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淑婷的身份有些特別,在主桌這種一家只能派一個代表就坐的特殊位置上,她和張和平在主位何會長的左邊,就占了兩個位置!
只因她是和平集團的董事長,不管是名義上,還是集團事務處理上,她都是和平集團名符其實的一把手,而不是張和平推到前臺的花瓶。
所以,她坐在主桌,沒人敢提出異議。
至于張和平這個特殊的存在,說他是和平集團的真實掌舵人,他卻很少管理公司。
但有心人都知道,和平集團能有今天的成就,除了張和平提供的相關技術,還有他帶領和平集團、和平投資、后媽投資在日島樓市、股市掠奪走幾千億鎂金的赫赫威名!
加上張和平現在研制的壽元藥劑,正是這幫老家伙們急需的延壽神藥,試問哪個不開眼的,敢說張和平不夠格上桌。
再說了,張和平都沒去占何會長的主位,已經很給華商公會面子了。
要知道世界各國名為華商會、華商公會、華商聯合會的華商組織很多,誰都說服不了誰是正統。
不過今年的華商公會年會與往年有所不同,其他國家的華商組織都有派代表,以及頭部華商過來參會,這也是張和平為何堅持今天過來參會的原因之一!
今天來的人又多又雜,少不了論資排輩搶座位。
但是,在張和平、陳淑婷這兩個后起之秀面前,論資金實力沒人比得過,論國際影響也無人能望其項背。
張和平看著那些人互相推薦熟人上座,心中想說要不弄成自助餐算了。
可今天這個座次,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。
在普通人看來,這只是一個位次排序而已。
但其中的心理博弈、商業地位,卻影響深遠。
試問,同一種商品,同樣的價格,消費者是買龍頭產品的多,還是買不知名品牌產品的多?
再者,今天這場聚集了全球眾多華商組織的年會,如果搞得好,或許能推選出一個華商總公會,從而團結各國華商,在國際貿易上打開新的商業格局。
所以,當老丈人唐明代表唐家被推選到主桌時,張和平跟陳淑婷很識趣的往左讓了一個位置,將唐明放在了主桌主位的左上位。
華潤自從被放出來自生自滅后,目前還沒發展起來,今次無緣主桌。
就在眾人略過主桌主位先不爭,開始討論主位旁邊的右上位該誰坐時,張和平提了個建議,中信容老!
此時的中信集團,在一眾華商之間,其實也排不上好,甚至可以說內部問題很多。
但張和平給的理由很簡單,“各位以后想像我一樣投資內地,亦或者想獲得內地資本的投資,容老或許能幫上不少忙。”
中信容老聽到這話的時候,他自己其實也有些懵圈,內地什么時候有向外投資的計劃了?
不過,張和平的解釋很快響起,“最近的新聞,大部分是關于我被日鎂特務恐怖襲擊的事。”
“因此,很多人可能忽略了大陸的風向改變。”
“各位若是帶了智能手機,不妨看看新華社最近關于視察組南下的相關報導。”
“過去,有很多人問我,像日島樓市、股市那樣的投資,還能不能在其他國家復制?”
“現在機會來了,就看各位的判斷能力了!”
有那心機淺的華商,立馬掏出手機搜索。
但在場的華商,大部分都是老奸巨猾的狐貍,不說內地的風向會如何變,光是張和平掌握的壽元藥劑,就值得眾人贊同他的舉薦。
關鍵是,張和平現在出售壽元120藥劑,收的是120億RMB,這本身就是一個很特殊的信號!
所以,還不等其他人查看內地的新聞報導,就陸續有人出言贊同張和平的提議。
更有甚者,直接跑去攙扶已經76歲的容老。
主位左右的上位沒了后,其他人又盯上了其他位置。
好在這張主桌夠大,7米8的直徑,平時能坐38人,換塑料凳擠一擠能坐40多人。
若非有此桌存在,張和平也不會讓華商公會改換年會地點到和平飯店。
隨著主桌的座位越來越少,最后剩下主位和末位時,其他人都識趣退出了,只剩港島華商公會何會長與鎂國華商聯合會劉會長還沒落座。
“這個鎂國佬傻了吧!”其他桌有人小聲討論,“明知道張首富不待見鎂國人,他還妄想坐主位!”
“他若是選右二、右三座位,張先生念在同是華商的情分上,恐怕都不會多說什么。”
“他倒是不傻!和平集團已經將日鎂納入黑名單,禁止和平集團的商品流入日鎂市場。鎂國的華商若是想獲得壽元藥劑,除了變更國籍,這個主位就是他們的唯一機會!”
“嘿!他不傻,能在張首富面前,顯擺他們鎂國華商名下資產總市值達到了350億鎂元?”
“確實夠傻的!這個鎂國佬想喧賓奪主,卻不去打聽打聽!和平集團早在1985年,市值就超過了400億鎂元,那些鎂國華商現在的總市值才350億,有什么好嘚瑟的?”
“不對吧!我記得那一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上,華人首富是鎂國的王家,身價20億鎂元!”
“狗屁首富!你見過福布斯排行榜上,出現過羅斯柴爾德、洛克菲勒那些大財閥的名字嗎?”
“是哦!你這么一說,張先生一家好像也沒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出現過!”
“你剛才說,和平集團在1985年的市值超過了400億鎂元,哪來的依據?”
“那一年,和平集團用華英雄公司的股權做抵押,向各大銀行借款400億鎂元,布局日島股市,結果被鎂國5大行違約不借120億鎂元的事,后來鬧了那么久,你們難道沒聽過?”
“這個我知道,鎂國5大行最后還陪了和平集團5億鎂元違約金!”
“5億鎂元違約金算個屁!你們知道后媽投資公司用借到的那280億鎂元,從日島賺了多少錢嗎?1千多億!還是鎂元!”
鎂國華商聯合會的劉會長站在主桌主位后面,拿著麥克風喋喋不休的講著,其他桌的華商或是交頭接耳,或是雙臂抱在胸前等著看笑話,或是在跟別人溝通換位置,好跟朋友就近交流。
反觀港島華商公會的何會長,這會又跑到和平飯店門口領人去了。
港島華商公會的年會往年都沒發請柬,大家都是早早過來拉近關系。
今年也一樣,何會長沒發請柬,但把他的大兒子安排在門口迎賓,免得有人被張和平的保鏢攔在門外。
只是,這次從海外過來的華商有些多,個別人到得晚,加上何家大少爺有些人不認識,就不得不把老何叫過去掌掌眼。
畢竟,張和平才經歷了一次爆炸襲擊,何家也不想因為他們不識人的原因,放進去幾個危險人物。
但為了華商公會會長這個位置,老何又不愿意因為這種小事得罪其他華商,所以只能辛苦跑一趟了。
何會長沒在宴會廳內,眾人時不時地把目光投向張和平那邊,想看看張首富對鎂國華商聯合會的劉會長是什么態度。
這些年,雖然有很多鎂國華商、公司登上福布斯排行榜,但那個排行榜上面從來沒有出現過張和平、陳淑婷、和平集團的名字。
有人猜測是鎂府從中作梗,想以此降低和平集團的影響力。
但實際是張和平派人過去打了招呼,在金錢和武力的雙重威脅下,這才讓張家跟歐鎂那些大財團一樣,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。
這次若非日鎂對張和平用上了卡車炸彈,張和平也不會讓港澳媒體先進行輿論造勢,把他先立于被害者角度。
如此一來,張和平以后對日鎂的任何報復,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只不過,張和平沒有打算在明面上報復。
他只是想讓外人知道,這就是我的報復,但你們拿不出證據證明是我做的。
只有如此,才能讓外人忌憚,從而減少對他家人的襲擊!
比如,鎂國特情局的負責人之死!
大家都在猜測那是張和平的報復,卻沒想到有個前北蘇的情報人員跳出來,自稱對此事負責。
但問題又來了,和平集團近來招收了不少前北蘇的移民。
鎂國華商聯合會的劉會長說完后,在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中,竟自顧自的拉開了主位的椅子。
就在這位劉會長站到主位椅子前,朝四周華商拱手致意,接著坐下后,中間一桌忽然站起來一人,大聲質問道:
“那是何會長的位置,誰讓你坐那的?”
張和平朝那人看去,認出那人姓葉,是港島的一個水泥、河砂供應商,與內地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人引起了張和平關注的原因,緊接著又有港島商人起身,文縐縐的指責起來。
“賓主之道都不分,你這惡客從哪來,趕緊回哪去!”
“不請自來,還想坐在主位上,做你的春秋大夢!趕緊起開!”
“鎂國關稅越來越高,他居然還好意思跟我們提鎂國貿易!”
“華人在鎂國,只能算作三等公民,那邊的華商根本影響不到鎂國的相關政策。”
……
“諸位!”鎂國華商聯合會的劉會長坐不住了,再次起身拱手道:“我坐這個位置,在座豪商都沒有反對!”
同桌的郭董事長笑呵呵說道:“何會長都沒回來,我們反對你干嘛?”
“我此次過來,還帶了一份千億鎂元的合同過來!”劉會長眼看壓服不了港島這邊的商人,急忙拋出重利。
這招果然見效,宴會廳里的聲音很快沒了。
只因1000億鎂元能換7700億港元,一眾港商只要能從中喝口湯,就夠他們賺得盆滿缽滿了,讓對方坐一坐主位又何妨。
“什么千億鎂元合同?”何會長此時帶著幾個晚到的華商進入宴會廳,并把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帶到了主桌的末席。
“何會長,這位鎂國來的劉先生,說他帶了一份千億鎂元合同過來!”郭董事長笑呵呵的說道:“所以,他想坐你的主位。”
“看在這么多錢的份上,你要不過來跟我們擠一擠?”
如果不是熟悉的人,可能會認為老郭在挑撥離間。
但此間大半都是熟人,都知道這是玩笑話。
何會長看了一眼淡笑不語的張和平,哪里會在意鎂國佬反客為主的行為,有這位主在,哪輪得到鎂國佬坐主位。
于是,就聽何會長向眾人介紹道:“中東的譚先生,曾經在和平集團旗下的海水淡化廠任職,后來得到和平集團的資助,選擇去沙特自主創業。”
何會長說著,忽又轉身看向其他桌的人,大聲說道:“譚先生僅用一年時間,就將他的中東水廠公司市值做到了10億鎂元,可謂是年輕有為!大家歡迎!”
隨著何會長和眾人的掌聲,這位剛到的譚先生,先是朝張和平、陳淑婷的方向微微鞠躬,然后又向其他人拱手致謝。
待掌聲停下,這位譚先生才朗聲道:“我能有今天的成就,離不開張老師對我的教導和鼓勵,也離不開陳總對我們公司的資金支持。”
“我們今天回來,本來是想去深城探望張老師的。”
“結果到了港島,才得知張老師、陳總與諸位前輩在此召開華商年會,所以就厚顏過來了,還請諸位海涵!”
“譚先生客氣!”其他桌有人起身說道:“天下華商是一家,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年會,讓我們更加覺得這年會辦得有意義了!”
就在其他人說著客套話,何會長想將年輕的中東譚老板安排在主桌末席時,陳淑婷向張和平簡單說了一下這位譚先生的創業經歷。
張和平雖然記性好,卻只記得在港島這邊的海水淡化廠里見過此人幾面,回答過幾次他提的技術問題。
至于這位前員工之后的自主創業,是張和平前年讓陳淑婷在和平集團年會上鼓勵內部員工自主創業后,第一批出去闖蕩的人。
如此想來,張和平還記起一件事。
他前年回復員工郵件時,好像給過這名員工一些建議,可能被對方當作是鼓勵了。
“何會長,你就別捧殺我了,我哪有資格跟你們坐一桌!”年輕的譚老板堅持不肯坐在主桌末席。
僵持了一會,何會長把目光投向了張和平,想讓他幫忙勸勸。
卻不料,張和平遂了對方的意,“譚總的生意剛起步,還是多跟那些機械廠、原料廠老板認識一下,為以后擴建廠房作準備。”
“張老師和陳總叫我小譚就行,叫譚總反倒顯得我像是一個外人!”年輕的譚老板急忙糾正稱呼,希望維持住張和平、陳淑婷這邊的香火情,“再說了,您二位才是我們公司的大股東!”
既然張和平都開口了,何會長便沒有再勸,親自把譚老板介紹到了一桌坐滿了機械廠老板的飯桌旁。
何會長回到主桌那邊后,宴會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都想看他怎么解決鎂國華商聯合會的劉會長。
只見何會長來到張和平身后,扶著張和平身后的椅背,看著依舊站在主位前,沒有半點讓步的鎂國人,搖頭笑道:
“我能坐那個位置,除了各位華商的抬舉,最主要的原因是,張先生、包先生、郭先生等一眾朋友不愿意跟我爭,才讓我竊據那個位置多年。”
“如果劉會長真能給我們一眾華商帶來千億鎂元的項目,那個位置讓你坐一坐也無妨。”
何會長這話夾槍帶棒,既從側面說明那個位置除了他,還有張和平、包船王、郭董事長等人能坐,輪不到這個劉會長。
又以退為進,逼對方先說出那個千億鎂元項目,免得其他華商以為主桌的頭部華商想聯手搶占那個項目,進而搞砸此次年會的氛圍。
鎂國華商聯合會的劉會長沒辦法,在偷看了張和平幾眼后,最終說出了他此行來港島的目的。
“聽說和平集團旗下的28納米芯片已經量產,我此次代表鎂國計算機協會、電器協會、玩具協會……”
不等這人說完,宴會廳里就再次嘈雜起來。
在場眾人一聽是28納米芯片那種高科技產品,自然明白所謂的千億鎂元項目與他們無緣,便熄了分一杯羹的想法,同時又升起了看好戲的惡趣味。
因為和平集團已經把鎂國納入了黑名單,還特地發了公告,不會跟鎂國通商。
“坐邊上去吧!”何會長走過去,拍了拍這個劉會長的肩膀,心平氣和地說道:
“別在這惹張先生和陳總生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