價日產電腦,得益于鎂國對日島這個親兒子的完全開放,其銷量比和平牌電腦高了好幾倍。
再加上省油的日產汽車在鎂國大賣,日島的經濟竟然在這石油危機中一改頹勢,甚至有望超過鎂國經濟。
日島的經濟復蘇,房地產也跟著上漲,華英雄株式會社這個大地主、包租婆,就成了日島人的眼中釘!
也不知是誰放的假消息,竟然說華英雄株式會社的房產、地皮都是麻生議員從中牽線,進而流失到華英雄這家外資公司的,然后引起了日島人的公憤。
“張桑,我丈夫對你抱有很大的善意,你如果支持他的仕途,他一定會對你的生意提供助力。”鈴木三小姐起身說完,就鞠躬到底,等著張和平回復。
這個日島女人,竟然想讓張和平以買入價,賣一些地皮給三和、三井財團,以期得到這兩個財團的支持,同時表明麻生議員正在防止國有土地流失。
“那可是市價至少5億鎂元的地皮,你讓我以4年前的低價賣掉……”張和平語氣冷漠的說道:
“鈴木小姐,這么大的損失,你丈夫要給我提供什么助力,才能讓我找回損失?”
鈴木三小姐抬起頭,希冀地看著張和平,因為張和平沒有直接拒絕,這就代表還有得談,只是條件合不合適罷了。
“張桑,我丈夫的目標,是在55歲左右,接任日島町長……”
“別跟我說那么遙遠的事!”張和平揮手打斷對方的話,皺眉道:
“你就告訴我,我低價把地皮賣給那兩家財團后。若是我以后想找他們旗下的三和銀行、櫻花銀行抵押貸款,麻生議員能否幫我促進貸款的事?”
“張桑,請問你用什么抵押?是日島那些房產、地皮嗎?”
“嗯!”
“張桑說笑了!”鈴木三小姐微笑道:“以你和日島六大銀行的業務往來,你若用日島房產、地皮做抵押,日島六大銀行都會很樂意貸款給你,根本用不著我丈夫幫你。”
“如果是抵押華英雄株式會社名下的所有房產、地皮呢?”
……
鈴木三小姐沒有當場做出承諾,而是飛回了日島,先將張和平的要求告訴了她的麻生丈夫。
之后,她又把此去港島的前因后果告訴了她父親,雖然沒有得到父親的只言片語,卻也沒見他臉上露出異樣。
三天后,鈴木小姐帶著她的麻生丈夫,再次來到太平山下,卻發現這邊的道路被路障擋了,還立了一塊“正在維護”的木牌在路中間,阻擋外人開車上山。
司機回頭對后排乘客說道:“麻生議員、麻生太太,保護傘公司的保鏢在路口攔車,我們上不去了。你們若是要上山,只能選擇步行上去。”
鈴木三小姐皺眉看著前方的攔路的保鏢,想著山上彎彎繞繞的路,若是走上去,恐怕要走三四十分鐘,“我先打個電話給張桑,看看能否放我們上去。”
司機阻止道:“最好別打,那位張先生恐怕還在氣頭上!”
鈴木三小姐疑惑問道:“這幾天出了什么事嗎?”
“前天,慕名來這邊求解信息技術安全交流會入場測試題的人,把山道都給堵住了,害得山上人出不去,之后叫來港警也沒能解決。”司機解釋道:
“當天晚上,據說有人潛入山上小區,進去后就沒能出來。等到昨天早上,那些保鏢就打著維修道路的借口,強行攔車不許任何車上山了。”
“港警昨天也來了一趟,對于那些保鏢攔車不攔人的做法,也是沒法協調。因為太平山雖然不是私有的,但那條去仁和義小區的路,卻有很長一段是張家出錢擴建,目前也是他們出錢在維護那條路。”
“前天晚上,有人潛入仁和義小區?”鈴木三小姐看了一眼沒抓住重點的丈夫,嚴肅問道:“有我們的人潛入進去嗎?”
“麻生太太,你這么聰明,應該想得到!”司機狀似為難的說道:“有些事,不是我該知道,更不是我該說的。你若有疑問,可以去問我們社長!”
鈴木三小姐聽懂了,肯定有日島其他勢力派人潛入仁和義小區了。
而這個司機等到現在才說,恐怕是他們社長交代的。
鈴木三小姐若是在這種時候,還能見到張和平,那么傳聞中,麻生議員與華英雄株式會社的牽連,就真實了幾分。
反之,則代表……
“調頭回去,今天不上山拜訪了。”鈴木三小姐果斷的做出了決定。
之前那批潛入九龍塘實驗室的日島敢死隊員,雖然被引渡回國了,但他們一直處于昏迷狀態。
加上日島當時想要拉攏張和平,企圖從張和平那里獲得一些技術,前任鈴木町長就同意了,將那批昏迷的敢死隊員交給張和平處理的建議。
結果,在公海上交接時,那批昏迷的敢死隊員還沒送到張和平面前,就被保護傘公司的保鏢沉了海!
如此聯系起來,山上那位張桑,怕是又動了殺心,此時上去就純粹是觸霉頭!
鈴木三小姐能想到這些,是因為她父親之前有跟她說過。
但她的丈夫麻生議員卻沒有誰對他言傳身教,如今連他的岳父都不幫他了,所以很不解的看著他的太太,卻礙于前排的司機這個外人,沒有問出口。
……
“師傅,這封郵件里的內容,好像是讓朝日報社主編推動什么謠言?”唐為站在張和平身后,看著他剛才黑進去的日島服務器中的一份日文郵件。
“是那位麻生議員的岳父,給報社發的郵件。”張和平皺眉刪掉郵件,開始清除他的潛入記錄,冷漠說道:“他想借咱們的房產、地皮,給他女婿造勢!”
“老狐貍……現在的日島,恐怕沒人不認識麻生議員了!”
唐為這會的關注點,都在張和平如何從日島服務器撤離,根本沒有關心麻生議員的問題。
據張和平剛才搜到的消息來看,那位麻生議員是被前任鈴木町長,生生推到日島大眾的對立面。
其中,利用了日島大眾的排外心理,同時也暴露了華英雄株式會社擁有的日島房產、地皮數量。
張和平心中推測,那只老狐貍不僅在逼麻生議員絕地求生!
同時,也在逼華英雄株式會社的幕后老板張和平,做出選擇!
如果張和平不幫麻生議員,不出讓地皮給三和、三井財團,那就要面對日島大眾排外情緒被點燃后的衍生問題!
最直接的一個問題,以后很難出租房屋給日島人,未來賣房、賣地皮也會受到阻礙。
這個做法,有些像上房抽梯之計,逼張和平幫麻生議員。
張和平若想破解這個局,除非能找到第二個日島勢力幫他!
相比于其他日島人,鈴木一家和麻生議員之前的親近表現,幫忙促進核電站參觀的事,還是讓張和平認可他們的。
先不說他們有什么目的,也不說前任鈴木町長處心積慮栽培他的女婿,單單一個合得來,就足以讓他傾向麻生議員這邊了。
“老板,都問出來了!”韋春橋一進書房,就急吼吼地說道:“那3個日島人是三菱財團派來的死士,主要目的是偷你的電腦主機,次要目的是綁架一兩個少爺,然后逼你交出技術資料!”
唐為聽到日島人還想綁架張北、張龍他們,就氣炸了,“干他老母!我去弄死那幫雜碎!”
眼見唐為咋咋呼呼的,韋春橋冷漠提醒道:“殺人的事,不是你們該碰的,別忘了老板對你們的要求和期望。”
語畢,韋春橋再次看向張和平,而張和平只是盯著電腦,沒有回應。
韋春橋繼續說道:“4個鎂國人是在校研究生,這次被他們導師教唆潛入進來,也是來偷電腦主機的。”
聽到那4個鎂國人只是學生,張和平不由皺眉說道:“監視那個導師,給他安排一場車禍,將他送進醫院后,再拿吐真劑去審那個導師!”
“好的,老板!”韋春橋急忙應了一聲,然后說道:“還有2人來自北蘇,他們的主要任務也是偷電腦主機,其次是偷資料。”
“那9個人,先隔離關押在暗房里,等把那個幕后散布消息的人抓到了再說!”張和平冷冷地說道:“連有人潛入咱們小區,被咱們抓住的消息都知道。”
“要么是他一直在監視我們,發現了那些潛入者;要么是他一手策劃……”
張和平說到這里,雙手從鍵盤處挪開,靠坐在老板椅上,看向韋春橋說道:“我更傾向后者!”
“如果我是那個幕后策劃者,我會讓你們觸犯港島的法律,然后借機搜查仁和義小區,并扣押一些可疑物品!”
“老板!”韋春橋有些驚訝的問道:“你是說,港警那邊還在查那件事?”
“港警有搜查令,廉政公署難道就沒有嗎?”張和平皺眉說道:“別忘了,清水灣那邊還有鷹國的軍隊駐扎!”
末了,張和平又吩咐了一句,“派人去核實一下那16個鎂國特工的關押處,我懷疑這事有他們參與!”
待韋春橋走后,保護傘技術部的唐為問道:“師傅,我們要不要加高小區的圍墻?最好在墻上拉兩三圈電線!”
“不用!”張和平起身,伸了個懶腰,意味深長的說道:“墻建高了,就看不到外面的敵人了!”
……
“報告,雁群密電,被抓住的9個外國特工目前沒有被殺,只是關在了地下室的黑屋里。”
“關小黑屋?”老者放下筆,抬頭看向了辦公桌對面的年輕男秘書,問道:“不是說他們喜歡把人丟去公海喂魚嗎?”
“這個消息,來自港島那邊的傳言,目前還沒有人證實這事。”
“那就繼續關注,看看那只頭雁的處理方式。”
……
“確認了,還有3個日島人潛入仁和義小區,算上4個鎂國人,一共是7人被抓!”鷹國駐港部隊的負責人說完,就看向了新上任的警務處處長。
而這位警務處處長在得知前幾任處長的結局后,就對太平山頂那位張先生有些心理陰影,不想把自己的仕途栽在這個人身上。
同時,他也在想辦法活動鷹國那邊的關系,想要趁早調回國去工作。
話說,他才調到港島沒幾天……
會議室里的一群鷹國佬都看向了警務處的新處長,但這位新處長好像沒發現別人的目光一般,一直盯著桌面,像是在發呆。
“米勒,你不打算去救人嗎?”
“米勒?”
“什么?”警務處的新處長米勒狀似被驚了一下,迷茫的看向發問的財務司長。
財務司長冷笑道:“有3個日島人、4個鎂國人被非法囚禁在仁和義小區里,你不打算去救人嗎?”
“稍等一下!”警務處米勒處長說著,就拿出一部才買的黑色老年機,然后給幾個副處長打去了電話。
十幾分鐘后,警務處米勒處長疑惑看向財務司長,說道:“我剛才打了電話詢問,我們港警這邊,只有投訴仁和義小區攔道不讓開車上山的報警,沒有聽說誰報警說他們有非法囚禁人。”
“看來,米勒處長是在懷疑我們鷹軍的偵查能力!”財務司長挑撥了一下,然后看向了沉默不語的港督。
鷹國駐港部隊的負責人作為被挑撥的當事人之一,卻根本沒有理會那個財務司長,仿佛沒有聽到一般,在那抽著他的黑色煙斗。
警務處長米勒雖然不懼那個駐港部隊的負責人,卻還是辯解道:“如果有人報警,失蹤了3個日島人、4個鎂國人,我們港警這邊會優先考慮仁和義小區這條線索。”
遠離會議桌,坐在旁聽席位上的匯峰銀行董事長沈畢,看了旁邊的渣打銀行董事長一眼,兩人相視一笑,沒有任何話語交流。
而會議室里的氣氛,隨著警務處長米勒的話音落下,陷入了靜默狀態。
在座的鷹國人都狡猾得很,不聰明的前幾任警務處長,都傻傻的當了刀子,被攛掇著去試探張和平。
究其原因……
其一是張和平存在匯峰銀行里的現金太多了!
多到沒有哪個鷹國人不動心,何況港島目前還是他們說了算。
只是,這么多年下來,他們一直沒找到名正言順下手的機會。
而非常規手段,被日鎂韓等國的人試過了,就連他們鷹國人,也為此付出了5條“意外死亡”的人命。
所以,這原因之二,就是張和平的安保力量太強,手段太狠!
至于第三個原因,一直是港督沒敢亂來的主要原因。
那就是,那位張先生,跟大陸的聯系太頻繁了,很多生意看起來,就像是在依仗大陸一般。
如果大陸那邊不給婷美貿易公司供貨了,他們就沒了產品來源,就只是個有錢的空殼公司。
這讓他想到了那家華潤公……
當然,在鷹國佬的試探下,那家在開曼注冊的和平集團漸漸浮出水面,開始吸收港島的資產,有駐扎港島的跡象。
所以,港督沒發話,還在等和平集團這艘大船靠岸,想看看它會停靠在哪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