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幫國內的經濟學專家、教授此次過來,除了外匯兌換問題,其實還帶了一個任務過來,健全國內的證券監管制度。
8月深城股市風波,不僅暴露了新股發行存在的漏洞,還連累深城股市、魔都股市持續下跌了3周,其影響不可謂不大。
三丫頭張念作為首都大學經濟系的畢業生,加之這群人中有她曾經的大學老師、同學,于是便當起了這幫經濟學專家、教授的向導。
說她是向導,還不如說她是連接張和平的樞紐、傳話筒。
深城和平學院開學典禮,張和平都沒能抽空參加,帶著一幫教授、研究生在大鵬半島那邊攻堅天基計算中心的智能系統。
其實,那邊的智能系統框架、學習模型已經被張和平搭建好了,只差大量的數據訓練。
考慮到天基算力網鋪開后,他還得抽空給國內高校搞人工智能專業課教材,便索性把這事放到了前面。
提前讓各大高校派人來參與天基算力網的搭建,順便拿他們當工具人,給智能系統投喂數據。
為了盡早從天基計算中心脫身,張和平最近大部分時間都耗在大鵬半島這邊,對再生修復液那邊的動物實驗,都只是偶爾過去看一眼。
不過,9月8號這天,芬島馬克因大量資本外流,宣布與歐洲貨幣單位(ECU)脫鉤,那幫經濟學專家、教授終于等不及了,守在學院別墅區、人工湖旁,直到張和平傍晚回來。
張和平最近雖然忙得很,但晚上休息前,還是會聽一聽小老婆陳淑婷歸納的各國新聞。
所以,他對歐洲的貨幣問題還是有關注的。
沒辦法,張和平接過小女兒張諾從家中拿來的牛奶、面包,與這幫經濟學專家、教授去了教學樓那邊的階梯大教室。
“代老,你們吃飯沒有?”張和平朝身旁的老教授隨口問了一句,然后就大口吃起了面包。
代教授笑道:“開完會再吃也無妨。”
張和平轉頭看了一眼,發現學院的后勤部長也在,便招手把他叫了過來,讓他通知食堂與和平飯店,給這邊參會人員弄些包子、饅頭、牛奶、面包之類的過來。
因為張和平在吃面包、喝牛奶,這會倒是沒人急著跟張和平討論歐洲的貨幣問題,他正好趁機用手機查一下歐洲今天的新聞。
等張和平來到階梯大教室,這邊的電腦、投影都已經提前打開。
在一眾參會人員落座的空隙,張和平打開舞臺角落電腦上的和平文檔,新建了一個思維導圖,然后就在那編輯起了今晚會議要點。
周曉春躬身跑上臺,蹲到張和平身旁,小聲問道:“三表叔,這場會議,我們能錄像嗎?”
“可以!”張和平隨口回了一句。
周曉春作為央視采訪組的隨行人員,其實也是領了任務過來的,要為8月底剛開播的《經濟信息聯播》尋找新聞素材。
后勤那邊的動作不慢,趕在開會前,送來了牛奶、面包、餅干之類的飲食。
張和平走到臺前,試了試發言臺上的麥克風,“你們先吃,我們爭取今天晚上討論完大部分問題,然后看歐洲貨幣體系未來的發展,能不能印證我們今晚的各種推測。”
一位姓黃的教授起身說道:“張顧問,我們一頓不吃沒問題的!”
“還是開會要緊,誰要是餓得受不了,等會躲在桌下偷偷吃一口就行。”代教授拿著面包揚了揚。
隨著其他人附和,張和平便點頭道:“那行,等會中途休息的時候,你們慢慢吃。”
“上次討論外匯兌換的時候,我就提到過,歐洲貨幣體系自1979年起通過固定匯率機制,將各成員國貨幣與歐洲貨幣單位(ECU)掛鉤這件事。”
“當時,我們對得國馬克占ECU貨幣籃子三分之一比例這件事,還進行過一番爭執,想必大家都還有印象,所以今天就不重復討論了。”
“芬島馬克今天與ECU脫鉤這件事,既有歐洲匯率機制(ERM)和得國高利率政策的問題,也有鎂國資本引領的各路游資暗中操控的影響。”
張和平說著,用激光筆點在后面的投影幕布上,開始說起了他剛才擬定的會議要點。
過了一會,臺下有個年輕人舉手問道:“張顧問,按照你剛才說的,我是不是可以認為,鎂國資本的真正目的,是想讓鷹鎊大幅貶值!”
“是也不是!”張和平緩緩說道:“早在今年1月,得國的銀行家就含沙射影指出,某些國家正在用外匯儲備,而非經濟改革支撐匯率;這里的某些國家,主要指鷹國。”
“鷹國想用政治信譽對抗市場規律,讓鷹鎊強行綁定得國馬克,卻又無法說服得國降低利率,于是他們失去了貨幣政策自主權!”
又有一個年輕人舉手提問,“張顧問,我們都知道你在日島外匯市場斬獲了幾百億鎂元。”
“你們這次有沒有介入歐洲這場金融危機?能否透露一下,你們將采取什么樣的手段,掠奪他們的財富?”
張和平搖頭道:“和平集團在日島賺錢,是因為日島人不給咱們認錯、賠款。所以,我把從日島賺來的錢,基本上都投到了國內。”
“而歐洲各國通脹嚴重,失業率高,住房貸款違約率也在快速增加,不像前幾年日島人那樣有錢。”
“我若是對他們出手,他們恐怕會一蹶不振,然后全面倒向鎂國,得不償失!”
“至于針對他們的手段,方法有很多,加高杠桿做空鷹鎊是目前最便捷的市場手段。”
“散會后,你們可以關注一下和平金融軟件上的鷹鎊空頭頭寸累積總額,現在這個數據,比4月高了20倍。”
張和平的話音未落,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,埋頭在桌下確認張和平剛才所說。
很明顯,這些埋頭搞小動作的人,之前都沒有想到可以通過和平金融軟件查鷹鎊的空頭。
說完鷹鎊,立馬有人問及歐洲其他國家的貨幣,想看看張和平的預判,有沒有那么準。
張和平簡單說了一下看法,就把問題引到了國內的外匯兌換機制。
因為下個月就要上會投票決定外匯兌換機制了,張和平想知道他們最近有沒有什么改動。
芬島馬克今日的匯率跌幅超過了百分之十三,明顯成了資本的第一個犧牲品。
隨后兩天,歐洲金融市場風平浪靜,仿佛在說張和平那天晚上的預判全都錯了。
但是,到了第三天11號,意島央行公然指責得國利率太高,把外資都吸走了!
沒過兩天,意島里拉就被迫貶值了2個點。
得國央行不知出于什么目的,竟在媒體上發言,“歐洲貨幣體制需要通過貶值解決不穩定因素。”
這句話一出,各路資本仿佛聞到腥味的鯊魚群,一下子把沒了得國馬克背書的鷹鎊,按在了歐洲匯率機制(ERM)匯率波動區間的下限-%摩擦。
次日9月15號,鎂國量子基金猛然加力,借入并賣出一百多億鷹鎊,然后兌換成了得國馬克和鎂元。
至此,鎂國資本狙擊鷹鎊的金融戰,徹底暴露在各國央行的視野中。
就在鎂國資本帶領各路游資公開狙擊鷹鎊時,鷹國也沒有坐以待斃,不僅宣稱要動用三百多億鎂元外匯穩定鷹鎊匯率,還爭取到了歐洲其他國家央行注入的上百億鷹鎊外匯資金支持。
當天下午,沈畢和渣打銀行董事長還跑到和平集團找陳淑婷,代表鷹國向和平集團求助,因為和平集團賬上的鎂元現金有些多。
只要和平集團愿意高調宣布加杠桿做多鷹鎊,目前做空鷹鎊的那點空頭頭寸完全不夠看。
就像沈畢分析的,只需要鷹鎊匯率明天漲3個點,就能干掉百分之九十的空頭,5個點就能徹底擊潰所有空頭。
鷹國佬自稱明天會拿出三百多億鷹鎊外匯維穩匯率,還會調高利率吸引儲蓄,只需和平集團跟進兩三百億鎂元就行。
然而,當陳淑婷用衛星信號,把電話打到天基計算中心,聯系上張和平后,張和平卻沒有同意。
雖然他能讓和平集團拿出500億鎂元,幫鷹國佬奠定絕對勝局,但這樣一來,還怎么讓歐洲與鎂國離心離德?
想讓他們狗咬狗,和平集團就不能作為外部勢力去干預,否則又會讓他們合力制裁和平集團。
“老沈!”張和平雖然拒絕了,但還是要把話說漂亮點,“你幫我帶句話,鷹國退出ERM,允許鷹鎊匯率自由浮動,并降低利率,就能解決鷹國的通脹問題。”
掛斷電話,張和平就繼續教他的人工智能專業課了。
他還指望鷹鎊貶值,印證他給那幫經濟學專家、教授下的預判,怎么可能幫歐洲那幫強盜維穩他們的貨幣體系。
關鍵是,只有他們的匯率機制在市場上暴露出嚴重的漏洞,國內那幫舉棋不定的人,才會放棄只綁定鎂元的外匯兌換想法。
同時,還能證明港島的聯系匯率也有漏洞!
當晚,張和平回到學院后,又被那幫經濟學專家、教授堵了門,主要是鎂國資本今天狙擊鷹鎊的攻勢太猛烈,讓張和平之前的預判得到了證實。
加上張和平把鷹國佬下午找和平集團求助時,說的那些應對資金、策略,向這幫專家、教授一說,這邊的會議討論就更加熱烈了,仿佛他們也在親自參戰一般。
翌日9月16號,黑色星期三。
全世界都沒想到,包括張和平也是,鷹國剛宣布上調利率,都還沒來得及說他們準備了多少外匯維穩,各路做空鷹鎊的空單,就消耗了鷹國提前準備的上百億鷹鎊外匯。
開市不到一個小時,鷹國無奈宣布投降,退出歐洲匯率機制(ERM),允許鷹鎊匯率自由浮動。
事后,有鷹國佬怪互聯網炒外匯太便捷,4G通訊網絡拋單速度太快,甚至怪和平集團跟他們鷹國不是一條心。
資本都是貪婪的,鷹鎊被迫大幅貶值后,一眾外資就轉移了目標,瞄準了意島、西島、瑞島等國貨幣。
當天傍晚,張和平在回家的路上,坐車里看了一下相關新聞,本以為到家后還會被堵門,卻不想那些專家、教授在學院機房里,研究倫都、紐都、東都、港島四地外匯衍生品市場的交易數據。
張家飯桌旁,張念為她爸解釋了一下那些專家、教授沒來堵門的原因,“他們分了兩個陣營,一邊扮演歐洲各國央行,一邊扮演鎂國資本和游資,這會還在復盤今天的鷹鎊狙擊戰。”
“老公!”小老婆陳淑婷疑惑問道:“你昨天說,讓鷹鎊匯率自由浮動,并降低利率,就能解決鷹國的通脹問題,是從他們的貿易逆差方面考慮的嗎?”
“嗯!”張和平點了點頭,一邊吃菜,一邊隨口解釋道:“鷹鎊貶值,有利于他們的出口增長,制造業復蘇能吸納更多就業。”
“同時,鷹國的房價也會隨之貶值,進而有了一定的上升空間,能讓匯峰銀行倫都分行更容易處理那些逾期房貸。”
陳淑婷想了想,再次問道:“那我們要不要趁機投資鷹國的外貿產業和房產?”
“你跟投資部的人開會討論,北鎂三國簽下自由貿易協議后,歐洲各國不會坐以待斃,各國之間的金融戰、貿易戰才剛剛開始。”
二丫頭張南在一旁笑道:“聽爸這么一說,我都想讓我的外貿公司去鷹國開分公司了!”
張家眾人吃完飯,便跟著張和平去了生物基因實驗樓,看那邊的再生修復液動物實驗。
其實,張和平在大鵬半島忙碌的這大半個月里,張兵、趙建國和一眾殘疾老兵經常來這邊旁觀再生修復液實驗。
因為按照張和平給他們說的,等這批動物實驗結束后,就可以申請開展臨床實驗了。
為什么說是“申請”呢?
張和平之前搞的新藥,只要張和平說能用,就能直接上臨床使用。
然而,隨著大陸與其他國家的貿易協議簽訂,隨著世貿組織即將落地,各國對藥品管控達成了初步共識,基本上沿用了鎂國現有的藥品管控制度。
為這,張和平還停了港島和平醫院的壽元120藥劑銷售!
因為那幫外國佬要求和平醫院公開壽元120藥劑成分、藥理、毒理、原料藥/制劑工藝、質量標準、穩定性研究報告、安全性評價報告、臨床試驗數據等等。
末了,他們還想進行技術審評,以及現場核查生產條件、數據真實性。
說白了,他們就是想明搶壽元120藥劑的相關技術!
當華老那天跟張和平說起這事的時候,張和平冷笑回了兩句。
“我又不差那點錢,大不了以后把藥留給自家親朋好友用!”
“另外,您老幫我問問他們,我現在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,他們是不是還想告我非法行醫,然后下架我的醫學教學視頻?”
……