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一周,華老會出現低燒、脫皮現象,這些都是正常的藥物反應,你們不用擔心!”
“病房外的玻璃墻上貼有注意事項,你們空了也可以看看?!?/p>
張和平叮囑了兩句,告辭離去時,剛打完針的華老跟個沒事人似的坐了起來。
“和平,我看到老周和你大姐在外面,是不是外事部門的人來了?”華老說著還想下床,但被旁邊的醫生攔住了。
中年男醫生拿著幾個粘片,有些無奈的說道:“華老,請先躺下,我們需要給你連接心電監護。”
張和平走到門口,朝門外的西裝老周說道:“華老剛用了藥,這兩天需要多休息,你們跟他說話注意點時間?!?/p>
語畢,張和平讓開門口,朝旁邊坐了幾十個醫護、實習生的示教室走去,準備看看他們有什么疑問。
西裝老周走進了病房,大姐張招娣跟著張和平走了兩步,本想湊上去說兩句,但被張和平叫停了,“姐,有事等會回家說,我這邊還有事?!?/p>
隨后,便見張和平進了示教室,給一眾通過監控屏旁觀壽元120藥劑使用的醫護、實習生解惑。
等到張和平忙完出來,都接近晚飯飯點了。
張和平看了一眼已經入睡的華老,把華老大叫到一旁,避開了其他人,輕聲說道:“港島這邊還有1支壽元120藥劑?!?/p>
“我本來想給你母親使用的,但華老沒同意。你們最近勸勸他,哪有他可以用藥,老伴卻不能用的道理!”
“張顧問!”華老大一聽還能讓他母親使用壽元120藥劑,激動得伸出雙手,握住了張和平的右手,“實在是太感謝了!以后但凡用得上我們家的,你一個電話,我們隨叫隨到?!?/p>
“以咱們的關系,說謝就見外了?!睆埡推轿⑿Φ溃骸案螞r,華老他們敢試用壽元120藥劑,也是對我的一種認可?!?/p>
“如果華老還是堅持不給你母親使用壽元120藥劑,你們也沒必要較真,再等一年也無妨,明年的藥劑產量會提升不少?!?/p>
華老大又感謝了一番,這才放開張和平對手,看著他跟兩個姐和一群外事人員離開。
眾人走出和平醫院,張和平才詢問張招娣和其他人的來意。
西裝老周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張家姐妹,以及事不關己的駐港特派小組成員,這才回頭對張和平說道:“張顧問,我們這次過來,是來跟你商量鎂國那份諒解協議的?!?/p>
領隊老周沒得到張和平的回應,又見張和平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表,再回想華老剛才的建議,遂放棄了在這里商量的想法,“張顧問如果有事要忙,不妨先去忙你的事,我們等你忙完了,再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說?!?/p>
張和平點頭道:“我還要去一趟實驗室,你們若是不急,就先休息一晚,明天再說?!?/p>
“好!你先忙!”領隊老周答應得很干脆。
不過,等張和平帶著保鏢離開后,他卻找上了張招娣,請她今晚先去跟張和平通個氣,探探張和平的反應。
張招娣自無不可,拉上二妹張盼娣,就跟在張和平后面,去了和平大健康醫療研究院。
張和平來醫療研究院頂樓,只是過來確認一下太空實驗進度,沒發現其他人弄出紕漏,便離開了這邊。
完事后,張和平又帶著兩姐去了和平集團總部,在頂樓休息區等待陳淑婷的時候,張和平才再次問起張招娣他們的來意。
“那邊準備安排新聞發言人通過媒體公開道歉!”張招娣沒有繞彎子,直接道破了他們此行過來的主要原因。
“那就沒什么好說的!”張和平拿起一包餅干撕開,自顧自的吃了起來。
張招娣皺眉,繼續說道:“周老他們過來的目的,是想勸你再退一步,同意這種道歉方式?!?/p>
“哼……”張和平冷哼一聲,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旁邊的二姐張盼娣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,然后問起了大姐張招娣所在港澳處的職能,顯然也不認可再退一步的說法。
哪有做錯事,不親自登門道歉的道理。
三人沒等多久,陳淑婷就安排完了工作,幾人隨后一同坐車上了太平山頂。
突然回到港島,最近正沒事可干的張北、張龍、張虎三兄弟,在吃晚飯的時候,向他們老爸提出,準備開一家無人機公司的想法。
張和平沒有反對,只是建議他們把公司設在港島,工廠落在深城就行。
之所以讓他們這么弄,一是為了避稅,二是方便以后赴港上市。
張虎不太確定的問道:“爸,我們能不能把頭戴式顯示設備與無人機結合起來賣?”
張和平想都沒想就否定了六兒子的這個問題,“你們造點民用無人機銷售就行,別把軍用功能放出去,免得被外國人破解。”
張虎哦了一聲,雖然有些失望,卻也能理解現在不適合暴露軍用設備。
坐在另一邊的大姐張招娣,向陳淑婷請教了不少港澳這邊的貿易政策,為以后擬定對港島、澳門的經貿政策做準備。
這一晚,沒人再提老布不道歉的事。
次日一早,張和平沒有約老周他們見面,只是讓大姐張招娣去飯店帶了個話。
“老布不來,一切免談?”領隊老周聽了張招娣的轉述,整理襯衣的雙手不由一頓。
雖然華老昨天已經跟他提前打過招呼,預判了張和平的這種回復,老周還是有些不甘地看著張招娣,“一點回旋余地都沒有嗎?”
“你有沒有跟張顧問說,這份自由貿易協議對我們很重要,如果我們……”
“周老!”張招娣打斷了對方的廢話,平靜說道:“張顧問這會在旁邊的醫療研究院頂樓,他說你若是不認可他的回復,可以過去找他當面談?!?/p>
領隊的老周想了想,最后還是決定找張和平當面說一說此事,不管成與不成,至少能讓他向首都那邊匯報時,把此行經歷說得更詳細一些。
只是,當老周帶著隨行人員來到醫療研究院頂樓,發現走廊上站了許多拿紙筆記錄的外國人后,才猛地想起張和平的國際地位不是一般的高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棕發老頭,盯著太空艙遠程操控分部大廳里的組合大屏,大聲問道:
“張先生,既然你發現兔子耳中有再生因子,為何不在地面研究這項再生技術,反而花費大代價,在太空中實驗?”
“是基因,不是因子?!睆埡推奖硨χ娙耍贿叢倏卮笃辽巷@示的機械臂,一邊解釋道:
“假設哺乳動物的再生基因曾經是打開的,只是在后續的進化過程中失活了,那么是什么東西造成各類哺乳動物的再生基因關閉的?”
“由此展開研究,我發現兔子耳朵再生時,有大量視黃酸產生?!?/p>
“視黃酸是常見的維生素A代謝而來……”
老周一行人在旁邊聽了一會,每個字都聽得懂,但被張和平組合在一起后,就完全不知所云了。
比如,調控再生基因開關的,是一段名為增強子的DNA序列。
又比如,兔子耳朵受傷,增強子迅速被激活,進而增強1a2號基因的表達活性,促進視黃酸大量生成,并啟動再生能力。
這邊剛說完再生能力,又有人問到了誘導多能干細胞,說起了人造器官培育,以及壽元藥劑能不能改善人體器官等等。
原本就不太確定能否說服張和平的領隊老周,此時聽著一群外國人操著別扭的普通話,向張和平求教各種一聽就很高端的生物基因技術,老周立馬沒了再勸的心思。
再想到昨天華老使用的壽元120藥劑,領隊老周忽然意識到張和平這么固執的底氣在哪了!
不是國內的武力有多強!
而是張和平正在研究,并取得了不錯成績的延壽藥劑!
張和平結束了上午的太空實驗后,見大姐張招娣雖然和老周等人在外面等候,卻沒聽到他們追問諒解協議的事,便帶著他們去了一趟和平醫院,探望華老的身體狀況。
和平醫院雖然對外開放行醫,但樓上樓下都有保鏢、保安駐守,還有各種安防器材預警,防止外人帶危險物品進入。
尤其是美容科這邊,不僅有手持電擊槍的保鏢和狼狗在明處駐守,暗處還有攜帶重火力的保鏢守護儲存在這邊的壽元藥劑。
港警?
這邊不存在的!
自從多年前,鷹國佬讓港警放走那批襲擊九龍塘的日鎂韓暴徒后,張家就不再相信港警,最多在海陸空關口,邀他們一起巡邏、檢查。
因為放走暴徒那件事,加上和平集團的強勢,港警在保護傘安保公司的保鏢面前,總覺得低一頭。
或許,其中也有那些保鏢的工資太高的緣故。
領隊老周把視線從周圍保鏢身上收回,再去看張和平時,對方正坐在華老床邊,好像在為華老號脈。
老周走到病房門口,站在華家老大身旁,問了一下華老的情況,得知華老現在有些低燒,屬于壽元120藥劑的正常藥物反應,心中不免有些羨慕,不知道自己何時能用上這款藥劑。
張和平號完脈后,又看了一下顯微鏡那邊新抽的指尖血,確定沒什么異常后,才開口說道:“目前一切正常,等華老醒來后,再按流程詢問一下他的情況?!?/p>
張和平對兩個醫生吩咐了一句后,又開口安慰了一下華老的老伴,讓家屬寬心。
出了和平醫院,張和平給家里打了個電話,然后帶著老周這一行人去了和平飯店的3樓餐廳。
“張顧問,我以茶代酒,敬你在醫學上的成就!”領隊老周拿起一個茶杯,伸到了左邊的張和平面前。
張和平拿起茶杯,笑道:“我是為了做手術的時候手不抖,才盡量不喝白酒,周老今天不帶著大家喝酒,就顯得我招待不周了。”
周老看向其他人,笑道:“本來是可以喝一點的,但我剛才接了一個電話,下午要見幾個鎂國人,就不方便喝了?!?/p>
張和平沒問他們見鎂國人干什么,還是圍繞著那一箱沒開封的茅臺酒說道:“今天中午不能喝,那就把酒存到你們房間去,晚飯或者吃夜宵的時候把它喝掉?!?/p>
兩人說話的功夫,各自收回茶杯喝了一口。
周老夾了一口菜,又看了一眼在旁邊桌吃飯的保鏢,問道:“聽說港島這邊的治安不好,有許多不正規的社團存在?”
張和平微微頷首,說道:“社團確實有些多,你們等會外出時,可以去飯店前臺,讓他們派幾輛車給你們出行,這樣可以避免許多麻煩?!?/p>
周老笑道:“萬一在港島遇上事,不知道報張顧問的名字,管不管用?”
“沒試過,呵呵!”張和平應了一聲,沒多想對方這么說的用意。
張和平是港島首富,加上和平集團的勢力,張家自然稱得上港島的第一家族,這些年還真沒人敢在港島招惹張家。
當然,如果日鎂計劃暗殺張和平的時候,他恰好在港島,說不定日鎂就在港島招惹張和平了!
張和平與領隊老周東一句、西一句的聊著,偶爾會提一下大姐張招娣。
直到這頓午飯結束,領隊老周都沒有向張和平提及老布拒絕親自道歉的事。
飯后,張和平帶著保鏢直接去了實驗室,老周這邊的溝通小組則坐車出門,應邀去了港府大樓。
在港督的金發女秘書引薦下,老周、張招娣一行人見到了早先過來的鎂國財團、家族的代表人物。
“我們可以滿足你們提出的道歉要求!”德克煞思財團的董事盯著會議桌對面的大陸人,等翻譯說完后,他才繼續說道:
“但是,我們有一個條件,張先生必須與我們見一面,商談以后合作的事。”
領隊老周聽完翻譯的話后,眉頭不由皺了起來。
首都那邊想讓張顧問再退一步,但被張顧問拒絕了。
此時再看這些鎂國人的態度,老周再次意識到,張顧問的那份底氣,讓外國人有些難以招架!
老周看了一眼低頭不知在寫什么的張招娣,然后看向對面一排的鎂國人,說道:“我無法保證張先生會見你們!”
“不過,我覺得你們應該先讓他親自道歉,展現你們的誠意后,再有可能進行后續合作?!?/p>
德克煞思財團的董事聽完翻譯后,說道:“我們不需要你的保證,你把我們的條件告訴張先生即可。”
老周皺眉,沒想到大老遠跑過來,竟然被鎂國佬當成了傳聲筒。
就在此時,張招娣蓋上筆蓋,淡淡說道:“不用轉告了,他不會見你們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德克煞思財團的董事剛問出這句話,他身后就有一個中年金發男躬身上前,小聲道破了張招娣的身份。
“原來是張先生的姐姐!”德克煞思財團的董事高興說道:“請你轉告張先生,只要他愿意與我們合作,我們將保證他從今以后不再受到任何傷害!”
“哼!”張招娣冷笑出聲。
她在這一刻才深切明白,三弟張和平為何那般瞧不上這些鎂國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