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顧問！”
張和平提著3包煙酒，正在院門口送別老張的戰(zhàn)友時，李老的警衛(wèi)跑了過來。
張和平看了一眼停在銀錠橋頭的轎車，跟這個警衛(wèi)說了一聲稍等，就將3包煙酒遞了出去。
“李叔，唐叔，黃叔一點小心意，你們先收下，我這還有點事！”張和平說完，就把兩包煙酒放進了車里，另一包給了表情有些錯愕的黃學民。
黃學民還在思索剛才那聲“張顧問”，張和平已經快步去了銀錠橋，然后上了那輛黑色轎車。
不等張和平坐正，旁邊的李老就笑著開口了，“和平，你提供的那套防空系統(tǒng)，已經測試通過了！”
張和平笑道：“這件事，您老給我打個電話就行，哪需要親自跑一趟。”
“這么重要的事，自然要當面跟你說一聲。”李老拍了拍張和平的大腿，嘆道：“你這套防空系統(tǒng)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驚喜，但功勞依舊只能給你先積攢著……”
張和平正色道：“李老，你和華老是知道的，我這個人不在乎那些虛名。”
“嗯！”李老頷首，笑道：“軍工那邊準備研究如何突破那套防空系統(tǒng)的武器，你有沒有好的建議？”
“方法很多，還是等軍工那邊自行研究一段時間再說，順便讓他們吃透其中的技術！”張和平不打算在軍事武器上花太多時間，得多留些時間給醫(yī)療研究。
話說，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醫(yī)療研究院了！
兩人在車里又聊了幾句，張和平這才下車，揮手告別。
黃學民與黃文莉乘坐的電動車開過來，正好瞧見那輛車牌號003的紅旗轎車開走。
“黃叔，慢走！文莉開車慢點，注意安全！”張和平朝黃家父女揮手，然后就回了家。
中午多消耗了一些食材，母親馬秀珍想去菜市場看看，能否再買些蔬菜和肉，但被張和平阻止了。
年夜飯吃餃子，沒菜就去飯店吃，哪用得著除夕下午去菜市場買剩菜！
老張中午喝得有些多，戰(zhàn)友一走，他就去睡午覺了，他那間鞋鋪自然關了門。
周老二周成武的衣服店、大表姐馬麗莉的裁縫店還開著，倒不是生意有多好，只是陳立琴不許她家老二去樓上打麻將，馬麗莉那邊還有些客戶定做的衣服沒來拿。
“立琴！”
正在裁縫店聊天的陳立琴身體一震，轉頭看向門外，果然見到了朝思暮想的男人。
陳立琴快步出門，幫拿著大包小包的周進義分擔了一個提包，“進義，你吃午飯沒有？冰箱里還有中午的飯菜，我給你熱一熱！”
“爸！”馬麗莉也跟了出來，幫忙提了一個包，笑道：“媽在店門口守了好多天，晚上睡覺都要把窗戶稀開一道縫，害怕你回來晚了，聽不到你敲門的聲音。”
周家老三周成陳也從裁縫店出來了，但像個木頭一般站在那，顯得有些生分。
這也不能怪她，她很小的時候，她爸就去支援西疆建設了，時隔兩三年才能在過年的時候見她爸回來一次。
“老二！”馬麗莉朝左側的衣服店喊道：“咱爸回來了，你快過來拿包！”
隨著這聲喊，不僅周成武出來了，就連在二樓大廳看報紙的張和平，都下樓打了一聲招呼。
“周叔！”張和平見周進義的衣服有些凌亂，想必是坐火車擠的，遂淡淡笑道：“你先回家洗個熱水澡，我去鍋爐房添些煤。”
“和平哥，我去添煤！”周老二說著，就放下提進來的4個包。
“沒事，你先把包提上去！”張和平說著，就向飯廳右邊走去。
“謝謝和平！”周進義道了聲謝，然后又看向3樓探出頭的馬秀珍等人，打了個招呼。
語畢，周進義這才帶著兒女上了左邊樓梯。
周家人在2樓臥室團聚自不用說，張和平從鍋爐房出來時，正好看見大表姐馬麗莉在西邊灶臺換煤，準備熱些飯菜。
張和平走過去看了一眼，然后走向冰箱，“中午不是給你公公留了一份沒動的菜嗎？”
“留了嗎？”馬麗莉中午沒注意。
張和平拿出兩個鋁飯盒，走到西邊灶臺，笑道：“你中午吃飯不積極，吃到一半又被人叫去了裁縫店，沒注意留飯就算了，剛才開冰箱的時候，你都不看看這兩個飯盒里裝的是什么嗎？”
飯盒里整齊的擺放著中午做的菜，看品相就知道是提前夾出來的精華，而不是盤里剩下的那些邊邊角角、殘羹剩汁。
張和平放下飯盒，就回2樓大廳看報去了，正巧看到被叫起來的老張。
周進義回家洗了個澡，換了身灰色棉襖、棉褲、黑色毛皮鞋出來，手上還提了兩個行李包。
“張兵兄弟、秀珍妹子、和平，我?guī)Я诵┪鹘奶禺a回來，你們嘗嘗。”周進義將兩個行李包放在電視機前的茶幾上，并將拉鏈拉開，露出了核桃、葡萄干、棗子等物。
張和平也沒客氣，伸手拿了兩個核桃，隨手一捏就碎了。
張和平給父母分完核桃，隨口問道：“周叔過完年，還去不去西疆？”
本來還在客套的兩家人，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周進義今年62歲，按理前年就該退休回家，但不知什么原因，又把他返聘了回去。
“要去！”周進義說完，有些愧疚的拉住了老伴陳立琴的手，因為保密條例，他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“周叔，我記得西疆那邊的機場，在去年升格成了國際機場。”張和平指了一下馬麗莉和周成武，笑道：
“他倆都在開店，隨便孝敬你一點，你以后就不用為了省錢，去坐那擁擠的火車了。這樣一來，你也能早點回家，免得陳姨天天在門口等你。”
馬麗莉很快反應過來，“爸，你哪天回去，我這就去幫你訂機票！”
周成武慢了半拍，心中雖然擔心機票貴，但想到有大嫂分攤，又是張和平親自點明的事，遂急忙表態(tài)，“爸，咱們以后坐飛機，不去擠火車了！”
“西疆有機場嗎？”陳立琴疑惑的看著周進義，有些心疼老伴這么大年紀還去擠火車。
周進義尷尬笑道：“這事，回去說。”
“現在坐飛機，沒有以前那么麻煩了！”張和平笑呵呵的說道：“何況，西疆的特產運到首都來賣，也是一項不錯的生意，成武你說是吧！”
周成武看著桌上的核桃、葡萄干等物，一下子反應了過來，直拍自己的腦門，“誒呀！我這豬腦子，之前吃了那么多我爸帶回來的核桃，咋就沒想到這門生意呢！”
張和平見這家伙上道，沒有在機票一事上墨跡，遂多提醒了一句，“你若想做這方面的生意，最好再弄個食品方面的個體戶證，要做就做正規(guī)生意，別被整成投機倒把。”
“多謝和平哥指點！”周成武笑道：“等過完年，我跟我爸一起飛去西疆，考察那邊的干貨市場。”
張和平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周進義，笑道：“最好找周叔的熟人幫忙聯(lián)系，別被騙了！”
周進義為難道：“和平，這事恐怕不行，倒賣……”
沒等周進義說完，心中已經有了些許計劃的老二周成武出聲打斷道：“爸！現在的政策寬松了很多，今天中午的新聞還報導，我們國家恢復了關貿總協(xié)定締約國地位，以后要搞市場經濟！”
“周叔，你最近多上街逛逛，回西疆的時候，再判斷成武能不能做這門生意。”張和平說完，就去拿了幾個竹盤過來，裝了些核桃、葡萄干、棗子出來。
馬秀珍陪在一旁聊了會，就開始招呼樓上樓下的女人們準備包餃子了。
老丈人唐明一早出去開會，直到傍晚6點半才回來。
然后就見到男女老少都在忙碌，合面、揉面、剝蒜、切蔥、斬肉……
…
“二哥，你確定明天要我跟你來這邊送禮？”婁曉娥帶著二哥婁文軍，來到亮著兩盞白色節(jié)能燈，大門卻緊閉著的張家門口。
“富貴險中求！”婁文軍看著兩扇朱漆大門，聽著門后隱約傳出來的笑聲，皺眉道：“不試一試，怎知成不成？”
婁曉娥向前走了幾步，站到了樹陰里，“二哥，換作是我們婁家當年，遇到那些平時不送禮，忽然送禮上門的人，你會怎么辦？”
婁文軍沉默，以他當年的脾性，見都不會見這種人。
不過，他爸婁半城會見這種人，但凡不是過分要求，他爸都會考慮幫一下，這也是他們婁家?guī)装偬栕迦四芫墼谝黄鸬脑颉?/p>
也是他婁文軍想來博一下的原因！
在他想來，大年初一給對方送禮，最壞的結果只是不見他而已，難道會打他一頓不成？
若張家真是這樣囂張跋扈，婁曉娥不可能不知道。
所以，婁文軍在賭，只要張家收了他的禮，哪怕這次不能問到股票的事，也能搭上張家這條線！
只是，當婁文軍堅定了送禮決心，于第二天一早，跟婁曉娥過來給張家拜年送禮時，卻被門口一長排的汽車驚到了。
別說婁家兄妹吃驚，張和平也被陸續(xù)過來拜年的人搞得很意外。
大年初一，他本來想照例給小輩們發(fā)完紅包，然后帶家人出門給老連長趙子良、莊大爺、王主任三家拜年，結果早上出門放鞭炮，就發(fā)現門外等得有人了。
最先來的，竟然是麻生夫婦！
不用猜，都知道他們的來意。
遠來是客，何況和平投資公司、后媽投資公司的資金還沒從日島撤離，張和平不可能把他們晾在外面。
就在張和平點完鞭炮，招呼麻生夫婦進院里吃早餐的間隙，
二姐張盼娣的那個徒弟王琴，就是去港島報社、電視臺實習了3個多月的港澳辦七局宣傳干事，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過來拜年了。
然后，來張家拜年的人陸續(xù)登場。
其中，以醫(yī)療體系的人居多，大部分是第一批從和平醫(yī)院交流學習歸來的醫(yī)護，其余是張和平在首都授課時，有過接觸的醫(yī)護。
當然，第一批從和平職業(yè)培訓學校交流學習歸來的，不僅有醫(yī)護，還有經濟、計算機、新聞、交通、通訊等方面的專家、學者。
另外，還有大舅哥唐仁一家，以及他帶來的和尾隨他來的港商。
這些港商過來，有的是擔心和平集團吞并他們的公司，有的則是像婁文軍那樣，想在港島股市撈一把的投機客。
其中，還夾雜了一些鎂國佬，想跟著人群混進院。
但被院門口的8個保鏢攔截了，沒讓他們得逞！
后海北岸的張家院子留得不大，中間還整了個天井。
所以，老連長趙子良夫婦帶著小兒子趙建國兩口子來張家拜年時，就被引著從右邊進入，與左邊出去的人群擦肩而過。
“趙叔，嬸子，老六，嫂子，你們先去二樓大廳坐會！”張和平迎了一下，就繼續(xù)應付緊跟后面來拜年的人。
趙子良、趙建國他們見來人太多，也不在1樓添堵，自行去了2樓，然后瞧見2樓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“連長，這邊坐！”老張瞧見趙子良一行人，急忙起身相迎。
趙子良握住張兵的右手，笑道：“老張，你們家越來越熱鬧了！”
“嗨！今天忽然來了這么多人，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！”張兵有些無奈道：“聽和平說，今天來拜年的人，好多都是去年在港島交流學習回國的專家、學者。”
“對了，諧和醫(yī)院的院長和燒傷科主任也在。”張兵說著，就把趙子良引了過去。
對于趙建國他們這批燒傷士兵來說，張和平開的方子、治療方法很重要，諧和醫(yī)院的醫(yī)護對他們的照護也很重要，缺一不可！
所以，趙子良、趙建國于情于理都要去打聲招呼，然后客套一番。
張和平不想見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港商，在保鏢進來通報幾次后，張和平就讓大兒子張北去了門口，張北認識的熟人就放進來，不熟的港島人一概不見！
能讓張北認識的，自然是何會長、郭董事長、容老那批大港商，以及和平集團旗下的高層管理人員。
別人來張家拜年，張和平不好在門口迎客、收禮，然后在門口把人直接送走，只能讓大兒子張北去門口獨當一面了。
好不容易應付完來拜年的人，陪在張和平身邊的大老婆唐欣有些無奈道：“本來想過一個清閑年，沒想到還有這么多應酬。”
張和平一家回首都過年，其實是想躲避小區(qū)里那些上門拜年的員工和家屬。
之前只有仁和義小區(qū)里的人上門拜年，后來多了下面的保護傘小區(qū)，現在又多了一個保護傘小區(qū)2期，想想那邊的人數，張和平一家這才連著幾年回首都過年。
可如今，后海北岸的張家院子也不省事了！
忙完院里的事，張和平拿了幾條中華煙去門口，讓一個保鏢拿出去，散給外面維護交通秩序的片警和紅袖大媽。
弄完這些瑣碎，張和平才有空上樓，跟2樓那些熟人聊幾句。
“盧院長，你們今早一起過來，是提前商量好的吧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