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外資的目的是賺錢,絕對不會搞垮我們日島的金融體系!”一個小胡子老頭非常篤定的看著參會眾人,“否則,他們賺再多的日元,也只是廢紙一堆!”
一個黑西裝矮瘦老頭冷哼道:“大藏省覺得那幫外國人不會搞垮我們的金融市場,那么請問他們最近在做什么?”
大藏省的小胡子老頭皺眉說道:“文化交流部有什么高見,我們洗耳恭聽!”
“我能有什么意見?”文化交流部的矮瘦老頭冷笑道:“89年5月,你們說要抑制股市與土地投機,決定加息%。”
“我當時說什么?”文化交流部的矮瘦老頭看向其他政客,“我說日島各家銀行總貸款高達400萬億日元,讓他們少加點,先看看市場反應再說。”
“結果大藏省的這位說,我不懂經濟!”矮瘦老頭兩手一攤,嘴上繼續翻舊賬,“89年10月,他們說日經指數突破了3萬8千點,必須強硬遏制日島股市里的投機行為,決定再次加息%。”
“那一次,我雖然覺得不妥,但我不敢開口制止啊!我怕大藏省的大佬們又說我不懂經濟!”
“結果怎樣?”矮瘦老頭盯著大藏省的那位大臣,冷聲說道:“這些很懂經濟的人,又以緊急應對通脹壓力為由,在89年12月25日,第3次加息0.5%!”
“這下好了,日島股市終于被他們的連番加息,搞得大跌不止了!”
“可是,這幫很懂經濟的八嘎,不僅沒有適可而止,還在去年3月、8月繼續加息1%、%,給日島股市雪上加霜!”
“他們難道不知道日島各家銀行去年上半年的總貸款,已經上漲到了450萬億日元了嗎?”
“他們難道不知道日股大跌,會導致多少貸款炒股的股民、公司還不上款?然后成為銀行死賬!”
“他們難道不知道那些股民還不上款會跳樓?那些還不上款的公司會破產?”
“不!他們都知道!”矮瘦老頭指著大藏省那邊方陣的人,怒聲說道:“這幫成天研究經濟的八嘎,怎么會不知道!”
會場里的人都知道,文化交流部的這位在借機報復大藏省之前公開指責他不懂經濟的事,但大家都習慣了結果論。
既然大藏省不能有效管控日島股市被外資做空這件事,那就說明他們管理失責,引咎辭職是必然結果!
既然結果已定,那位大藏省的大臣就該夾著尾巴站好最后一班崗。
結果倒好,他竟然還敢頂嘴,說什么洗耳恭聽,這不是找罵嗎?
“我的意見是,你們大藏省只有集體引咎辭職,才能向添蝗和島民謝罪!”文化交流部的矮瘦老頭圖窮匕見,竟然想一鍋端掉大藏省的所有人!
……
3月31日,星期天下午。
日府內部吵得不可開交時,麻生夫婦拿著一本還沒開始推廣使用的日島高中歷史課本,來到了深城和平學院生物基因實驗樓的頂樓,然后見到了一眾頭部港商也在這邊玻璃外。
不用想,麻生夫婦也能猜到,這些港島商人來此,鐵定是為了明天聯合做空日島股市,來此與張和平商量計劃的。
麻生大郎走過一眾港商讓出的空隙,來到玻璃隔斷前,朗聲說道:“張桑,我們帶來了新版高中歷史課本,還請您過目!”
原本正在太空艙遠程操控中心大廳里觀察小白鼠實驗的張和平,聽到這話后,竟然轉身離開了椅子,向玻璃門走來。
在一眾港商的注視下,張和平走出操控中心,接過那本全是日文的歷史課本,快速翻動起來。
片刻后,張和平將歷史課本遞了回去,淡淡說道:“攻略換成侵略,攻入換成侵入,占領換成侵占,別跟我玩文字游戲!”
麻生大郎急忙鞠躬道:“嘿!我回去后,就督促他們修改,爭取下學期發給學生使用。”
張和平嗯了一聲,然后看向其他人說道:“各位還是去和平飯店休息一下,我這邊的實驗,一時半會弄不完。”
“張先生,你忙你的,不用管我們!”何會長有意無意的看向那兩個日島人,笑呵呵說道:“其實,我們對太空實驗也好奇得很,難得有機會旁觀。”
眼見張和平轉身要走,麻生大郎急忙說道:“張桑,你們做空日股這事……”
因為有其他港商在場,麻生大郎也不好明著問張和平要做空到什么程度,以及需要什么條件才能停止做空。
好在張和平也沒說得太直白,只見他側身站在門口,朝麻生大郎說道: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,現在的問題是,你能從中得到什么?”
張和平看向麻生太太,笑道:“我等你們的電話!”
“嘿!”麻生夫婦急忙鞠躬,算是應下了張和平的言外之意。
張和平走進遠程操控中心后,麻生夫婦便起身離開了此地。
中信容老待兩個日島人離開后,才狀似隨意的說道:“張先生似乎很看好這位麻生次官!”
這些年,能被張和平接見的日島人,除了港島和平學院那些專家、學生,就只有麻生夫婦二人,外界對此早就有了各種版本的猜測。
如今,在這做空日股的敏感時刻,這二人不僅找了過來,張和平還親自出來見了他們一面。
先不說那個歷史課本是怎么回事,單從他們之間意味不明的談話,就令在場的港商產生了諸多遐想。
“他有當町長的潛質!”不等其他人想太多,張和平就隨口回了一句。
結果,這句話更讓門內門外的人想多了!
日島的町長,常規意義是鎮長的意思。
但是,把它安在千代田區的后面,那就是島上的最高職務。
關鍵是,麻生大郎的祖父擔任過町長,麻生太太的父親也擔任過町長。
想到其中的關系網,在場好多人都明白了,張和平是在投資日島未來的一任町長。
但是,新的問題來了!
麻生大郎如果擔任町長,張和平想從中獲得什么?能獲得什么?
~
深城證券交易所頂樓,首都、魔都、深城三方視頻會議。
首都會議室里坐在上首的老者,語氣深沉的說道:“各位,這次日股大跌,跟中東戰事一樣,給我們狠狠地上了一課啊!”
魔都證券交易所負責人接話道:“請領導放心,我們用的是T+1交易模式,不支持做空或是做多股票的投機行為。”
首都畫面上的老者顯然沒說完,就被魔都那邊搶了話,這會的語氣都變得嚴厲起來,“我們既然成立了證券交易所,以后肯定會與國際接軌,吸引外資進場。”
“所以,我要求今天每位參會者,關注日島股市的前后動向,并形成文字報告,然后發到我的電子郵箱。”
一聽到要寫報告,有人為這個難得的露臉機會高興,也有人暗嘆倒霉遇到這種事。
“接下來,我們有請首都大學的代老,為我們分析一下日島股市這輪大跌的前因后果,大家鼓掌歡迎!”
隨著首都那位上首老者的話音落下,桌面麥克風就被移到了一位穿灰格子西裝的老者面前。
“我說一下我的淺見,有不對的地方,還請各位當面指正,免得傳出去鬧笑話。”灰格子西裝老者說著,就調出了他制作的幻燈片,并聽他繼續說道:
“這次日股大跌,暴露出了許多日島的經濟問題、監管問題、社會問題等等,不能單一討論,需要綜合分析。”
“就比如,去年東都的地價,抵得上整個鎂國的土地價值,這正常嗎?”
“各位,知道鎂國的面積是東都面積的多少倍嗎?”
“4177倍!”灰格子西裝老者不等其他人回答,就激動的說了出來,“各位聽到這個數字,能想象日島人之前有多狂妄嗎?”
“有人會疑惑,日島人的狂妄,跟日島股市有什么關系?”
“這個關系就大了!”灰格子西裝老者笑道:“在1989年,你要是跟狂妄的日島人說,日股會被外資做空,會在一天內以20%跌幅全部跌停。”
“嘲笑你、罵你都是輕的,惡劣的日島人會直接對你拳腳相向!”
“如果換成我的那些學生,此時肯定會有人問:老師,日股在去年1月至10月跌了一半,他們狂不起來了吧!”
“問這種問題的學生,顯然沒有仔細聽我剛才說的,去年東都的地價是多少?”
“沒錯,去年的東都地價,等于整個鎂國的土地總價!”
“所以,日島人在去年依舊很狂妄!”
“正是因為這份狂妄,讓他們認為日股會快速反彈,令他們前赴后繼的貸款抄底日股。”
“讓他們沒想到的是,去年日股下跌會持續10個月。”
“10個月后,他們真的等來了日股的反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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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島,第一勸業銀行頂樓。
麻生大郎剛回到港島的據點,就給他的老岳父打去了電話,“岳父大人,我不能理解,日島車企能給日府交稅,被和平集團收購后,它們依舊能給日府交稅,為什么要阻止他們收購日島車企?”
電話那頭傳來前任鈴木町長深沉的聲音,“因為和平集團在做空日股!如果你在這種時候推動和平集團收購日島車企,那就不叫收購,而是掠奪!”
“岳父大人,恕我直言!”麻生大郎皺眉看著遠處的和平醫院,嚴肅說道:“日島車企的產品優勢,已經被和平汽車的新技術完全壓制了!”
“一旦和平汽車降價傾銷,日島車企的價格優勢將蕩然無存。”
前任鈴木町長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但是,和平汽車已經被歐鎂等國聯合限制!”
“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。”麻生大郎對著電話說道:“我們還要對外聲明,和平汽車與和平集團的保健品因為質量過硬,屬于免檢進口產品!”
“這不可能,鎂國佬與其他聯盟國不會同意!”前任鈴木町長想都沒想就否定了。
麻生大郎淡淡說道:“他們會同意的!只要張桑再做空一兩個聯盟國的股市,他們都會在我們后面,發一樣的免檢聲明!”
“更何況,鎂國與那些聯盟國的資本家正在做空我們日股,它們有什么資格不同意我們發聲明!”
前任鈴木町長似乎被這個三女婿說動了,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才聽到他再次說話,“這次,你想調去哪個部門?”
“外務省!”麻生大郎語氣堅定的說道:“大藏省解除這場做空日股的危機,只能算是將功補過。”
“我只有去外務省,通過外交手段,溝通和平集團與其他港商停止做空日股,才能算作是我的政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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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城,和平飯店。
張和平做完實驗,來到這邊與一眾港商聊完下周做空日股的計劃后,就聽其他人說起了日島那些跌跌不休的土地、樓房。
“日島的地價、房價肯定會大跌一半不止!”做房地產生意的李家話事人,異常激動的說道:
“我們到時候,不僅可以抄底日島股票,還能抄底日島的土地,以及那些爛尾樓!”
“日島銀行都暴雷了,你哪來那么多資金抄底日島的土地和爛尾樓?”同樣做地產生意的郭董事長冷笑道:
“除了那些日島銀行,你去問問其他銀行,誰會借錢給你去日島抄底股市、房地產。”
何會長認可的點了點頭,好意提醒道:“經此一役,日島的經濟肯定會跌入谷底。”
“另外,日島銀行的壞賬那么多,日府若是任憑它們破產倒閉,會讓日島經濟跌入深淵,萬劫不復!”
“我覺得,你們若想抄底日島的土地和爛尾樓,可以耐心等待日府對日島銀行的處理方式,然后再做決定。”
有人見張和平沒發表意見,遂大膽問道:“張先生,和平集團還會投資日島房地產嗎?”
張和平笑道:“我跟何會長的想法一樣,想看看日府會不會幫助那些日島銀行,以及那些深陷債務危機的日企,看他們怎么渡過這場難關。”
何會長見張和平贊成他的說法,不由笑道:“你們在問張先生會不會再次投資日島房地產的時候,難道沒有發現和平集團已經投資的海城、魔都浦東?”
有個小地產商無奈說道:“我們自然知道和平集團在內地投資的動向,但內地銀行的貸款業務很難辦下來!”
這話一出,很多港島的小地產商都看向了張和平,因為匯峰銀行在深城、魔都開辦了分行,就連首都、海城、武城、版納景城的分行也在籌建。
所以,只要張和平點頭,他們就能從匯峰銀行分行貸到炒房資金。
可惜,和平集團旗下做慈善的,不是匯峰銀行,張和平豈會輕易答應他們。
關鍵是,匯峰銀行并沒有限制國內的貸款業務,只要拿得出抵押物,匯峰銀行還是很愿意貸款出去的。
畢竟,和平集團存在匯峰銀行賬上的錢太多了,他們也有很大的存款利息支付壓力!
就在張和平笑而不語時,一個港商忽然說道:
“張先生,我聽一個朋友說,日島六大財團派人去了歐鎂等國,想游說那些大財團和大資本做多日股,狙擊我們的資金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